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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先…先皇?”李权贞抖腿道,“他不是早崩逝了吗?而且那副长相,据我所知,也不太像啊……”
柳垂泽取下石墙烛台,蹲下身,借着微弱烛光打量。几秒后,他发音如杜鹃啼血:“这怎么,长了一张墨允恩的脸。”
“啊?”二人闻言往下看,道,“还真是像,不过比陛下壮得多。”
“那是否要把他带上。” 尚明秋建议。
眼前一花,柳垂泽起身,将烛台放回铁环里。扶墙残喘,轻声道:“不必了…他没了。”
“什么就没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莫不是还会凭空消失不成一一”
昏黄豆灯轻晃,柳垂泽知趣让开。脚边空无一物,方才仿若实质的人一瞬之间荡然无存,映入眼帘的,只剩若隐若现飞溅于墙砖上、干涸发紫的大片血迹。刚才那一下起得太猛,柳垂泽一时有些头昏眼花,扶额缓解片刻,才道:“…别管死人了,我们走。”
待二人走到他前方,柳垂泽轻巧回眸,黯淡眸光掠过一丝阴谋之意。半晌,释怀般笑了一笑,转回去,默默离去。
朱墙黄梅,雪地银瓦;廊腰缦回,檐牙高啄遮掩天日。下人步履匆忙,将炖好的老参汤端到帝王手边,宋闻美掀盖吹拂,对座前花嫁得体晏晏,说:“花大人,你怎会回来得如此凑巧。”
“不巧,”花嫁没去碰那几壶佳酿,反唇相讥,“国难当头,花某于此时归京,目的难道不是昭然若揭?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多这个嘴。”
“这不是,不打声招呼便来硬闯皇宫,“宋闻美盖上参汤,往后一靠。
随即冷眼一刮,道:“我可太害怕了。”
“花某也好怕,”风雪推窗而来,扬起二人墨色长发。花嫁指指敲点酒壶,目不转睛,“要不你为花某开导几句…或者让花某为你开导几句,都成。”
*
朔风吹过梅梢,雪梅迤逦万里,万千玄铁铠甲涌动城门,马鸣嘶哑。禁军领头绑紧缚臂,将钳着的几坨城门守卫挨个系在临时竖起的木桩上,转头令人将铁钳放至炬火上炙烤,烤得整体通红,举到“柜人”面前。一一展示,无声威胁。
那些守卫本来也是为了装模作样凑数顶替上去的。前线战事吃紧,又要稳固城防,不得以才出此下策。唯一没被宋闻美预料到的或许就是禁军这帮变故。这些棉花拳脚,近些日子狐假虎威,仗着有陛下罩着蛮横嚣张惯了,哪遇到过这种场面,顿时抖如筛糠,裤子濡强一片。
“尿了?”
“就这点出息?”嫌辣眼睛,卫洵偏开脸,不屑道,“宋贼是慌不择路了吗,怎么守城的全是歪瓜裂枣。”
其中一位桩人又哭又叫,卫洵恍觉呕丝嘲哳难为听,毫不留情扇去一巴掌,不耐烦了:“我可没允你开口。”
与此同时,鸽鸟于城中飞来,取下腿上信笺,说:“谈和败了,小花将军会在今夜返营。后日破城进攻。”
“可那御史大夫还没……”
“那个只中看不中用的朝堂草包?”眼见对方目光越发复杂难言,卫洵自觉失言,断然改口,“自然有人救,你瞎操什么心?”
“这不是有圣上嘱托过嘛,”那人道,“而且宋氏朝中党羽颇多,除却已被斩首的那几位骨气文官,剩下前期旧党皆被他下令囚于太和殿内。当今还能上朝谏言的全是与其狼狈为奸、同流合污之辈,武官又没权,大多都被剥皮抽骨,流放四方。御史大夫他身居高职,我这不是怕他……”
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卫洵皱眉:“你居然帮那个花瓶说话?”
“......”
“本大人自有分寸,”他一挥手,目睹夕阳西沉,捕捉最后一丝余晖,朝身后群将大声喊道“烧火架锅!”
