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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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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自从禅院甚尔把惠带过来以后,他自己本人时不时的晚上会直接睡在客房,似乎是起了让惠常住在你这里的想法,不在的时候索性是把惠留在你这里。
禅院甚尔的恶劣程度已经到了连不到两岁的惠都习惯了他的整夜不见,在和你独处时乖的不行。
在又一个禅院甚尔不知道去哪里消遣了的夜晚过去,你在厨房忙活着你和惠的早餐,厨房外在你目光可及的地方,惠坐在他的婴儿车里玩着手里的拼接玩具。
你把早餐端上桌,又找到惠的奶瓶给他冲了奶粉,把婴儿车推到餐桌旁边,你坐下来准备享用美味的早餐。
“咔哒——”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你咬住一口三明治抬眼看去,“来这么早?”
禅院甚尔走到餐桌这边,瞥了一眼抱住奶瓶嘬地开心的惠,大大咧咧地坐下,“蹭饭。”
行,够言简意赅。
你翻了个白眼,起身走进厨房,把预留的一份早餐端出来。
而当你刚转身,差点没被嘴里还没咽下的三明治噎死。
“噗——咳咳禅院甚尔你搞什么鬼——”
一个你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东西从禅院甚尔的背后向侧边探出脑袋,挤咪着眼睛对着正在喝奶的惠。
禅院甚尔挑了挑眉,“能看见?”
你走过去把早餐放在桌子上,“能看见啊。”
“你别吓到惠了。”
坐在婴儿车里的惠还在好好喝奶,只不过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奇地看着面前的“生物”,你不知道禅院甚尔有没有给惠见过他的咒灵,本来还担心惠被吓到,现在倒是松了口气。
你原本也没打算隐瞒你能看见咒灵的事情,所以一直在等禅院甚尔试探这回事。
“吓不到他的。”
是叫……丑宝?你记得是这个名字。
“丑宝,来打个招呼。”
丑宝的脑袋从惠那边转向你,左右摇摆了几下,然后动作顿了顿,歪着肉肉的脑袋,厚厚的嘴唇嘟着做着傻笑一样的表情。
卧槽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奇怪的脑袋,会有一点可爱?!
你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想着。
禅院甚尔奇怪的看着你脸上神情变来变去的,“……心脏病犯了?”
“我身体好得很!”你回过神来,笑着对丑宝摆摆手,“你好呀丑宝。”
2.
“所以你雇佣我到底是干什么的?”
你把最后一口煎蛋送进嘴里,又喝了一口粥,看着坐在对面吃得嘎嘎香的禅院甚尔,吐槽着说,“先不提是干什么的,你还知道是我雇佣的你啊?天天蹭吃蹭喝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是你的厨子。”
丑宝被禅院甚尔放在婴儿车旁边的凳子上,惠对这个不常见面的“老朋友”兴趣大极了,两只小手不停的在空中划拉着,和丑宝玩得倒开心。
“我这是秉持坚决不浪费的原则。”
“……”
说实话,你其实是在岔开话题,你很清楚终究逃不过这个问题,所以提前想了很多说辞,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那些理由你怎么想怎么蹩脚。
禅院甚尔在面包上涂着果酱,头也不抬,“你要么是个诅咒师或者咒术师,要么只是个能看见咒灵的普通人,但是你这么淡定明显不是后者。”
你着实想不到有什么更有说服力的理由,索性面不改色地开始瞎扯,“其实我是从天上下凡来的小仙女,是你的守护天使。”
“……你刚才那不是心脏病吧,脑子病的比较厉害。”
“总之这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反正我又不会害你。”
算了,破罐子破摔了。
“我知道。”
“嗯?”
