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的普通日常》劫云

31、27 过往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人为解释不清楚的。

　　就比如异能和异能者：是因为世界上先出现各种奇特的异能力所以才诞生了异能者；还是因为有的人出生怀有奇特所以才出现了异能。

　　就比如中岛秋，从出生时模模糊糊的黑影，到逐渐看到全身、听到声音，再到可以交流，然后十岁那年可以赋予实体触碰。

　　是因为世界上本来就有因遗憾徘徊无法离去的交界亡灵，只是中岛秋恰好可以踏入那条线；还是因为中岛秋能看到所以世界上开始出现了交界亡灵。这很难解释清楚。

　　秘密之所以叫做秘密，就是因为它不能轻易说出口。有时候，真假参半的解释，才是最真。

　　就比如少数极亲密的人知道中岛秋有双异能，其中〈歌行灯〉是强化任意异能意识，以及赋予异能体实体不被〈人间失格〉抹消。他没说谎亦未说全。

　　中岛秋从来不后悔踏入另一个世界，也不觉得不告诉其他人是错的，只是有的时候还是会有点寂寞有点孤单，因为他们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小秋，你在看什么呢？快回家了。”青梅中原雪再三提醒，“这颗树有什么好看的？”光秃秃的连片叶子都没有。

　　“你先回去吧，我帮这棵树浇点水松松土，再不弄它就要死了。”中岛秋移开视线。

　　在其他人看来，这里除了一颗光秃秃的树什么都没有；而在中岛秋眼中，一个穿着校服的高年级学长牢牢抓着他校服，他想走也走不了。

　　中原雪重新打量大树，“就你那点力气能做什么？我帮你吧。”回忆学校洗水池和塑料桶哪里有，“我去打水你去找铲子，快点。”

　　等中原雪走远了，中岛秋无奈，“学长，可以放手了吗？我们还需要去找工具。”等松手了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轻轻拍土放在一旁。

　　“小学弟，多谢了。这棵树还是我小时候种的，一点一点看着它长的这么大，想想就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一眨眼就这么大了。想当初我可是一天跑八趟就怕出点什么意外死了活不成了………”

　　可能是太长时间没和人交流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听到他说话的人，学长在中岛秋找工具的路上唠唠叨叨说个没完没了，中岛秋也是脾气好，被狂输出一通表情不带变的，停顿了还好心提醒说到哪了。

　　“小学弟，你脾气还真是好啊！”发自内心的感慨，显然学长也知道自己有多烦，“不过”话音一转，声音也变的低沉不复刚才的兴奋，“小学弟，你为什么不问我的名字呢～？”

　　名字是最短的咒。一旦交换姓名，就意味着两者定下羁缘，直至一方满足另一方的执愿就此消散，在此之前可随时互定位，期间若执愿者作恶，孽因反噬。

　　一年前一个亡灵在拥有实体后虐杀五六人，凶害现场惨不忍睹，为什么不阻止呢？因为从第一个人遇害开始中岛秋直接吐血疼到想昏昏不了，你不能指望一个11岁的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做什么，所幸在报完仇后亡灵自愿交换承担，中岛秋才慢慢好起来。所以那次之后中岛秋几乎再没有让灵有过实体。

　　“学长，过两天可以吗？”中岛秋找到工具返回大树，“今天是盂兰盆节”也就是俗称的鬼节，所以学校今天才只上半天课放学早。如果今天帮了学长，鬼集市上被发现，接下来几个月时间传话、围堵、托梦……先不说请求能不能做到，就是数量也忙不过来啊！

　　“不行啊学弟。”学长面露尴尬，憨憨的挠挠头，“我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了。”

　　执愿者可分为三类：
　　第一类：思维清晰，记忆完整，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执愿，通常意义下是最容易帮忙实现圆满消散的一类。
　　第二类：记忆模糊，尚有思考能力，只清楚大概不明确肯定，随记忆的遗忘难度增升，最好在全部遗忘前帮助实现。
　　第三类：浑浑噩噩，记忆近乎全部丧失，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调查过往猜测遗愿。

　　而姓名是行走的证明，一旦遗忘，就等同于离消散不远了，具体时间不定看自身。没错，即使没人帮他们他们最后也会消散，不过是自愿非自愿的区别而已。自愿者入轮回，非自愿者归天地。而中岛秋只是延缓了时间帮助它们神智清醒。

　　“……”中岛秋扭头，身体的确比刚见时淡了不少，“学长，你还记得些什么？”不行啊最后还是决定要帮忙。

　　“小学弟我就知道你人美心善，我告诉你说我…………”

　　“你？怎么了？”中原雪一回来就看到竹马生无可恋的表情，试探问一声在他看过来时还是没忍住，“哈哈哈”一副终于得救了的庆幸。

　　“小雪～”

