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的普通日常》劫云

29、25 暗潮涌动

　　“我想委托你们保护我几天。钱不是问题。”

　　应委托人要求，并没有约在侦探社会客室而是在一楼咖啡馆见面。

　　委托人是一位不到三十岁的男性，衣着打扮精致，紫眸桃花眼艳艳波波，一举一动皆是风情却不媚俗，自知美不知魅，是位很独特的客人。

　　“叫我赤峰就行，一天十万，要求寸步不离贴身保护，提供食宿，其他什么都不用管最多半个月就可以结束委托。”

　　男人端起咖啡慢慢品尝，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当然也不认为会被拒绝。

　　“一天十万，十五天就是一百五十万，这能买多少碗茶泡饭啊！”贫困的小老虎留下羡慕的眼泪。

　　“汤豆腐，可丽饼。”泉镜花的眼睛隐隐发光。

　　“赤峰先生，这个…请问…”请原谅因震撼而暂时言语紊乱的国木田先生。

　　“不行吗？”赤峰蹙眉，“二十万。”

　　“我们接了！这位先生真是人美心善啊。”

　　茉莉笑的眼都快没了，这么大的肥羊千万不能放过啊！在一众被大手笔砸晕的社员中，她算是最冷静的人，之一了。

　　“小姑娘真会说话，喊我哥哥。”

　　“好的，赤峰哥哥，我叫茉莉。”

　　梦野猫呆滞的趴在桌子上，张大嘴巴，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他第一次听茉莉用甜甜可爱风说话。不得不说，有点上头。

　　咳咳咳，太宰咳嗽几声提醒大家都矜持点，别把人吓跑了。

　　“赤峰哥哥，你对保护人有什么要求吗？这里有帅气严谨的最强搭档、腼腆可爱的新人组、天真阳光的大力士、亲密无间的兄妹、美丽温柔的医生、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最后还有白送的茉莉和猫，你要选谁呢？”

　　赤峰淡淡轻笑，对茉莉的形容词不置可否。

　　“赤峰先生，请问你是即将有什么危险吗？请相信我们侦探社的业务能力，无论多严重我们都会保护好你，所以还希望不要隐瞒。”

　　国木田独步推推眼镜，展开笔记本，流程不能少，至少基本信息得知道。

　　“以前的一位客户不满我的离职，所以找人教训我想让我回心转意。”赤峰无所谓这些事，再加上小姑娘的确可爱，不介意有问有答。

　　“为什么会是半个月？你是怎么知道的？”

　　眼中光波流转，神态慵懒，赤峰抬眼欣赏了一会窘迫害羞据形容是新人的白头发社员。

　　“我至多在横滨留半个月。”

　　“赤峰哥哥好狡猾啊，看似什么都说了实则什么关键信息都没透露”

　　茉莉和太宰对视一眼，乱步刚才被警局的人请去破案帮忙了，单凭他们俩短时间内无法确认真假、目的。

　　一方没认真瞒一方智力太高，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差不多全知道了，所以任着这些孩子自由玩闹，也没有把他们的事告诉第三个人。当然，如果是自己猜出来的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虽然说着不干涉，但毕竟是自己的世界，怎么可能全部放手不管，多多少少也算半个同伙了。这个时间段突然出现个神秘不明的男人，真的是怎么看怎么可疑啊。

　　中岛敦警觉，小老虎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他只是觉得气氛好像不太对。

　　“我选……”

　　某栋高楼顶层天台

　　“万能的许愿机？”满满的嘲讽。

　　特制的黑色长风衣被吹的砰砰作响，一颗手掌大的红宝石挂在胸前，隐约可见的腰后手/枪和腿上匕首。

　　毫不顾忌的站在天台边沿翻阅一本散发莹莹白光的空白书。小白胆战心惊的僵硬不敢说话，太瘦太轻了，祂觉得风稍微再大一点人就会被吹下去。

　　小白委屈，书页上缓慢浮现一行字。

　　“我不是满足你的愿望把他们的异能压制了吗。大猪蹄子！”

　　敷衍都没有更别想要安慰了，红枫合上书，凝视着虚无。

　　“你要干什么！！！”

　　连用三个感叹号，看来是真的急了。

　　“放心，答应你的我会做到，所以安静点，我头疼。”

　　我又不是在你脑子里说话头疼什么！心里是这么想的小白还是安静了。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飘起来停在眼前挡住视线。

　　“嘤嘤，我害怕。”