禅院甚尔没有咒力,也没有术式,但相对的是“天与咒缚”给予的强大无比的□□天赋,他对外界的感知能力不容小觑,你和他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他在你身上没有感受过一丝一毫的恶意。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你是禅院家的人,但是以他对你的了解,你不会愿意和禅院那种无趣肮脏的地方有任何牵扯。
排除所有可能后,再怎么荒谬他说不定都能接受。
但总不能真的是什么守护天使的鬼玩意儿吧。
禅院甚尔猛地拽回自己发散的思维,对自己刚才的想法嫌弃不已。
你迷茫地看着禅院甚尔面色发黑,狠狠咬下一大口面包,“你脑子也病了?”
不对,为什么你要说“也”啊!
3.
十二月份已经到了寒冷的主场,傍晚的街道上人少了很多。你快步走在街道上,被迎面而来裹着寒意的冷风激地浑身一抖,把厚围巾往上拢拢盖住脸,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召唤师大人要注意保暖哦。”蔡文姬担忧的声音在你脑海中响起,“就算我会治疗也不要生病,不然扁鹊哥哥会让你喝药的。”
扁鹊的药……
你想到扁鹊满桌子的试管和药剂瓶,还有那五颜六色的不知名液体,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绝对不会生病!”
你脚步更快,剩下的路程时间硬生生让你缩短一半。当终于赶回家时,你打开门,充足的暖气裹着你,驱散了身上的寒气,暖暖的感觉让你惬意的眯上眼。
禅院甚尔半靠在沙发上,腿上摊着一本杂志,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电视。
你把大衣脱下挂在衣架上,“甚尔,菜买回来了吗?”
“放在厨房了。”禅院甚尔懒洋洋地说。
你踩着棉拖,系上围裙,撸起袖子收拾着厨房的料理台。
禅院甚尔站在厨房门口,“你让我买这么多东西,遇到什么喜事了?”
你拆塑料袋的动作一顿,恨铁不成钢地看向禅院甚尔,“我问你,今天几号了?”
“十二月二十二啊?怎么了?说起来还是冬至……吧……今天是那小子的生日?!”禅院甚尔在你要吃人一样的目光里终于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当爹的连儿子的生日都记不住?!”
你特地要好好庆祝惠的生日是有私心的,你想要尽可能的培养一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父子感情,如果说将来你的计划能够成功的话,至少不至于禅院甚尔对自己的崽一点心都不上。
“他又吃不了这些,搞这么丰盛干什么?”
随着“咔嚓”一声,你把洗好去皮的土豆一切两半,手里握着的菜刀寒光一闪,你举着菜刀笑得灿烂,“那你还吃不吃?”
“……吃。”
总有种脖子发凉的感觉。
4.
你指挥着禅院甚尔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这时候门铃被摁响了,你打开门后接过穿着工作服的人手上的东西,礼貌道谢把门关上后,提着扎着蝴蝶结的大礼盒走进来。
“这什么?”
你把礼盒拆开,“我给惠买的。”
淡蓝色的礼盒里左边是一个制作精美的奶油蛋糕,右边是同样扎着蝴蝶结的两只狗狗玩偶。
玩偶是你照着玉犬的模样专门定制的,一黑一白。
你把蛋糕摆在桌子上,拿掉上面盖着的透明盖子,然后把惠抱过来让他坐在餐桌旁的儿童座椅里。
你把做成“2”样式的红色蜡烛插在蛋糕中央,用打火机点着。你理了理惠不太服帖的黑发,把附赠的生日帽戴在他头上。
惠短短的手指摆弄着头顶的小帽子,又看了看摆在他面前的生日蛋糕,虽然他的小脑袋里还没有对生日很清楚的概念,但他知道眼前这个很好看的东西好像很好吃。
“红色亮亮!好吃的!”
惠用他能说出的词句艰难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惠,这个叫‘火’哦,这是蛋糕,是甜甜的好吃的。”你坐在惠旁边,笑眯眯地给惠解释着。
“探糕!”
“是蛋糕。”
“探糕…探……蛋…蛋糕!”
“嗯对,惠惠宝贝最棒了!”