*
孤烟落日,暮色四合。一旦入了夜更方便飞檐走壁探路。何况他本身衣裳花色就偏暗沉,戴上面罩基本不易被常人所察觉。跃空,落地,墨允恩躲至坤宁宫屋脊后,待下面巡卫操刀离开,才揭开一片琉璃,向内瞄去。
之见大殿果真已是空当简朴,足够一览无遗。
墨允恩合上琉璃瓦,侧身一翻,单手抓紧檐角,腰部蓄劲,双腿一荡,成功溜进空无一物的坤宁宫里。落地位置背对画屏,因此隔着清透纱布有烛光轻摆、人影曳曳,他也未有察觉。仍在顾自摸索,直到身后窸窣不断,他察觉不对,猛然侧首,猝不及防同杵在紫檀花几边,失眠烦心来后宫闲逛的莫允恩撞上了视线。
别无二致的脸,墨允恩挑了挑眉。
他并不震惊。
此人长相周正清秀,皮相阴柔。不过眼角没自己高挑,鼻梁弧度没自己柔和,双唇尚未比自己饱满鲜红,肤色不如自己若雪干爽,身姿更是不及自己清瘦高挑讨垂泽欢心。
……一言蔽之。仔细看看,还是远不如自己好看。
短暂沉默后,还是墨允恩先开的口:“你是何人?”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莫允恩披散长发,淡淡地,“半夜闯坤宁宫,还一身夜行衣着。不是贼心胆大来偷鸡摸狗,唯不成是来与人幽会的?”
墨允恩:“……”这男子,背对灯火,看不清自己长相也就罢了,连声音都听不出来?
莫允思不屑一笑:“那兄台可闯错地儿了,这可没你的小情人。”
“有趣。 ”
话音刚落,墨允恩上前几步,烛光映明他的脸,以及对方受限的视野。少年笑容诡魅,莫允恩不由得一愣。宛若点墨的黑瞳直白冷漠地盯着自己,相对安静片刻,少年笑道:“这位兄台,我斗胆一问,密室在何处?”
莫允恩眉心一跳,也迅速接受此前情况。半晌,放弃什么似的摇了摇头:“别白费心思了,你找不到的。”
“唯一清楚位置方位的只有太后。但不巧是她现下被囚,外界传闻已患失心疯。谈吐不畅,其余更是难办,”莫允恩扶住画屏,道,“其实我这几日都在找,可掘地三尺也从来——”
与此同时,外界躁动不安。
人影霎时贯入廊道,脚步声细碎且杂乱,同一时刻,刺耳尖叫响彻皇城上空。二人同时走到窗边掀窗环顾,蓦然发现,城外烈火焚天,热浪袭卷,猩红火海无垠未极。壮丽、而又……惨烈。火势伴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阵仗往坤宁宫这边伏倒。二人对视一眼,干脆利落拆窗翻出去,趁无人在意之际远离纷乱,躲至幽静山园里。
火舌无情舔舐每寸白雪,梅哭风吼,一点火星落在参天树枝上,顿时燃烧起一整副火树银花。
*
前方隐稳有亮色涌动,柳垂泽道:“李大人有话直说即可,这般一直盯着,柳某不好意思。”
“原来这么明显吗,好吧,”李权贞有些被拆穿后的无地自容,含蓄发问,“早年还未入朝,李某总能在坊间听闻先帝喜好男风,且口口相传,不过做官之后又得知先帝妃嫔诸多,对断袖之说嗤之以鼻……这是怎么一回事?”
尚明秋:“……”
“你白当官儿了。”他叹气。
“家父曾为皇祖托孤之臣。明面只言独子当政,但当年继位理政的,其实共有两位,”柳垂泽眯了眼,娓娓道来,“他们是孪生兄弟。一位名为墨长昼,一位名为墨长晚。墨长昼痴恋女色,且治统江山人微言轻,从未有过自己的观点规矩,是个皇家草包,不足为奇。”
“但是,这墨长晚,相比之下则较为正经。不过也就那副放荡不羁的性子。有胆识,有谋略,但生性喜怒无常,暴虐轻浮。虽城府极浅,但擅于拉拢人心,搬门弄斧,”指尖抵入那条透光门缝,柳垂泽放轻声音,道,“不论是朝臣故意走漏的风声也好,还是先帝二人授意指使也罢,如今这都是你我不可……”
袖中落下几物。偏头,柳垂泽稍微用力,机括声随即沉闷响起。
“门开了!”话音未落,李权贞兴奋道,“原来这密道出口通于外界,我看到雪了。”
尚明秋盯着堵在门前,没有动作的柳垂泽,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不祥之感,低语唤他:“柳大人,怎么了?”
