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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打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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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来者不善,他体外的真气沸腾,转瞬间整个人就到了二人眼前。
看来,他显然没有心思再等上三个月之久,而是想要通过直接将她们至于死地的方式来使任务刷新。
元婴期,比起叶青的金丹期,其最大的蜕变,就是神识。一个精神力强大的敌人,就算挑战他的来者的□□再强悍,精神力被耗空后,也难逃一死。
跟着叶青二人出城后,那男人神识外放。粗略一看,便看出了叶青只有金丹后期的实力,而她身旁的灵兽,穿了个看不出修为深浅的斗篷。但是能当金丹后期人的灵兽,其本身又会强到哪里去呢?男人没有在意,只当叶青不识货,看不出墨染身上穿的竟然是件法宝。
这些信息都为他杀人的打算增加了不少信心。
此时他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要怪就怪你那不长眼的灵兽!”
擒贼先擒王,男人打算先把叶青杀了,这样墨染也不会是什么威胁他的存在。
下一刻,他身形鬼魅出现在叶青身后,手上的一把匕首附着浓郁的真气,向叶青的心窝刺去。同时神识猛地探出,直冲叶青的太阳穴。身体精神的伤害双管齐下,看来这男人就算面对着弱他一个大阶级的人,也丝毫不敢托大,出手便是全力!
若是从前的叶青,倒没有把握接下这招。但现在她是体修,五感比之前强上不少。她全身真气聚于双腿,一个错身,躲开来者不善的匕首。同时她身体翻转,以右手做刃,其上附着着快要凝成水的暴戾真气,直向那人胳膊划去。
那人立马变招。使用了最短的时间,匕首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回旋,堪堪接住叶青的右手。真气与真气交锋,扑面而来的巨大力量竟然使他身形后退少许。
他舔舔嘴角,二话不说又欺身向前,和叶青缠斗。叶青也不敢有半点分神,真气抵御在身体的各种地方,和那男人打得有来有回。片刻,二人已经交手了不下百招。
叶青皱着眉。因为那人主修功法看来是刺客类的——注重轻功的修炼,以身形来无影去无踪和悄无声息的刺杀为特点,所以他的肉搏反而是弱点。一击没有毙命后,他显然已经失去了最佳的出手时机。叶青凭着强悍的身体素质倒是可以和他在肉搏上平分秋色,甚至因为她所吸收的是天地间暴戾的真气,她还隐隐占了上风。
但她的头很痛。金丹期的她还不能像那男人一样使用神识来攻击别人,只在一昧防御,而这防御收效甚微,只能减轻她的一点头痛。她的真气也几近枯竭,这样下去,再有约莫半分钟,她就要落败了。
而落败的下场,是死。
叶青可不想再死一次。
突然,她顿了半息,气息第一次紊乱起来。
气息的紊乱预兆着即将枯竭的真气。那男人面色一喜,现下的他已经再无耐心和叶青过招。他马上真气一凝,冲到叶青门面,匕首直取要害。
叶青苦笑。看来金丹期和元婴期体内所贮存的真气量完全比不了。她催动全身仅剩下的一点真气使用功法躲避,但是没有躲掉。那匕首插进仅离心窝两寸远的左肩附近,一捧鲜艳的血色自匕首穿透的后背蹦出。
下一刻,男人发现叶青的苦笑里还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他心中警铃大作,将匕首拔出就欲后退。说时迟那时快,叶青的伤口又喷出一大簇鲜血,她身形一晃,就要站不稳,但她右手猛地发力,紧紧攥住了男人的左胳膊。
手上附着真气,男人没有办法轻易摆脱,下一刻,他就发现叶青往自己的大臂贴了什么东西。
那是叶青储物袋里的爆炸符,是她游历世界时搜刮来的。它们和一般的爆炸符不大一样,威力更甚,甚至可以伤及元婴期的强者。但现在叶青这样用它,她和男人都处于爆炸波及的范围中,可谓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疯子!”那男人意识到了什么,他脸色大变,赶忙催动浑身真气护住自己。
饶是他真气浓厚,此时也不剩下多少了。但堪堪防住全身还是足够的。
下一刻,肆虐的真气自符上喷薄而出,它们的爆炸带着隆隆雷声,将他们二人包裹。一时间灰尘四起。
很快,灰尘四散开来,爆炸的场地中心,还站着两人。
叶青终究失去了所有力气,扑通一下倒在地上。她浑身血肉模糊,几乎没有没受伤的地方。而一旁的男人能好上一点,饶是如此,因为那爆炸的源头就在他胳膊上,他的左胳膊也断掉了。
那人显然没想道叶青不惜做到这个地步。他的损失比设想的要多得多。他沉默着走向叶青准备搜刮所得物,妄想着他费力击杀的人能有些好东西来补偿一下自己。