　　叹气，从手腕上摘下发绳把及腰长发束成高马尾，顺手将书塞到口袋，原本打算从楼顶一跃而下但是为了阻止小白24小时立体环绕哭还是放弃了。

　　刻入身体的本能在出现前就注意到监控死角避开所有视线，直到离开大楼再次消失，都没有被记录捕捉到一个身影。

　　“红枫，我快想不起来了啊。”

　　时间真的是最神奇的存在，再刻骨铭心的记忆在祂的冲刷下，也会慢慢遗忘。

　　无声感慨诉说，在彻底失去所有记忆前，红枫想至少要帮这个整天哭哭啼啼，只会撒娇的书完成愿望吧。

　　“红枫红枫，我发现一家特别好吃的店，我们一起去吃吧，好嘛好嘛。”

　　书页上浮现字，可以想象出如果有实体一定是拽着袖子使劲晃。

　　依旧是冰冷的语气，“位置。”

　　总归还有些许时间，先去吃点东西不耽误后面。

　　红枫，我没活成你的模样又好像处处是你。

　　（别问书是怎么吃饭的，目前小白没能力化实体，红枫把身体借给祂）

　　“可恶！最近是怎么回事？干什么都不顺利，处处被针对。”

　　“货是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差了，心野了胃口大了。嗯？”

　　“我有什么办法！上面突然严查，最近动作不好太大。”

　　“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就是有点小聪明。”

　　“小孩子嘛，天真点很正常，能做什么？还是你太废物。”

　　“我不管什么小孩子什么谁太废物，我只要结果，下一批货再不恢复直接换人吧。”

　　“那么多人等着接班呢，不缺你们这一两个，长点心机灵点。”

　　随着一个窗口黑屏，连续几个退出，聊天室剩余窗口里幸灾乐祸的、嘲讽的、焦急的，看热闹的居多，真正害怕的没几个。

　　不巧，这个最先提及俩崽子的就是最近刚升上来的，前一个被抛弃的下场他可不敢经历一遍。

　　“帮帮忙，我下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死我也拉几个垫背的。”

　　“老弟啊，都是兄弟，说什么死不死，多晦气啊。”

　　“你这是要寒了弟兄们的心啊。”

　　“帮个小忙不是不行，但是兄弟你也知道，我这最近也紧，实在是鞭长莫及啊。”

　　“呵，野狗乱咬。”

　　“把那两个小崽子杀了不就行了，难不成心软下不去手了，哈哈哈”

　　“怎么可能，这家伙当初为了上位那手段，啧啧。”

　　“说不定是迷途知返了，人现在可是著名慈善家，哈哈哈，大善人，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了那两个小崽子啊，哈哈哈。”

　　“收敛点，生死攸关的时候，别太明显了，好歹有点送行的气氛。”

　　屏幕后气的浑身发抖，古董摔了好几个，还是得忍着脾气陪着笑脸，像个小丑一样供人取乐。

　　讥讽一通，懒得再看这副嘴脸，又有好几个人退出单独交流，最后只剩几个想借机挖肉的饿狼。

　　“别说兄弟不帮你，我给你支个招，保管有用。”

　　“生意不好做，家里那么多人等着吃饭呢”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笑得谄媚讨好。

　　“兄弟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啊，怎么能委屈呢，是不是太见外了。”

　　“好说好说，……”

　　自古皆是，利益动人心，欲望藏魍魉。

　　“姐姐，我害怕。”

　　积满煤堆的墙角有几块板子，移开最底下的一块是一个狭小脏乱的小小洞窝，蓬头垢面的男孩躲在里面紧缩，脸上眼泪鼻涕脏兮兮的。有光照进来男孩抬起头眼泪打转懂事的不哭。

　　“姐姐在，姐姐在。”同样乱糟糟的女孩强忍哽咽，蹲在洞口连替才五岁的弟弟擦眼泪都不能不敢。

　　“伢崽乖，害怕就闭上眼，千万千万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十岁的女孩缺吃少喝看上去还不到七八岁，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好不容易找到一点能吃的立马跑过来给弟弟。

　　“伢崽乖乖的，姐姐能不能不走？”

　　长时间不见光的男孩并没有看见挡着光线的姐姐身上的黑紫淤青，他年龄还是太小了，听不出来女孩声音里，一次比一次的绝望。

　　“不行啊，姐姐还要为伢崽找食物为伢崽攒钱啊。”

　　“姐姐，姐姐，姐姐…”