　　“咳咳，不笑了不笑了。”

　　不得不说重力异能真好用，控制水悬浮少量少量撒在土地上铲子松土。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松土浇水除枝等等，旁边念叨个没完的学长总算闭嘴安静，大手一挥说最后的时间想多陪陪小树，就在这里等中岛秋回来找他帮他。

　　这个时候了路上只有中原雪中岛秋两个人背着没有重量的书包回家，虽说有用异能帮忙，但到底是忙活了这么长时间，没力气走的不快聊聊天。

　　“你的表情能不能收收，很明显的了～”

　　中岛秋郁闷的揉揉脸，白色短发无精打采的，整个人大写的无奈。

　　“认了吧，没事的，不是有我陪你吗？”中原雪觉得她这一个月的时间都不用担心不高兴了，实在不忍心，“我会陪你一起的。”

　　“能一样吗？”白她一眼，“最近半年我都不打算去港/黑了，恭喜你们一家成了我第二心里阴影。”第一是太宰叔叔一家地位坚定永不动摇。

　　“这也不能怪我吧，”中原雪心虚的笑笑，“要怪就怪你长的太好看了。”

　　呵。但凡你笑的收敛点，我就骗自己信了。

　　其实也很简单，泰子夫人这段时间对日本的传统服饰有很大的兴趣，再加上红叶夫人的劝说，设计了两套在传统服饰十二单衣基础上修改的服饰。你没想错，就是两套女装，两套幼女女装。

　　中原雪就不用说了，结合父母的长相优点，妥妥的小美人。主要是中岛秋，可能是年龄还小才12岁，精致可爱，说是女孩子绝对没人怀疑。所以在无良大人的恶趣味下，被打扮成女孩子是肯定的吧！

　　“但这也不是你们特地拿个相机的理由吧！”中岛秋怒瞪，“妈妈你就这么期待吗？爸爸你别看天花板了，上面没缝。”

　　“哈哈哈”中岛敦的笑声在儿子绷着脸的冷淡目光下慢慢减弱直至消失，“小秋啊，那个当父母的总是不希望错过孩子的每一个瞬间，你看你哲藏哥哥佑子姐姐不就拍了一堆照片，小雪家照片也不少，所以……”

　　倒不是中岛敦没地位连孩子都怕，主要是心酸，想当年〈月下虎〉不离不弃几次救中岛敦的命，堪称最安心的家人。而自从儿子觉醒异能后，〈月下虎〉就叛变了，主动变小老虎哄小秋高兴、在中岛敦惹小秋不开心了故意削弱让吃苦头……。

　　“好了。”为小雪编好头发后，“小雪小秋可以去试衣服了。”泰子夫人温柔的提醒中岛秋，“衣服有点复杂，需要让你中也叔叔进去帮你吗？”

　　闻言满心老婆女儿的中原中也分出一点注意力，中岛秋摇摇头，和小雪各自进了房间，留下两对夫妻在外面聊天期待。

　　俩孩子几乎是同时踏出房间门，那一瞬间，大人们忘了呼吸说话。

　　中原雪的衣服是以红黑色为主调，整体为红内层为黑；用金线绣着图案花纹；袖口较紧配有护腕，黑金色腰带内有暗袋；裙摆一圈铃铛叮叮当当；头发盘起戴着流苏。

　　中岛秋的服饰参考神使服，以白色为主体，最外领口袖口腰带都是大红，层层叠叠红白相间；裙摆内面用黑红线绣有状似符文的花纹一圈；头上佩戴狐狸面具推到一侧露出全貌；手上打开绘有烟雾中若隐若现的高天原的纸扇遮住下半张脸。

　　知道穿上后会很好看，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惊艳！神明与她的信使，太漂亮了！

　　咔嚓咔嚓，相机拍照声一时响不停。

　　中岛秋红着脸，任他们拍了一堆照片后，小心试探问能不能离开，得到同意后不顾小雪看叛徒的谴责目光迅速离开。原本是想换了衣服再出去可惜没时间了，只好这样去找学长。

　　现在时间说晚也不算太晚，属于黄昏逢魔时刻，一位衣容精美的孩子忽然出现，走得很慢面带微笑轻声说着什么，时而无奈似是解释，然而实际周围空无一人，很难不让怀疑是遇见了真正的神明，心生敬畏。

　　“请问……”

　　“抱歉，我能力不足做不到。”送走学长回来的路上被缠住不断请求的中岛秋解释的心力交瘁，再次被拦住听到请求下意识打断解释。

　　“噗，我可什么都没说呢～”赤峰状似苦恼，“你也不认识路走迷了吗？”

