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衣》成虫

7、第 7 章

　　（七）
　　段十四自然听不到段都安心中百般思绪，自幼被人欺负，终还是走到这一步，十四只感耻辱怨愤无比。
　　这种肮脏事情，他自小便最是厌恶，不因父母耽于私情，他不会生在伎坊那种地方，被迫学那些取悦他人的伎艺，不因那些人贪慕他的容貌，他不必自小防着那些调笑骚扰，人之欲望与贪念，段十四自出生以来便深受其苦，伴随他的成长，自是厌之不及。
　　昨日十四本亦是照常做了防备而来，怎料这大世子竟卑劣至此，趁他尚在试琴并无防范，便令人将他绑住。
　　十四此时满身皆是痛楚，昨夜段都安是如何在他身上获得欢愉亦尚历历在目，别说段都安万般情绪皆放在心中，便是说出来，段十四又怎会相信他是真心。
　　屋内一时沉寂。
　　旁边屋子脚步轻碎，隐约传来一些声音。
　　段都安未再讲话，静静待那些声音平息，方再次低声道，“我令丰儿烧了些水，你……”
　　段十四犹如不闻。
　　“下奴可否回去。”
　　段都安顿了顿，“……此时天色尚早，待天亮时，我便送你回去。”
　　段十四一声不吭坐着，过了半刻，突努力支起身体，慢慢向榻边移动。
　　段都安看着十四在身边缓慢下榻，只是赤足踏上地板瞬间，便膝部一软，段都安手臂快于眼睛，已先一步将十四揽于怀中。
　　十四脸孔顿时涨红，用力推他，“……放开。”
　　段都安抿唇，默默将他放开，立在一旁。
　　十四低头四处找他衣衫，遍寻不到，神情不禁带了些急恼之意，“下奴衣衫在哪里？”
　　段都安亦在房中环顾一周，确实不见，心中不禁暗暗有些疑惑。
　　段十四却只道段都安故意捣鬼，白着脸孔看他，“大世子不放下奴走，又何必使这些手段？不是大世子令他们脱了下奴衣衫？”
　　到了此时，段都安似是猜出什么，不免暗中无奈无语，但有些话又如何跟十四讲，只得沉默认了下来。“……”
　　段十四自是更加恼恨，但段都安毕竟是王府大世子，他岂能违逆，若他要执意将他留下，他亦毫无办法。
　　段都安看十四红着眼睛，呆呆讲不出话，心中不禁愧疚难安，亦胀满了说不出的酸涩与疼惜。
　　那句含在口中盘桓许久的话，也便再忍不住珍而重之将之讲出，“你放心，我必不负你。”
　　段十四本气恨盯着地下，听到这句，微微一怔。
　　过了半刻，段十四抬起眼来，看着段都安。
　　段都安神情竟似异常认真。
　　“……下奴要回去。”
　　昏暗天光中，两道暗影在花园里静静走过。
　　后园荷花池白日里满池怒放的荷花在此夜色中，只显绰绰黑影，微风吹过，花叶簌簌，暗香浮动。
　　段都安几次想要搀扶身边走的艰难的十四，均被十四侧身躲了开去，段都安只得一直跟在身边。
　　一路无言，尚远远未到乐坊门前，段十四已然头也不回，声音冷冷传过来，“大世子回去吧。”
　　段都安默默站住，于十四身后张了张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十四脚步不停，径自便那么慢慢去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
娇花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