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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带病上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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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就这点不好,冬天太冷,一到年底,流感肆意,感冒扎堆地来。
已经是晚上,医院的发热门诊部外面还坐满了人。
陆景寒去帮李思彤挂号,然后就陪她在走廊外面等。
等着看病的人虽然多,但好在速度还算快,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就喊到李思彤的名字。
李思彤起身,走进旁边的看诊室。
陆景寒闲着没事儿,也跟着进去。
然而脚刚迈入诊室门口,当看到电脑后面坐着的人时,他不由得微微怔了下。
曾经太过亲密的人,即使对方严严实实地戴着防疫口罩,他也一眼认出来了。
钟萤抬头,看到陆景寒的时候,也不禁怔了下。
李思彤坐到钟萤旁边的凳子上。
钟萤立刻回过神来,看向李思彤,问道:“什么情况?”
李思彤道:“感冒,有点咳嗽。”
钟萤一边在电脑上输入患者的就诊信息,一边询问:“除了咳嗽呢,还有别的问题吗?”
李思彤道:“喉咙还有点痒。”
钟萤问:“头晕吗?有没有发烧?”
李思彤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确定地道:“应该没有吧。”
钟萤抬起头,抬手摸了摸李思彤的额头,没感觉太烫,又拿出一支一次性压舌板,另一手拿起电筒,说:“张嘴,我看下喉咙。”
李思彤仰头,乖乖张开嘴。
钟萤仔细看了看,收起电筒,“还好,扁桃体稍微有点充血。”
她把压舌板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从抽屉里拿出体温计,把温度甩到35度以下,然后递给李思彤,说:“把温度计放到腋下,量下体温。”
李思彤伸手接过体温计。
冬天穿得太多,不方便放体温计,李思彤便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旁边的陆景寒,望着他,“景寒哥哥,帮我拿下外套可以吗?”
陆景寒从进来到现在,眼睛一直盯在钟萤脸上,听到李思彤喊他,才回过神。
他下意识先看钟萤的神情。
然而钟萤像是没看到他,专心地在电脑上填写患者资料。
“景寒哥哥?”李思彤见陆景寒没理她,以为他没听到,又喊了他一声。
陆景寒这才回神,伸手接过李思彤的衣服。
水银温度计要量五分钟,钟萤让李思彤先坐到旁边休息,然后叫了下一位患者。
陆景寒陪李思彤坐在旁边椅子上,眼睛却一直盯着钟萤。
钟萤怎么会感觉不到身侧的目光,但她在给病人看诊,加上已经连续工作了一个星期,她自己也发烧了,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其他事。
她看完下一个病人,时间差不多过去了五分钟,她转头看向李思彤,说:“可以了,把温度计取出来我看……咳咳——”
她的话还没说完,喉咙忽然感到发痒,她连忙把头偏向旁边,控制不住地咳嗽了两声。
李思彤把温度计从腋下取出来,坐回钟萤旁边,关切地问道:“医生,你也感冒了吗?”
钟萤道:“不好意思。”
她努力平复了一下,接过李思彤手里的温度计,看了眼,说:“还好,没有发烧。就是有点咳嗽和扁桃体充血,我给你开点普通的风寒感冒药,回去按时吃。”
李思彤问道:“要吃多久呢?”
钟萤一边开药,一边说:“一天三次,好了以后就不用吃了。”
“好的,谢谢医生。”
“阿萤!”聂雪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一边戴口罩一边道:“我吃好饭了,你快去休息吧,主任说你发烧了,你赶紧回去休息,这边交给我就行。”
钟萤道:“没事,不着急,你先换衣服吧。”
聂雪从窗边的落地衣架上取下白大褂,一边穿一边忍不住朝李思彤旁边的男人看了眼。
等两人离开后,聂雪忍不住和钟萤花痴,“你看到刚才那个男人没有?长得好帅啊。”
钟萤点了下头,说:“是很帅。”
她退出电脑系统,和聂雪交接完工作就起身,走去窗边,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挂到落地衣架上。
聂雪在电脑前坐下,登录她的账号系统,叹气说:“帅哥果然都是别人家的,你说我这辈子要是也能谈个帅哥多好啊,也不知道和帅哥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钟萤笑了笑。
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陆景寒的脸。
和帅哥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每天只是看着那张脸,心情都会很好,开荤以后在那方面也很上瘾。
过去……
想到过去,钟萤心中怅然若失,只觉得和陆景寒相爱的日子,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遗憾吗?
当然有的。
但她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她自己。
是她自己把陆景寒弄丢了。
*
交接完工作后,钟萤拿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打算回家休息。
她太疲倦,没办法自己开车。
谁知从医院出来,却远远看到陆景寒还没走。
他的车停在路边,人倚在车门边看手机。
夜深人静,街上没几个人。
像是有心灵感应,钟萤从门诊部出来的时候,陆景寒就抬起头,朝她看了过去。
两人视线对上,钟萤也不好装作没看见。
她平静了一下,面上露出浅浅的微笑,走过去招呼道:“还没走?”
