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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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立秋一边想着计划，一边不自觉地吃着素面，不一会儿也吃完了。
到底是楚玄照的手艺，虽然清淡，味道也还行。
看着空空的面碗，裴立秋重重地叹了口气，还是没舍得跟他闹气。
说起来，楚玄照要真是再也不理他，他怕是会发疯。
虽然嘴上百般不愿，但三百年来的感情是真真切切的，他早就陷在楚玄照身上，再也出不去了。
不如再进一步，逼楚玄照承认心意，也免得他再跑了。
一个绝妙的计划慢慢在心里成形。
裴立秋眼里眸光流转，这样绝对可行！
................
楚玄照坐在静室里，看着小徒弟难过到失神却还乖巧地把面吃完的样子，心里纠结极了。
一边仅存的良心喊着“你怎么能对自己徒弟下手？”，一边的私心又拼命拉扯他“你看立秋都这么难过了，你舍得吗？喜欢就快下手啊，折磨自己做什么？说不定立秋也喜欢你呢？”
楚玄照闭上眼睛，却又想到小徒弟一个人躺在床上没人保护的样子，想到小立秋和女子拜堂成亲的样子，还有下午那个男人趴在小立秋身上的嘴脸，思绪纷乱至极。
如果立秋不属于他........
如果立秋不属于他........
这个想法在楚玄照脑海中反复回荡，彷佛心魔在他耳边低语“来吧，与我一同堕入深渊”
“你不是想要他吗？去吧，他是你的，占有他，获得他，让他后悔看过别人.......”
楚玄照猛地睁开眼来，与此同时，虚空之中传出一声惨叫。
他眼中寒光闪烁，区区心魔，也敢妄想操控他？
但若是立秋但真喜欢别人........他舍不得。
楚玄照长叹一声，一只手捂上心口处，单是想想，就叫人心痛难忍。
...............
夜色深了，主殿里的大床上，裴立秋静静地睡着，美好得不似凡间。
一个人影走到他身边坐下，目光缱绻地看着他，眼中温柔如瀚海，不可胜数。
看着被子滑至胸口，露出少年白皙的锁骨，楚玄照心中微颤，闭着眼睛为他重新掖好被子。
却又被少年蹬了下去，这次直露到胸膛，楚玄照还隐隐能看得到亵衣里的两颗红樱。
他上前去把被子拉回来，却被一双雪白的手臂搂住脖子，跌到少年身上，脸上可疑地蹭过一片温热，耳边落下少年温软的气息和低低的一声“师父~”。
楚玄照疑心他把裴立秋弄醒了，却见他的眼睛仍是闭着的，还在睡梦之中。
楚玄照几乎是贪恋般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下一刻却还是轻轻将他的手放回到原处，起身坐在床边。
人心难测，再这样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楚玄照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克制地往裴立秋脸颊上温柔地落下一吻。
是该离小立秋远一点了，自己对他做的从来不是正常师徒之间应有的事，骗他和自己同床的是他，夜里偷偷亲他的也是他，因妒生恨暗地里杀他宠物的也是他。
他早就疯魔了，但他不能拉着立秋陪他一起沉沦，绝不能。
立秋现在单纯不知世事，他还可以骗他爱他，但总有一日纸会包不住火，他会恨他的。
他舍不得。
这样舍不得，那样也舍不得，楚玄照苦笑着，往后退去。
他该怎么办？
“过一段时间再说吧，也许到那时，就会有办法了........”，楚玄照想着，但他也清醒地知道，时间不会给他主意。
但能拖得一日，也是一日。
....................