“……嗯,”柳垂泽收回手指,搓去指尖薄雪,垂眸道,“没事。”
李权贞倒没察觉到如今略稍紧绷的氛围,还在那孜孜不倦勤问:“如此说来,先帝是两位共稳一座。”
“是这样。”柳垂泽淡淡一笑,转过身来。
他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忽然道:“虽说这招损了点,但至少,危机不会波及到二位。”
不祥预感愈发强烈,尚明秋皱眉,道:“柳垂泽,你最好别在这时候发疯——”
一道清冽笑音轻荡而来,柳垂泽摁下石门凹糟,大门应声缓缓敞开。先步踏出阴阳线,随即果断伸手,用力一推李权贞胸膛,将二人困了回去。他站在冷月风雪中,待石门闭合只剩最后一丝缝隙,与尚明秋冰冷目光交汇瞬息,彻底不再相见后,毅然逆风而去。长别前,只留下一句虚无飘渺、再无人听到的一句话。
“至少,你们不会死了。”
罪孽皆因他而起,理应由他亲手斩断。方可保无辜之人平安顺遂。
至于他······
柳垂泽笑了,手背胡乱抹去唇边血,脏污白袍抹梅而前,一朵嫣红坠于雪间。
既是自作孽不可活,那便且看天意吧。
越走越不对,滚滚硝烟由远及近。初夜,夜色尚且清透,紫灰苍穹燃起血色,火光冲天。惨烈景象映入杏眼,这副场景令他悚然,柳垂泽仿佛被利爪掐死住了咽喉。喘不上气,双腿发软,下意识扶住枯柳树才得以获救。深冬里凛冽的风斜绕而过,吹动他的长发,吹起他的白衣。他双眸骤缩颤动,莹润的,宛若能将那延绵火海温柔熄灭。
这不对啊······柳垂泽崩溃地想。
皇城纵火,不应等他入内再烧灼的吗?他本该葬身于此的啊······
此次不是他亡,难道一一
呼吸顿时弱了。他瞪大双眼,往早已空缺的腰封看了很久。那枚上佳岫玉双鱼玉佩不在许久了。喉间哽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刹那浑身脱力,滑跪于雪地。烈焰仍在蔓延,红梅飘转零落,柳垂泽以掌心接住一瓣,忍了又忍,眼泪又将如断线珠子般夺眶而出。
他忽然来地感觉自己好委屈。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待回神之后,自己早已走到冰河边。
那座横跨冰面两岸的木桥建成多年,如今被皑皑白雪覆盖。最是孤冷清凄。
鬼使神差一样,他走下低岸,走近着那寒天冻地;脚踝被刺骨冰水冻得疼痛难耐,但宛如感受不到,越走越远,越陷越深······直至寒意攀沿肩颈,他脚底一滑,将自己溺于更无穷的绝境。视野中,木桥红梅变成层层涟漪;枯木夜幕也便也成了水中之月。就在他即将昏去之际,面前无澜河底,忽然躁动了起来。
唇瓣印上温热烙印,他的腰被环住了。
缓慢浮上水面,柳垂泽隔着如梦似幻的水色泡泡,看清了他日思夜想的脸。
挣出生死关,墨允恩抱紧他,脸侧却绷得极紧。
耗尽毕生耐力,他才压抑着怒火:“柳垂泽,你是在找死吗?”
柳垂泽被冻得有些呆。过了很久,才缓慢抬手,颤着指尖触上少年的眼尾,被他狠心躲开。磨动牙冠,又道:“你可知道,方才若不是我临巧跑过此地。你现在便死了!”