陆景寒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问道:“感冒了?”
钟萤道:“还好,不严重。”
陆景寒略带挖苦的语气,“带病上岗,你们医院这么缺人?”
钟萤有点尴尬地淡笑了下。
陆景寒见钟萤脸色不好,也没再多说,他侧过身,给她拉开后排车门,说:“上车,送你回去。”
钟萤看到副驾驶上还坐着刚刚和陆景寒一起来看病的小姑娘,对方也正在打量她,眼神中带着复杂的困惑。
她看向陆景寒,说:“不用了,我叫了车,你们先走吧。”
陆景寒不由得皱眉,盯着钟萤道:“我车上长钉子了?”
钟萤唇边礼貌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她不自觉地抿了下唇,正好她叫的网约车这时候到了,她立刻道:“我的车到了,我先走了。”
说完就越过陆景寒的车,走到路边,拉开网约车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陆景寒站在原地,看着钟萤坐车离开,脸色多少有些不好。
但他也不可能去把车拦住,把人劫过来。
他脸色有些难看,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车门上车。
李思彤感受到陆景寒身上的低气压,吓得有点不敢说话。
她看到陆景寒开车不远不近地跟着那辆网约车,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忍不住问:“景寒哥哥,刚刚那个医生,是钟姐姐吗?”
刚刚医生给她开的就诊单子,医生签字那栏,字迹虽然有些潦草,但隐约看着像是姓钟。
再结合陆景寒的反应,不难想到,刚才的医生也许就是钟萤姐姐。
她心里有点羡慕钟萤,能把陆景寒气成这样,说明她在陆景寒心里真的很重要。
毕竟她平日见到的陆景寒,都是一副平稳冷淡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能挑起他的情绪。
所以他并不是没有情绪,只不过都是些不重要的人,不值得让他浪费情绪罢了。
陆景寒没应,他开着车不远不近地跟着那辆网约车,看到车子安全停在钟萤的小区门口,看到钟萤安全下车,走进小区,他才松懈下来。
车经过钟萤小区的时候,他并没有停下,情绪也还算平静,对李思彤说:“我先送你回去。”
李思彤点了点头。
她看着陆景寒,想说点什么,但她看得出陆景寒心情不太好,于是到底还是懂事地没再开口。
陆景寒把李思彤送回家后,也开车回去。
到家后,他坐到沙发上,心情烦闷地点了支烟。
他在沙发上坐了两个小时,墙上的挂钟已经走到凌晨一点,但他仍然没有困意,满脑子都是钟萤那苍白的脸色。
他心烦气闷,烦钟萤没良心,气自己犯贱。被甩了还放不下。
但最后还是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拿起外套出门。
他走进电梯,给付明诚打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通,付明诚带着起床气,很不爽:“你有病啊陆景寒,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陆景寒:“把钟萤的门牌号发给我。”
付明诚:“???”
付明诚一下子精神了,蹭地下从床上坐起来,“你说啥?你要钟萤的门牌号做什么?”
陆景寒:“她发烧了,你上次不是说她一个人住吗?”
付明诚听懂了,揶揄地笑道:“我上次问你,会不会跟钟萤复合,是谁说,我有那么贱,被甩了还巴巴地贴上去?所以陆总,你现在在干嘛呢?”
“我犯贱行了吧?”陆景寒道:“赶紧发过来。”
说完就心烦地把电话挂了。
前脚刚挂电话,付明诚后脚就把钟萤家的楼栋和门牌号发了过来,顺便还把钟萤的电话号码也发了过来。
付明诚:【钟萤的新号,我问秦欢要的。】
陆景寒低眸看了眼,到底还是把钟萤的新号存进了手机。
电梯到地下车库,他出门取了车,出了小区就径直朝着钟萤家的方向驶去。
到钟萤家时已经凌晨一点半。
陆景寒没按门铃,他手里拎着袋东西,倚在门边,摸出手机给钟萤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阵,那边才接通。
两相沉默,到底是陆景寒先开口,嗓音略有些哑:“是我。”
钟萤的声音传过来,轻声的,“我知道。”
两人太久没有打过电话,像这样在寂静的深夜里,隔着电流声说话,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钟萤出国读研那几年,陆景寒在国内,那时两人每天都要煲电话粥,连睡觉都舍不得挂电话,不能见面牵手拥抱的日子里,两个人通过电话耳鬓厮磨,说了不知多少情话和想你。
过去的回忆,电流一样撩动着陆景寒的心弦。
他喉咙微微发涩,半晌,才回过神来,嗓音略低地开口:“我在你家门口,给我开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