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他有所感知,朝墨染望去。刚刚他和叶青战斗时,这只灵兽就一直站在一边,想来是没什么战斗力,只能做观赏用的那类灵兽,现下她的主人都已经死掉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男人没搭理墨染,手朝着叶青身上探去。
就在他即将碰到叶青的时候,手腕被另外一只手抓住。墨染带着巨大疤痕的脸近距离出现在男人面前,虽然生得标致,但这种悄无声息的靠近令他一惊。
她漆黑的双眸没有丝毫感情:“你和她打完了吧?现在该你和我打了。”
“什么?你这是不自量力!” 男人的脑海中闪过一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念头,旋即被他自己打散。就算他现在已经断去一臂,真气用掉绝大部分,余下的实力也可以对付炼气或是筑基期的人。
他不信这只灵兽还能为她那可怜的、在一旁半死不活的主人做到什么事情。
他催动体内真气,又因为伤势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虽不似刚刚那般迅速,但还是凡人无法所匹及的速度。
匕首闪着寒光直冲墨染而去。墨染不躲不闪。
下一刻,她周身刮起用真气形成的狂风!斗篷因为风上下翻腾,引得她狼耳和狼尾上的绒毛微微飘扬。真气形成一个球体,刚好将墨染浑身护住。那匕首刺至她身前一米处,便再不能向前。
墨染的气息散开。因为有隐修披风,所以只有现下距她足够近的男人感受到了那份威压。
元婴后期!
还没等男人做出什么别的反应,墨染的神识就包裹了他,使他定定站住,不得动弹。
电光火石之间,那人脖子上涌出一簇鲜血,飞溅得到处都是,甚为壮观。
墨染嫌弃地擦了擦自己染血的手指。
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脸上的那份表情似乎在控诉:“为什么?”
没人会告诉他了。
墨染在男人身上翻找,自他腰间找出了一个和叶青身上形状相似的储物袋。然后,她这才到叶青身旁,手指探了探叶青的鼻息。
叶青浑身是血的模样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但有微弱的鼻息,证明她还活着。
虽然看起来触目惊心,但墨染对《狼功》何其熟悉,她一眼就看出叶青体内的经脉和内脏都并无大恙,只是右臂的骨头断了个粉碎。她本人因为枯竭的真气和右臂的疼痛昏迷,奄奄一息。
而且,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叶青的外伤自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墨染叹了口气:“就算是我的血,也不能这样糟蹋着用啊。”说罢,她小心地避开右臂,背起叶青,继续向南走去。
……
自城向南走,去往蓝湖的路上,有一条大道。
说是大道,也只是往来的人许多,将这里踏出了宽阔的道路。
墨染就背着叶青沿着这条路行进。她也不急,一边走着,一边看看四下的树林,观察它们和黑森林里的树有何不同。
不过,在外人看来,一个脸上有疤的狼耳灵兽,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的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所以这条大道上,别人都自觉地离了她们远一些。
没人打扰,墨染也乐得清闲。
叶青身上的血迹已然凝固成褐色。在这段时间里,她的外伤好了个七八,而内伤中,虽然有些小伤可以自愈,但她粉碎性骨折的右臂,还要她本人醒来后,以真气做引,引导着修复方向才能完全恢复。
身处浓烈的血腥味中太久,墨染的鼻子已经只能闻见这股血味儿了,以至于身后有一大堆人马走来时,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避开。就这样被那队队首一个骑马的人撞了一下。
那人对着墨染微微垂头以示抱歉。
墨染没理他,她一个趔趄,小心地将还在昏迷的叶青调整好方向,让她不至于被这样伤到。正欲继续向前走时,发现那队人马的后面,马车拉着的轿子停了下来。
一只芊芊细手从中探出,拉开轿子旁竹帘,露出一张眼里透着慈悲不忍的脸。
“这么重的伤势,虽然听过很多次,但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显然这人所指是她背上的叶青。
“若是二位姑娘信得过我们,我们这行队伍,可护送你们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