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諧的聲音(雙子)》wongluk

25、第二十五曲 人不一定要

　　「你們是情侶吧，我見到床頭上的親密合照，就是你們教壞律，是你們讓律變成變態﹗」洛先生揪著鳴的衣領。

　　「你在幹什麼，放開鳴。」輝一出來，見到這個情境，立刻拉開洛先生。

　　啪，洛太太狠狠摑了輝一巴掌。

　　「是你害律變成這樣，如果律沒有你們，律還可以正常地生活，他可以得到幸福。你還律給我，還給我。律會正常的，律會康復的。」

　　「我一定要帶走律，是你們教壞律，我要帶律離開你們這班變態，律才不是變態。」

　　輝反摑洛太太一巴掌，憤怒地大吼︰「為什麼，你們只是一直否認律，當年那場鋼琴比賽也是，現在也是，為什麼一直不肯接受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洛太太尖叫。

　　「不知道﹖你能否認當年的事的嗎﹖當年，律的音樂可以說是完美，清脆的音色，生動的演繹，令我看到一位小天使降臨的人間。可惜，那晚過後，一夜成名，被譽為神童，卻是你另一個兒子音。音的音樂與律的，無論在技巧和情感上都是一模一樣，就好像拷貝一樣，但是你知道音樂沒有絕對的一樣，因為音樂是展現個人的靈魂，世上沒有人的靈魂是一樣，一樣的音樂只會是失敗，因此你叫律不要出賽。

　　那一天，你抹殺了律的靈魂，否認他的存在。而到今天，你再一次否認了律。無論律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他在我們的心目中是最珍貴的，我們心中亦有掙扎，當然侓也是一樣，他痛苦、恐懼於自己的性向。就跟那天比賽一樣，他否認自己的存在和價值。

　　我們花了很長時間去引導律去認識自己、接受自己，這個是律深思後所得的答案，也是他對自己的肯定和認知，我不容許你抹殺律的存在。」鳴流著眼淚，卻堅定地說著。

　　「洛先生、洛太太，你們知道律喜歡的顏色嗎﹖」輝突然問到。

　　「當然知道，是天空的藍色。」

　　「那律喜歡的書呢﹖」

　　「那當然是有關的音樂的書。」

　　「律喜歡的零食呢﹖」

　　「甜的牛奶朱古力。」

　　「這是律的房間，也許你應該看一看。」輝打開房門，洛先生、洛太太走進去。

　　這是一間很精緻間，淺粉綠色的牆，掛了大大小小的拼圖，青綠的書架，有著不同的書籍，一層放滿了琴譜，一層放了教科書，一層放小說、漫畫，一層放了各式各樣的書籍。

　　洛太太隨手拿了一本畫冊，裡面全都是律的畫作，大部份都是人像畫，每個人都畫進畫裡，音、鳴、輝、有自己，有丈夫，還有律。眼淚也開始掉下，模糊了畫中的人物。

　　洛先生拿起書桌上的相架，相的背景每個都不同，海洋公園、沙灘、科學館…每個都是鳴、輝和律的合照，每張都笑得很高興。洛太太再打開衣櫃，外出的、居家的衣服衣服都貼貼服服地熨好、掛好、摺好。

　　「這些衣服我們也沒有看過，原來律喜歡綠色。」摸著茶綠的衣服，洛太太說著。

　　「我們帶過音去羅浮宮，故宮，但是卻未帶律去海洋公園，連律會游泳也不知道，我以為他跟音一樣怕水。」洛先生深深地嘆氣。

　　「洛先生、洛太太，人不一定要在失去的時候才會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東西，現在你們失去了跟律的時間，但如果你們仍執迷不悟的話，你們失去的將會是律。放手吧﹗律已經給你們很多機會，現在的律真的不能受一點打擊，他受不了你們所謂的「正常」。他需要的是無限的關心、耐性和接納，你們做到嗎﹖把時間從音身上抽出來，做到全心全意照顧律。」

　　「老公，我不想失去律…」洛太太哭泣說著。

　　「我們可以透過訴訟，只怕你們的惡行會一一公佈出來，遺下這麼小的孩子在家那裡多日，疏忽照顧兒童這條罪恐怕走不了。即使判刑很輕，對於我們這麼充分的生活證據，我想法官也會判律給我們。可惜，那時我想對音的名聲一定會有很大的影響。自己的成就是建於自己弟弟的犧牲之上，你猜音接受到嗎﹖」

　　這樣一說，洛先生洛太太面都青了。

　　「我願意放棄撫養權，你們弄好文件就去找我們吧。」洛先生帶著洛太太離開，卻一眼也沒有看過律。

　　「太好了。」鳴緊緊抱住輝。

　　不想計較洛先生為什麼會願意放棄撫養權，說什麼採取法律行動，根本是在張聲勢，一旦要採取法律行動，律的意願和證供將會是關鍵，但是律的精神狀根本無法承受任何刺激，而很明顯父母永遠是他刺激的來源。我們不能讓律再受任何傷害，即使要我們放棄律的撫養權。

　　「鳴，辦一切文件後，我們就離開這裡好不好﹖」

　　「但是，你的事業、家人都在這裡。」

　　「當初，你放棄一切隨我生活，今日我也願意為你們放棄我所擁有的。」

　　「輝…」

　　「別再說了，就這樣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