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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隐形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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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住在林玫家对面。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幼儿园的小班,彼时林玫扎着两簇短短的羊角辫,大大的眼睛总是滴溜溜地转,活泼灵动,可爱极了。小李晟那时候可喜欢欺负她了,一看到林玫的小辫子,手就发痒,忍不住轻揪一下。林玫也不恼,任他胡闹。
后来上了小学,两人在不同的学校,接触自然就少了。但李晟总会寻些借口,到隔壁林玫家串门,往往是以请教问题的名义。其实就是想找她玩。
到了五年级,忽然从某一天开始,李晟看到林玫时会陡然产生一股子不自然。仍记得,那是个艳阳高照的暑日,他又跑到林玫家,两人盘腿坐在凉席上,面前摆着一盘西瓜,两人边吃边闲聊着,主要是李晟说,林玫听。
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妄图消散些热气。
眼前的女孩不知何时悄然抽长了身姿。由于在家的缘故,穿得很随意,一件纯白的背心和一件短裤,大段的肌肤都裸露在外。修长笔直的腿,细嫩柔软的双手捧着西瓜,白与红的对比十分强烈。红彤彤的小嘴一闭一合,秀气地咬着果肉,黑白分明的双眼直视李晟,仔细地听他抱怨学校。
李晟忽然觉得这天更热了。
他喋喋不休的嘴忽地顿了一下,不自然地挪开目光。待到对面少女投来疑惑的目光时,他才又磕磕绊绊地讲下去了,但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后来说了些什么。
那天他几乎是以落荒而逃的姿态离开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羞涩的缘故,后来他就不来找林玫了。于是两个人就那日后再无交集。
直至上了初中。
当到了新的班级,看到那副熟悉的面庞时,李晟心内一阵狂喜。
按耐不住亲近的想法,压住心中的慌乱青涩,他佯装随意,穿过大半个班级,走到林玫桌前。
“好久不见呀!”
林玫抬起头,露出疑惑的样子,而后微笑着,轻声说到“嗯,好久不见”
李晟的心一下子凉透了,她忘了自己了。
他看着眼前少女因笑容而露出的浅浅酒窝,回想起曾经无数个日子里他闹她笑的日子,这些回忆早已成了他心内珍藏的宝石,但她却已经全然忘记了。
胸中缓缓弥开酸涩,他愤然转身。
他气林玫没有心,原本准备这初中三年再也不理她的,可是每次一看到林玫,就忍不住去做点什么来吸引她的目光。
林玫其实是记得这个邻居竹马的,只不过是在知道李晟的名字时才想起。两年的时光,足够一个精力充沛、营养丰富的小屁孩长成高高瘦瘦的少年了。再加上他爱打篮球,无论寒暑,白皙的皮肤早已被晒成蜜色。这男大十八变,乍一看林玫哪认得出来。
况且林玫不爱仔细地看人,记人全靠特征和感觉。她记李晟,就是白和矮,再加上有点吵。这下好了,三个特征全没,所以一时间没认出来也很正常。
李晟可不这么想,于是梁子结下。
那日和刘旭聊得太晚了,第二天林玫就顶着黑眼圈上学校了,然后就遭到陈可的无情嘲笑,被说像熊猫。
课上她还能强撑着仔细听讲,一下课就支不住趴在桌上瞬间进入熟睡。
李晟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林玫的不对劲,于是留了心眼。林玫最是自律的了,但是最近她的种种举动都很不对劲。日日观察她,李晟自然一下子就想到隔壁那个男孩了。
毕竟昨日夕阳之下,那对恍如璧人的场景不仅仅只有云彩看见,他也瞧见了。
无名怒火忽起,林玫什么时候这么在意一个人了?
身为竹马的自己倒反而像个隐形人似的。
他就是有点不甘心,原本他和林玫的关系不该这么冷淡的。
陈可他尚且忍了,毕竟同为女孩子,关系比和他亲厚还能理解。
隔壁这个转校生算什么?!
不能再单方面和她怄气了,不然自己这个小青梅马上就要被人拐走了,那个刘旭一看就不是好人,自己得劝林玫离他远些。
打定主意,放学的时候他没有像以往一样蹬了自行车就跑,而是别别扭扭地呆在坐在位置上,一手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眼偷偷地觑着林玫的方向,观察她的动态。
林玫刚背起书包出了校门,忽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强风袭来,原来是李晟刷地一下跟了过来。
有些意外,她挑起秀气的眉:“今天没骑自行车吗?”
以往林玫这个时候只能远远看到李晟的车屁股。
“忘了呗,老子,,,,我,,,我想着你一个女孩子家不安全,以后都勉为其难陪你回去好了。”随意掐了个理由,既是对林玫说的,也是在心中为自己反常的行为找理由。
只是因为担心她而已,嗯,没错,就是这样。
林玫上了初中后就没长过个子,李晟却是疯长,走路的时候他一步顶林玫两步。再加上他毛毛躁躁地,走得又飞快。林玫想跟上他就显得有些吃力,她气喘吁吁想要赶上他的样子逗笑了李晟。
少年站在前方,回头看着落在后面一脸无奈的少女,大笑起来,一双小虎牙露了出来,原本锋利的模样不再,变得有些可爱。
林玫有些无语,自己这个竹马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不过之前的事的确自己有些对不住他,看到他现在冰释前嫌的样子,还是有些开心的,于是也笑了起来,一双浅浅的酒窝又显了出来。
一辆轿车从旁飞驰而过,刘旭看着外面的景象,心中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