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回溯》乌鸦永不复还

11、第 11 章 “

　　贝克曼倚在二层的栏杆上，吁出一口烟雾，缓缓将视线收回来:“不管怎么看，还是觉得很神奇啊。”
　　与改变未来之人战斗，维护原本的历史。
　　“对吧！我也一直觉得不可思议呢……”香克斯坐在躺椅上，摊成一团闷声道。
　　贝克曼看了一会自己没点正形的老大，越看越觉得不堪入目，他忍不住轻轻踹了踹香克斯的小腿:
　　“我们还有五个小时就抵达亢弄昂瑞岛了，你要是头疼就去喝点醒酒汤，再睡一会也行。”
　　“唔……”香克斯吐出一口气，直起身将下巴抵在栏杆上，看着甲板上一身金纹狩衣的男人微蹙着好看的眉，湛蓝的瞳眸里盈满凝重。
　　半晌，香克斯才闷声回答:“不用。”
　　干部们对视一眼，互相推了几把，正咬着大骨肉的路就这么被猝不及防推了出来。
　　路:……我记住了。
　　“要不老大你干脆点，直接表白算了。”路开口。
　　“不行啊，对于现在的恒祈来说，我还是……”
　　香克斯说着，声音渐渐微弱，他沉默了一会，又忽然坐直了身子，抬手按住草帽将原本的一脸阴霾一扫而空，“嘛，以后再说好了！我还蛮期待跟恒祈一起去岛上玩啊哈哈哈哈哈！”
　　“玩？”贝克曼一听，顿时被气笑了，他伸出手毫不留情的揪住香克斯的耳朵，“我之前跟你说的，转头就忘干净了吧？”
　　“亢弄昂瑞岛是新世界里最大的一座商业岛，那里的拍卖会场一年举行一次拍卖会，专门邀请新世界里名头最盛的海贼们参加。”
　　贝克曼说着，手下越揪越紧，他假装没听见香克斯嗷嗷求饶的声音，恨铁不成钢的补充道:
　　“虽然之前他们也邀请过我们，你都说不感兴趣就推掉了，但是好歹也稍微往脑子里记一下吧！老大！”
　　说完，贝克曼才松开手，香克斯一手揉着被揪红的耳朵，低声嘟囔:“拍卖会这么无聊的事情谁会记住啊！要不是之前我好奇翻了翻拍卖的商品单看见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模糊不清，然后沉默了起来。贝克曼抬手夹住香烟，吁出一口烟雾看向恒祈。
　　这时，耶稣布过来路勾肩搭背，探过头开口说:“据说这次拍卖会，来的大人物还不少啊。”
　　“其他四皇好像也派来干部参加了……”
　　路扳着手指头数道。
　　“BIG·MOM海贼团的夏洛特·佩罗斯佩罗、夏洛特·卡塔库栗，白胡子海贼团的第一队队长‘不死鸟’马尔科和第四番队队长萨奇，百兽海贼团的‘旱灾’杰克……”
　　香克斯听着，也饶有趣味的摸了摸下巴:“诶，马尔科也来了？”
　　“头儿你少打人家主意！”耶稣布在旁边嫌弃的一撇嘴，“不要因为觉得他的能力有趣就邀请人家来我们船上啊！”
　　香克斯随意挥了挥手:“嘛嘛，我知道啦，放心放心。”
　　恒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跟其他人聊天的香克斯，忽然开口说:“狐之助，等回本丸之后，可以给我一些关于香克斯的资料吗？”
　　狐之助闻言循着恒祈的视线看去，尾巴轻微晃动几下:“没问题哦，恒祈大人，但是要想真正了解一个人，多多跟对方交流一下会比只是看着单调的字文好很多哦！”
　　恒祈看着香克斯，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在处刑台前，红发少年喊住自己时，那闪耀着光芒的双眼，也更清晰的回想起他脸庞上未擦去的泪痕。
　　这也太奇怪了……
　　“算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想到他。”恒祈赶紧闭眼打断记忆里的画面，轻吁一口气摆了摆手，“没有担心的意思，他就是个任务而已，应该没什么关系……”
　　“看来恒祈大人很喜欢香克斯先生啊！”鹤丸国永拍上恒祈的肩使劲一揽，嬉皮笑脸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来个大惊吓吧！”
　　“不，我没有……”恒祈眉头略微蹙着，他扫了一眼正在船舱上撑着脸看向他们的香克斯，有些犹豫的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才没有喜欢他这回事。”
　　“诶——真的不喜欢吗？恒祈大人？”鹤丸国永凑的更近了些，一双金眸闪着熠熠的光。
　　乱在一边狠狠踩了一下鹤丸国永的脚:“你凑的太近啦！鹤丸国永！”
　　“我们的任务只是消灭时间溯行军，其他的完全不可以插手改变。”
　　长谷部在一边拉了拉手套，拎起包脚惨叫的鹤丸国永的衣领把他拖走，“所以鹤丸国永你就别想着搞什么惊吓捣乱了！打消你脑子里的念头！”
　　“总之完成这次任务后，还是尽量少跟香克斯……不，不只是他，还有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少接触吧。”
　　“反正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
　　恒祈说着，选择性遗忘了香克斯之前硬是让自己加入他们海贼团的那段记忆。
　　狮子王一手搭在腰间的太刀上，跟歌仙兼定并肩站在一起，听到歌仙兼定忽然拖着长音“嗯”了一声。
　　“怎么了，歌仙殿？”狮子王疑惑的开口道。
　　歌仙兼定轻笑着摇了摇头:“嘛，我只是觉得，我们的主人可真是一个……很别扭的人啊。”
　　“是啊，说起来我们的主公比起用言语来表达，倒是更喜欢用实际行动呢。”烛台切光忠若有所思的捏了捏下巴。
　　——这两位作为恒祈本丸内资历最老的刀剑男士之一，倒是比其他刀剑们更了解恒祈一些。
　　“我记得之前的恒祈大人不是……”歌仙说着，忽然一顿，遮挡下眸底复杂的神色，“不是这样的啊。”
　　“是啊……鸦钰大人死后就……”烛台切光忠长叹一声，似有些惋惜。
　　两刃对视了一眼，同时轻叹一口气。