“欢.爱一场便一声不吭下山回来。费尽心思就为了跳河……我到底该不该说你薄情寡义?”墨允恩剧烈发抖,不知是被滔天怒火气的还是被冰水冻的。见柳垂泽双目失神,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他眼眶泛红,莹润水光显而易见。到后面,已是快哭了,“可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柳垂泽。你当初沉河时可曾想过独留我一人于世我会如何……你这么死了,无事一身轻。到了奈何桥大不了干干净净从头来过,可你分明清楚,就算你替我亡,我根本不会留这个人情。”
水雾来势汹汹,终究仍是顺着脸侧淌入河面。墨允恩咬住下唇,吞下哽咽,断断续续地道:“不求长相守,但愿共生死······这是你亲口说于我听的。”
“现在我问你,”他后怕疯了,用尽力气将对方拥入怀间,就似是将柳垂泽揉进骨血,“事到如今,你要反悔吗?”
乍然梦醒,柳垂泽哽涩道:“我……”
——我什么?
我只是以为你已葬身火海,绝望之际才跳河殉情?
又或是我只是错判你生死离别,魂不守舍,丢盔弃甲之时才欲跳河替其命?
更或是一一
柳垂泽说完就哭,柔声道:“······对不起。”
墨允恩不语。
“……我疯了,我没救了,”柳垂泽说,“对不起允恩···对不起,我,我不想这样的,但我怕你已经——”
心落回胸腔里。墨允恩抬手捂住他的嘴,身心俱疲道:“先别说话,我带你回岸上。”
深冬水寒,何况连几日都寒雪临落,上岸时风一吹,冷得柳垂泽一激灵。
下河捞人前,墨允恩便把两件从小太监身上顺走的大氅抛到岸上。此刻瞧他面色苍白,风吹就倒,便展开一件披到柳垂泽肩上。骨节猩红微颤系着结,大功告成,墨允恩才道:“走。”
柳垂泽边抖边道:“走哪儿去?”
“去找苍溪,”墨允恩也草草披上大氅,揽住柳垂泽,“朕怕柳爱卿这弱不经风,没等训斥完,就先倒下了。”
柳垂泽一愣,迷糊道:“啊?”
*
此番群殿火情是何人纵下尚来可知,但此番骚乱,的确给曹衡做了很好的掩护。
众人都将注意放在灭火之事上,便没多余心思去管他事。曹衡一路畅通绕到议事殿,左右环顾无人,立马拉巧推开殿门。四下冷清,幽静昏暗,视野格外受制于此,曹衡立马绝望了。
往日规矩来访他统共就没履行几次,前来谈论正经事更是屈指可数。
因为他懒,素日就算是有重紧事他也要派个所谓“伪太尉”进宫敷衍,回府再汇报与他听。这副傲慢无礼、目中无人、当着国君面前摆架子的小牌大耍之姿态,年就惹朝中众臣异常不满。可想而知,就连柳垂泽这类向来不爱管闲事的都参了他一本,可见是真的非常无法无天了。
而从前种种,到紧要关头。曹衡痛心疾首,心道自己日后一定自力更生,议事殿一定多来,不让他人有机可乘,败坏名声。望着陌生的一切,完全的瞎猫碰上死耗子。
好在光线不足,但同僚嘴碎。沿着谩骂声探寻过去,果不其然找到了一堆人。
一群老弱病残互相取暖,红紫官袍还在身。
曹衡叹了口气,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放下了:“诸位,好久不见。”
许是多月不见,他们这会又窝着火,闻言也不去辨认到底是何人打招呼,便一概而论一起破口大骂了。
“好久不见个屁!你这个杂种………狗爹养的玩意儿!”
曹衡一哽。
他有点悚然了。
从他的角度想想,也是。毕竟谁能料到平日里在朝堂上咬文嚼字、气质从容,温文尔雅的一群文臣,私下骂人竟也是如此粗鲁直白的。
赶完[亲亲]
我们垂泽也是非常萌啦~( ̄▽ ̄~)~
允恩你吃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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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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