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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流感 18年的冬 ...

  •   18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流感肆虐,又快到了期末考试,早晨的晨跑也取消了,毕竟吸进去的冷空气容易让人呛着,冷风灌进衣领,跑完步的热气和冷风交替,很容易感冒。

      那段日子,最初我只是一点喉咙痛,不以为意,去校医那拿了两包感冒清。

      关于校医李老师可是江湖上的传奇人物,同济大学医学博士毕业,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来了铁山坪当了校医,因为医疗条件有限,不能打点滴,所以李老师只能看一些小病。

      化学老师陈老师老是喜欢举例子,尤其是拿李老师举例子。

      “你们啊,要是不好好学习!就只有去开开感冒清。”陈老师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切,我们心中暗暗默念。

      何率有一次去校医室看感冒,李老师询问了一下症状,从保险箱里拿出两袋感冒清,递给何率,然后又谨慎地把保险箱锁上。

      其实里面也就装着几包感冒药和肠胃药之类的基础药,看到李老师小心翼翼极其宝贝的样子,何率嘴角一抽。

      吃了药之后,我越发觉得昏昏沉沉。

      不过要到期末考试了,大家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我本来成绩也不好,更需要在物理上下功夫。

      “同学们,大家要注意身体啊。张野同学就是过度学习,感染了病毒,患上了流感。”

      “最近一段时间身体不舒服的同学赶紧去附近的街道医院看看,之后就要期末考试了经不起这样折腾的。”

      赵海神色凝重地看着讲台下的我们说道。

      这几天我的咳嗽也越发严重了,摸摸额头竟然出奇的滚烫。

      我拖着疲惫,进了办公室。

      “赵老师,我感觉身体不舒服。我下午想去社区医院看看,我想向您请假。”

      “陈然,你不会也患上了流感吧!赶快去看看,也别下午了,就现在去!需要我送你去吗?”

      “不用,很近的。我打个车就去了。”

      “你确定你可以?”

      “我可以的,赵老师。”

      拿着从赵海那儿开的假条,我回宿舍拿上身份证和银行卡就打了个车,戴上口罩,我在出租车上一言不发。

      “小姑娘,今天不才周五嘛。你就放学啦?”

      “咳咳,没有师傅。我感冒不舒服,请假去医院检查。”

      “原来是这样啊。”

      出租车师傅听了我的话之后,右脚猛踩油门,不愧是重庆出租车师傅,颠得我脑子都快晃荡出来了。

      不过师傅的好心我收到了,没到五分钟,这种重庆特产的黄色法拉利就把我送到了铁山坪街道医院。

      我径直走了进去,护士姐姐询问我哪里不舒服,还贴心地给我挂了号。

      我坐在蓝色的公共椅子上,看着我前面的病人一个个依次进去检查,心中惴惴不安。

      “二十一号,陈然请到就诊室。”广播里响起了叫号声。

      我拿着挂号单,走了进去。

      是一个很年轻的医生,温柔地问道:“小妹妹,你是哪里不舒服呢?”

      “嗓子不舒服,还流鼻涕。”我因为感冒已经沙哑不堪的嗓子艰难地说着。

      “几天了啊?你吃药了吗?”医生唰唰在病历本上记录我的病状。

      “一个周了,吃了感冒药,但没见效。还越发严重了。”

      “这么久了啊,真该早点来看看。应该是流感,你先去缴费领药,吊三天水。”

      我噢了一声后,就去缴费窗口了。

      看医生平淡的口气,应该这病最近多发,很正常,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我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扯过白色的薄被盖上,左手已经插上了吊针,药剂滴滴滴地往下输送。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我发热的脸颊在告诉大家,我是个实打实的病号。

      父母刚离婚,也不知道该不该打扰它们,我拿出手机,颤颤巍巍地拨出了爸爸的电话。

      “喂,然然有什么事吗?你不是在上课吗?”

      “爸,我患了流感,在输液。”

      “啊,你怎么这么不注意身体,就快考试了,这可怎么办?你妈妈也不说多关心你的身体,真是的!”

      “不关妈的事,是我自己身子弱。”

      “那你打给爸爸的意思是希望爸爸去看你吗?”

      “没有,我只是跟你讲一声。”

      “爸爸最近忙,我跟你妈说一声,让她去看你。”

      电话被挂断了,我失望地熄了手机屏幕,呆滞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嘟”

      “嘟”

      手机震动起来,我划开一看,是妈妈来电,我按了接听键。

      “然然,你怎么生病了?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电话那边传来妈妈焦急的声音。

      “没事,妈!医生说我症状很轻,吊一天水就好了。你不用上来看我,在家照顾弟弟就好了。”我安慰道。

      “你确定你真的一个人可以吗?然然。”

      “我没事的,妈妈。我都快成年了,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了!”我用坚定地语气回应她。

      “好的,那么撑不住要给妈妈讲。妈妈接你回家。”

      “好。”

      通话终于结束了。

      屏幕闪出一条短信,我打开,是一个陌生号码,上面写着,你还好吗?陈然。

      虽然不知道是谁给我发的信息,不过这份心意确实让人感动。

      我很好。我回了一句话。

      我就安然地睡了过去。

      “陈然。”

      “陈然。”

      好像有人在叫我,我在迷迷糊糊中睁开眼来。

      穿着白色羽绒服,白皙的肌肤被冻的通红,手里还提着冒着热气的手抓饼。

      是蒋默!

      我激动地看着他清亮的眸子,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还没放学吗?”

      “我怎么不能来,某人都快病死了,还说没事。”蒋默看着我烧的迷迷糊糊的样子,摸了摸我的头。

      “喏,快吃!我给你带的手抓饼,只有好好吃饭才能快快好起来。”

      “我骗赵海说感觉不舒服,要了张假条。”蒋默平淡地说道。

      那条短信不会是他发的吧。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接过手抓饼狼吞虎咽了起来,值得庆幸的是,流感并没有夺走我的胃口。

      “等你输完液,一起回去。我不放心你。”蒋默自觉的从外面搬了一张椅子放在我床边坐着,削着苹果。

      我慢慢咀嚼完手抓饼,蒋默又递给我一个光溜溜的苹果,说道:“来点饭后水果,补充维生素,才能很快地好起来。”

      我撇撇嘴,还真把我当小孩哄了。

      吃完苹果,我又躺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只是睡的不踏实,听见蒋默为我跑来跑去叫护士姐姐换药。

      “终于打完针了,陈然你快醒醒。”蒋默冰凉的手掌抚过我的额头,发现退烧了,嘴角微微上扬。

      我好不容易睁开眼,护士姐姐给我取下针头,我穿上鞋子,落地晃晃悠悠的。

      走出诊所,夜色迷茫,只几盏路灯昏黄地照耀着。

      “上来!”

      “啊!”

      蒋默下蹲着,弯着背,示意我上去。

      “不太好吧,蒋默。”

      “你是病号,要听话。”

      我只得爬了上去,蒋默的背厚厚的,隔着白色羽绒服也感觉到暖乎乎的。

      蒋默稳稳地背着我,温柔地说道:“累了就再睡一会,到学校了,我叫你。”

      我安心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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