　　人类将经历过一次次刻骨铭心的悲痛之后的改变，唤为“成长”。
　　而所谓“成长”，无非是套上了一层不动声色的壳子。
　　歌仙兼定不由得想，或许他们的主公，就此套上了一个名为“成长”的壳子吧。
　　他的内心深处仍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孩子。
　　歌仙兼定摩挲了一下手指，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回想起自己被唤醒之后的记忆。
　　那时，他被赋予灵力化出人形，初次睁开眼的那一刻，就看见纷飞的樱花从院子外飘落进门庭大开的室内，几片粉嫩的花瓣落在和服的衣摆上，端坐在对面的少年发色墨黑如鸦羽，抬头望来的注视比他眸里的海还要温柔。
　　和煦的阳光落在对视的两人之间，整个气氛让歌仙兼定舒适的想吟一首和歌。
　　“我是歌仙兼定。热爱风雅的文系名刀。请多多指教。”
　　“我叫恒祈，是新上任的审神者，以后请多指教。”
　　他们的审神者，从模样上看起来更像是平安时代的贵族公子，或手执纸扇或掌端杯盏，处理公文的纸笔静摆在桌子上，端坐在樱花飘落的万叶樱下，静候着刀剑们杀敌归来。
　　——而审神者会跟随他们上阵杀敌，这倒是令刀剑们完全没想到的。
　　“恒祈大人，真的没问题吗？”刚锻出来的药研藤四郎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
　　他们的主公看起来不像是有战斗力的样子。
　　而恒祈只是挥了挥还未化形的烛台切光忠，把它别在腰间，转头对他们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对剑术略知一二。”
　　“那么，诸位。”恒祈说着，将身后的披风一甩，眉眼带笑，英姿飒爽，“随我出阵吧——”
　　这一出阵，时光就悠悠流走了十二年。
　　刀剑们始终与审神者并肩站在一起，凝视着他的背影从稚嫩到成熟，直到最终他的背影挺立，在刀剑们心中足以屹立不倒。
　　而“蓝月”这个代号，也在沐浴过无数场浴血厮杀中，流传于众位审神者之间，被时之政府评定为最强的武系审神者之一。
　　恒祈本丸内所有的刀剑们以这一任的主公为荣，也更希望自己成为他的骄傲。
　　——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