　　明白自己误会了的中岛秋回神重新打量男人。身材高挑，淡金色的长卷发，紫色桃花眼不自知流露出一两分魅色。

　　“不是”中岛秋庆幸早就戴好了面具看不出来红晕“您想去哪？我带您去。”

　　“欸？可是我也不知道啊？只记得几个标识，小朋友着急吗？”

　　“没关系，我还有很多时间。”具体为什么没人找他就不是想说的了。

　　所以说外表真的很重要，几次找错地方的中岛秋一点不生气，反而安慰男人不用着急慢慢回想，一定会带他回去的。

　　赤峰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走吗？不，当然是故意的。他对这个孩子可是很好奇。

　　赤峰第一眼注意到这孩子不是因为服饰外表，而是那双眼睛，戴着半面狐狸面具露出的那片幽静包容的暮分湖泊。很奇怪吧？一个年龄不大才十一二岁的孩子会有这样的眼神，真是“碍眼”啊～

　　“不觉得辛苦吗？”

　　说完感谢指路的中岛秋一愣，思索半晌后停下来，“最开始的确很苦恼啦，可是每一次感受他们离开时的释然开心祝福等等，就觉得很值得。”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赤峰莫名的肯定面具下的表情一定非常认真。

　　“死亡不是终点，而是下一场旅程的开始。但是在重新开始前，总会留下什么遗憾，我做不到完美实现所有，但我希望能帮它们尽可能的圆满告别。”

　　“为什么呢？”赤峰饶有兴趣再次重复，“没有谁要求你必须，所以为什么要打乱自己的生活呢？”没看错，这孩子眼里的孤独很明显，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我看得到啊。”再简单不过的原因，“我不帮它们就没人帮它们了。”

　　“谢谢你”
　　“善良的小家伙啊，祝愿你的未来永远明亮。”
　　“可笑的发言，就你个毛没长齐的小崽子能干什么，最烦你们这种人了，先管好自己吧。”
　　“这么漂亮又善良，要是我还活着一定娶你。”
　　……………

　　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大量亡灵非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调笑、感谢、祝福、叮嘱……

　　于是赤峰就看到了“小神明”裸露在外的耳朵越来越红越来越热，到后面都能直接煎熟鸡蛋了，嘴角绷得直直的。

　　“我们、我们快走吧，前面、前面应该就是了。”

　　中岛秋结结巴巴的说完话，小心避开亡灵走得飞快，假装听不到周围的笑声。赤峰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根据男孩的反应和行走路线大致构想出现场以及发生了什么。暗自轻笑，果然还是个孩子啊！会因为这点善意而害羞。

　　“到了。”两人停在靠近一家围有高栅栏的洋房别墅，放在白天中岛秋可能会同意邀请进去参考，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他要回家了。

　　“好吧，漂亮的小弟弟。”赤峰不失望，优雅的弯腰，“下次见面希望我能有荣幸知道你的名字。”

　　中岛秋嘴角弯弯，“好。”

　　‘可惜了，应该没有下次了。＇两人不约而同的想，‘为什么会是亡灵/小神使呢～？’

　　（笑～）这就是“普通画家”师徒的第一次见面，互相认为对方不是活人。只是那个时候他们俩都没想到第二次见面会这么快。

　　“啊～”中原雪不住的打哈欠，“我睡一会儿上课了你帮我和老师解释。”说完趴桌子上没几分钟就睡死了。

　　一天的课就在中原雪的睡梦中岛秋的笔记中度过了，放学了小秋喊醒小雪，替她收拾书包装好笔记。

　　“课堂知识点已经记在笔记本上了，你看看有什么不懂的我教你，这两天你怎么了？在家没时间睡觉吗？”

　　中原雪默默接过湿纸巾擦脸，眨眨眼晃晃头，清醒了站起来背上书包。

　　“你说对了，在家确实没时间睡觉。”中原雪忿忿不平的倒苦水，“三天前我妈的师兄我该喊师叔的大画家来了，他一来我爸就不高兴了，师兄妹整天待在画室就算了，反正生气的不是我。但是师叔他来的那天正好看到我穿神服，想画下来我妈非常高兴同意了，所以一回家我就得当模特不动睡什么觉！可以出去睡觉了我爸觉得他被冷落了就缠着我待在画室不出去聊天，更不可能睡觉了。”

　　哇哦，能把人逼成这样说的不停还心酸，中岛秋努力憋住不笑。

　　“哈哈哈”好在中岛秋还是比较有良心的，笑一会记得关心“你今天要不要去我家住？”

　　“嗯，先回我家看看吧，实在不行我今天就要去你家麻烦叔叔婶婶了。”

　　出了校门一眼就能看到门口站着一位金发美人，身后背着画板。

　　中岛秋还在惊讶这么快就重新遇到，被青梅拉着走近男人一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师叔，您怎么来了？”