天光乍明，裴立秋懒懒卧在床边，不想动弹。
楚玄照昨晚来了，亲了他一口，又走了。
裴立秋心里叹气，这人真是绝了，他不理他的时候，天天抱着他亲；他好不容易决定喜欢他了，又逃走了。
真难养活。
君子奕在外面敲着殿门，裴立秋懒得动弹，只传音给他，让他爬。
君子奕叹了口气，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没有，你滚，让我静静。”裴立秋心情烦闷，不想跟他说话。
君子奕张了张嘴，被他的记性震惊到：“你不觉得我还是个宝宝，需要吃饭吗？”
“呵，就你，宝宝？”裴立秋冷笑，“地上没人要的草罢了。”
还是给他开了门，见裴立秋还穿着昨天的骚包紫衣，皱了皱眉，嫌弃道：“不换衣服？”
君子奕怒目圆睁：“你倒是给我衣服换啊！我连你家一百米都出不去！”
听闻此言，裴立秋心情好了一些，“楚玄照给你封的？”
“我怎么知道，我连他面都没见到。”君子奕心头郁结。
裴立秋笑了一下，往他怀里丢了个古旧的药瓶。“拿去，够你用三年了”
“这是什么？”
“辟谷丹”末了，裴立秋特意补充一句，“我做的。”
“你做的？”闻言，君子奕美滋滋地打开药瓶，一股馨香扑鼻而来，“好东西啊！谢了，哥们。”
裴立秋唇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道：“你喜欢就好。”
“我怎么感觉你这话说得我后背有点凉？”君子奕狐疑地看他一眼。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瞒着我？”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裴立秋打个哈哈，转移话题，顺便也问出自己想了一晚上的事：“你知道我师父在书里有感情线吗？”
“楚仙尊？感情线？”君子奕大吃一惊，“你为什么会把你师父那种人和感情联系起来？”
“楚仙尊根本没有感情啊！”
裴立秋：？？？
看他满脸问号的样子，君子奕仔细回忆了一下，突然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看了一眼裴立秋，犹豫着道：“好像是有一条隐线，但是我也不确定是不是。”
“快说，别卖关子。”
“你得先保证不打我。”君子奕缩了缩脖子，他感觉这个话题有点危险，又加了一句，“......也不能为难我。”
裴立秋深吸了一口气，“好，我保证。”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君子奕慢慢整理语言，“书里是没有写过的，毕竟楚仙尊虽然是最终大反派，但确实戏份不多，我是偶然的一次，看到讨论区有一段时间一直刷楚仙尊的帖子，才关注到这个可能。”
“就是.......一群妹子在磕楚仙尊×他徒弟的cp。”
“有依据吗？”
君子奕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有是有，你确定要听吗？”
“有话快说，别墨迹。”
“好吧，你不能打我啊.......我不太相信，然后查证了一下，当时是没有切实依据的，就是一群妹子刷‘这么废还留着当徒弟肯定是真爱啊！’”说到这里，君子奕心虚地看了裴立秋一眼，看他没有特别大的反应，于是接着道：
“但是到大结局的时候再倒回去重头看，就有好几个暗示，第一个就是.......当时太玄宗不是被偷袭了嘛，当天晚上楚仙尊就离奇消失了，好几天才回来，这个间隔里面主角还拿了好几杀，特别爽。”
“然后第二条就是......主角的势力一直莫名其妙有人消失，当时还以为是魔道内斗，背地里下黑手，结果到快结局的时候，卧了个大槽，居然都是楚仙尊一个一个杀的.......”
“这倒还可以解释，是为了太玄宗报仇，但是，作者真的骚啊，他不想写了，最后居然让楚仙尊把主角给剁了？更离谱的是，主角死了以后，楚仙尊直接反手把正道连同整个太玄宗都给屠了？？？不是，他不想救正道他还杀主角干嘛？”
“我当时就心态崩了，到评论区准备喷作者，发现居然还有夸的？？很多妹子说‘最后一章巨甜？’，于是我就回去看了最后一章，好家伙，这搁着换主角呢？楚仙尊solo秀？”
裴立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重点。”
“其实就几百个字，都是环境描写，我也看不太懂，就........”看到裴立秋额头青筋暴起，连忙道：“我就记得楚仙尊说了一句‘要你们何用’然后就破界飞升了。”
“后来看那些妹子分析，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徒弟都死了，要他们也没用，不如都杀了算了。”末了还强调了一句，“我是没磕到的。”
看裴立秋一脸深沉的样子，君子奕顿时有点慌，连忙道：“你答应过不打我的。”
裴立秋慢慢道：“不打你，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穿越的？”
“你出事之后两年吧，那本书都更完半年了，我脑抽回去二刷，才穿的。”君子奕小声道，“要不是我脑残，估计也不会穿。”
“那只是记得剧情和剧情忘光的区别。”裴立秋无情地揭示他。
说到地球的事，君子奕有点伤心，“我们还能回去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裴立秋道，“你在这里几天，也应该看出来了，这不是一个虚假的世界，也有星辰大海，天外之天。”
君子奕幽幽一叹，“太难了。”
“未必，也许等到飞升以后，或许就能知道地球的消息，往好处想一点，也许我们只是在距离地球很近的一个星系呢？”
“星系啊！大哥。”君子奕觉得好远好远，“你离飞升还有多久？飞升了能下来接我吗？”
“我怎么知道？”针对第二个问题，裴立秋拒绝回答并投以反问，“自己不会飞吗？”
“离飞升.......那要看师父飞升还有多久了，我现在估计是飞不上去的，只能等他带着一起走。”
君子奕突然被塞了好大一个柠檬，目光幽幽，不停重复道：“自己不会飞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