禅院甚尔背靠着厨房门,有些出神地看着你的一系列动作。
生日啊……他自己从来不在意这个东西,在禅院家的时候他只是个被忽视的透明人,又有谁会给他过生日呢。
“甚尔你发什么呆啊?把餐厅的灯关了,让惠许个愿。”
你的声音把禅院甚尔从回忆拉进现实,他下意识摁了下他旁边的灯的开关。
顿时,餐厅暗了下来。
因为你回来时已经是傍晚,做好这一桌子大餐又过了很长时间,冬天夜晚本就漫长,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在昏暗中,唯一的亮光是蛋糕上插着的蜡烛。暖色的烛光照亮了惠的脸,他对蓦然的黑暗一点也不感觉害怕,似乎是以为你们在和他做游戏,拍着手咯咯笑了起来。
——烛光中还有你。
你一只手撑着脸静静地看着惠,嘴角带着恬淡的微笑,烛光为你的脸染上一层胭脂红,混着静谧的暗,模糊了你存在的边界线。
——!
禅院甚尔猛地摇头,把脑中升起的荒谬的念头驱逐出去。
真好笑,他刚才居然以为你要消失了。
你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扭过头看见禅院甚尔,眼中溢满笑意,“赶紧坐过来啊,惠过生日,你难不成准备当观众啊?”
禅院甚尔默默走过去,拉开凳子坐下。你和禅院甚尔分别坐在惠两边,你语速放慢,轻柔地对惠说,“惠,你有什么愿望啊?”
“就是说,惠有什么想要的吗?”
惠似乎真的开始思考起来,肉乎乎的腮帮子鼓着,看起来苦恼极了。
你忍不住轻轻掐了一下惠的脸颊,待惠看过来后,“没事的,这个愿望可以先存起来哦,以后惠长大了想要什么可以说出来……”你突然想到这只是一段无法具现到现实的梦境,抿了抿嘴,改了口说,“长大后告诉你爸爸,他会帮你实现的。”
“甚尔你说是吧?”
禅院甚尔嘴角微抽,“我要是说不的话,我看你会和我打一架。”
“切。”
你正准备起身开灯,看到还在燃烧的蜡烛,鬼使神差地开口,“甚尔你把蜡烛吹了吧。”
“什么?”
“我刚才把惠的愿望寄存在你那里了啊,所以你吹了蜡烛这个愿望就一定会实现啦。”
“你这是什么逻辑……”
“况且啊……”你把蛋糕礼盒里多送的生日帽拿出来,戴在了禅院甚尔头上,“你这种人明显就不想是会过生日的人,这个月月底就是你的生日了吧?我勉强允许你从现在就开始想你的生日愿望。”
禅院甚尔眼角一抽,“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我自己都忘了,而且过生日很没意思啊。”
“过生日很重要的好吧!我就算到七老八十也要过生日的!”你不满地反驳禅院甚尔说,“反正我就是知道,你快点吹蜡烛!”
禅院甚尔敌不过你的执拗,只好往前微微探身吹灭了蜡烛。在蜡烛熄灭那一刻,餐厅的灯被打开。
你站在灯开关旁边,满意地看着坐在餐桌旁都戴着生日帽的父子俩,小小的生日帽戴在禅院甚尔头上显得有些滑稽,却散了些他身上玩世不恭的气质,多了几分人情味。
“好啦,还要唱生日歌!”
“还不能吃饭?”
你把定制的两个玉犬模样的小玩偶在惠面前晃了晃,惠迫不及待地把玩偶抱在怀里,“当然了,你不唱我唱。”
你重新坐下,清了清嗓,“咳咳——”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在你温柔的歌声中,惠的注意力从玉犬玩偶上又回到你身上,学着你磕磕巴巴地开口,“生日……快咯……”
禅院甚尔什么也没说,等着你把生日歌唱完,伸手拿掉惠头顶的生日帽,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傻小子,最好天天过生日,这样我天天吃好的。”
顶着你无语的目光,禅院甚尔耸了耸肩,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仁放进嘴里。
真好吃。
这样的生活也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