　　小雪的询问彻底打破了中岛秋最后一点庆幸，陷入纠结的他也就没发现到什么时候就被男人拉着走了十几分钟。

　　“……您想带我去哪？我带路吧。”这路明显是越走越偏了。

　　“哟，回神了啊。”赤峰松手说了想去风景好的地方，像几天前一样跟在后面，“发现我是活人打击就这么大吗？，我还没说你欺骗感情呢，还以为走了大运遇到了小神明。”

　　风景好的地方，中岛秋想想带人去了某公园，坐在草地上远处望去大海天空，随处可见的老人孩子散步游戏。

　　“叔叔您就一点都不震惊的吗？”说的当然是几天前看见自己和空气说话表现的十分平静，要不是这样也不会误会不是活人了。

　　“你这样问就是确定我看不见了，明明在校门口还在怀疑。”赤峰摆好画架，拿着颜料准备画画，不需要回答很快就想出了原因，“是过来的路上遇上了吗，嗯，看来我是穿过对方身体了。”

　　“有什么想说什么吗？我自认是个合格的树洞，可以解惑聆听倾诉。”

　　很奇怪吧，在家人朋友前面拼命保守的秘密，掩藏的过往对一个才见过两次什么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说的干净。从出生就能看到的怪异到现在的能力，从试探好奇到现在的坚定孤独，也许是一个人太久了，也许是真的看不清以后了，那片湖泊上的迷雾渐渐浮厚。

　　“你做的很好。”赤峰用干净的一只手揉揉小秋的头，自从生起就站着两个世界交汇处，动不了逃不开，这种事情也许只能等到历经岁月世态变化的中老年才能和世界握手和解，现在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难怪会感到寂寞迷茫。

　　这次可没有面具遮挡变红升温的脸了，“你猜猜我画的什么？”赤峰转移话题给小孩留点面子，然后小孩的脸就更红了。

　　画板上是那天中岛秋穿着神使服，戴着面具仅露出眼睛下巴站在灯火通明的街上，用合拢的纸扇敲打空气的画面。

　　“我以为您会画风景。”

　　“这就是我眼中的美景。”

　　中岛秋疑惑不解，皱着眉被赤峰伸手抚平。

　　“你认为我会画什么？”

　　“大海天空、海鸟、嬉戏玩闹的孩子、散步下棋的老人、草地、树木鲜花、小猫小狗等等吧。”

　　“前面那只猫身上的花纹像不像狐狸，一想到狐狸就想到了你那天戴的狐狸面具；那个孩子身上穿的衣服颜色是不是很像你那天的衣服颜色；看看手表再过几小时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了；那么多因素回想起见面的场景画下来很正常吧。”

　　赤峰解释画面的联想原因，中岛秋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你看，同样的环境，你看到的是眼前的现实我看到的是虚幻的过去，是谁的问题看错了吗？”

　　“没有。”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认真思考乖乖回答中岛秋让赤峰忍不住手痒心痒。

　　“不同的视角想法造成不同的画面，你能说我错了吗，同样的你也没错。世界上那么多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思考不同表现也就不同，看到的事物也就不同。不必要求相同，只要彼此理解就好。”

　　中岛秋若有所思，不管他理解了多少，至少从这个时候开始，他知道他以后不会再轻易迷茫了。

　　可是吧，“叔叔您为什么会帮我呢？”中岛秋相信人心善良但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兴趣。

　　“我想收个徒弟，小神明有兴趣吗？”

　　中岛秋看向那张画纸，原来从外人看来是这样啊。

　　“我叫中岛秋，请多多指教。”站起来很标准的90度弯腰。

　　“我叫*****，不过一直用赤峰为名字。既然收了徒弟就要给你起个名字，……，就叫红枫吧。来，喊声师父听听。”

　　“…师父。”

　　最开始中岛秋只是觉得如果学画画，是不是就可以把自己眼中的世界介绍给其他人。
　　后来不到半年中岛秋真的喜欢上画家这个身份，再对亡灵介绍时一律自称红枫。

　　最初红枫以为师父是个大智慧，善良可靠的“家人”。
　　后面不久红枫就知道了师父就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以及热爱看热闹。收徒弟想教导是真的，想近距离知道会走出什么未来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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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算是解释了一点中岛秋的能力和过往，所以周围同伴具体了解多少就看他们的观察力了。不主动解释也不会刻意隐瞒。
　　不过这样的经历导致小秋的心态一直不太对，即使弥补了也是有隐患的！
　　偷偷透露一小下下，再后来秋秋遗忘了姓名只记得两个名字，异世界成年时捡到一个小女孩以红枫的画家身份当妹妹养了十年多。
　　现在“红枫”通过书只知道有其他世界的孩子来了，一是年龄二是姓名，所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找了很多世界的哥哥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