　　声音越来越弱，男孩一点一点闭上眼，以前不是没有过，可是这次男孩前所未有的害怕，哭了出来，即使是哭也记得把声音压到最低。

　　女孩等男孩睡着了一点声音都没有了，留下最后一点食物放在男孩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拿板子把口堵的严严实实。一口气不歇跑出去几公里被石头绊倒狠狠摔了一跤，手掌膝盖全是血，女孩趴在地上缓慢起身坐着，呆愣看着手上的血，也许几分钟也许几秒，放声大哭。

　　啊啊啊啊啊，漫无边际的田野间回荡着一个女孩绝望的痛哭声，也是留给世界最后的声音。

　　世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未知，是人心。

　　夜深人静寂静间，“故人”可曾入梦来？

　　“啊！”某间办公室男人突然惊醒。

　　秘书及时递上湿巾，男人接过擦干净脸上的虚汗，深邃俊硬的五官，度数不高的眼镜遮掩了眼里的冷意，随着神经清醒魇梦时散发的杀气收起。那是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具象化。

　　“老板”一个合格的秘书最重要是学会选择失忆。

　　“嗯，松口了吗？”揉着太阳穴一只手解开领口的两颗纽扣。

　　“没有，据分析只是单纯想坐地起价，并不清楚真实价值。”

　　“再给他们一个月时间，不过线的前提下自由发挥，我只要结果。”

　　“是。”

　　“你上来就这么点事？”

　　“不是，”秘书上前，将手上的几份紧急文件放在桌面摊开，“这几份需要你签字，这一份是策划部刚交上来的文档，这几份是新出的设计图。”

　　很快进入工作状态的两人完美忽略时间，一直到一阵古怪声响起。

　　“噗，我就不当剥削资本家了，通知员工今天提前下班，来一场公司聚餐吧。”

　　“是。”秘书的微微发红，“资金走公账还是私账？”

　　“财务部走公账，员工免费可以带家属。”

　　秘书在公司交流群@各主管发完通知信息后，等电梯手机退出时无意看到日期。

　　“很普通的一天啊？应该是公司即将有一笔大单子老板心情好所以突发奇想吧。”

　　说是办公室，也算是半个家了。前面是办公桌后面是休息室有床有衣柜，酒柜吧台，放映机等等应有尽有，满满的人气味比那个空荡荡的别墅好多了。

　　“呵，老头子，忌日快乐。”

　　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蔑言，熟练的为自己调好一杯高浓度的鸡尾酒。

　　回想之前噩梦与现实交织，梦魇中人头攒动的鬼影、落日余晖的血地、残缺的尸山…撕心裂肺的诅咒…

　　“无聊的把戏。”极有压迫的气息释放，不多时一个喘着粗气红着眼的异能者现身跪在地上。

　　异能者不说话只是用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男人，恨不得咬死他吃他的肉都嫌恶心。

　　“我很不喜欢你的眼神，会让我想到一些不好的过去。”男人浅酌一口，嘴上在笑眼里毫无温度。

　　“你怎么敢！你居然敢这么对待老爷！”

　　男人面上一副回忆的模样，“你说的是哪件？是指被扔在腐尸堆一个月？一丝/不挂/躺在贫民窟任其辱践？还是半死不活被饿狗当食物？又或者是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变的不人不鬼？”

　　看着异能者越来越苍白的面色和几乎瞪出来的眼球，耳边动听的怒吼，眼镜后男人愉悦的咪眼。

　　“抱歉，太多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说不全，所以你是为了哪件事呢？要不要给点提示我再想想？”再诚恳的语气在这个时候都是浇油。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

　　叮---，男人慢斯条理清洗酒杯，拿纸巾擦干净后放回橱柜。摘下眼镜半低头走到异能者身边，轻轻一按眼镜片出框。

　　“日行一善，给你个痛快吧。”

　　一划，眼镜片上什么没有，拿眼镜布擦一遍按上重新戴上眼镜。异能者倒在地毯上脖子上一道微细的红线。

　　手机铃声响起自动接听，忽略背后的嘈杂秘书轻快的嗓音大喊，“老板，你什么时候来啊？就差你一个了。”

　　“马上。”接听电话，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和桌上的车钥匙，大步向外面走，“记得点鱼，少了你们就自己付钱吧。”

　　“大老板最爱吃的鱼是第一个点的，想逃单是不可能的。”

　　“你们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吧？不怕老板生气吗？”

　　“难得放纵，没有上下，就因为是老板，所以得做出表率必须惩罚。”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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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碎念：
　　唉！今天突然的想法，人性真的是很复杂啊！莫名感慨。
　　所以写着写着就又跑偏了，没关系，习惯了，反正下几章肯定能重新正常。
　　原本在考虑要不要把最开始的一个想法删了，受刺激突然就坚定了，不删！
　　天大地大开心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