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姜衍家的花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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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母慢慢地走进门，轻咳了一声，一个没站稳，就差点跌倒。
姜衍猛的一回神，急急地冲过来扶住姜母，他心疼地看着母亲消瘦憔悴的脸，忍不住自责:"妈，都怪我刚刚走神了．．．．．．"
姜母苍白的脸上浮出了一抹笑意，安慰道:"哎，怎么怪你，是我刚刚没注意。"姜衍嘱咐道:"以后不舒服就告诉我，别总自己忍着。"
姜母点了点头，姜衍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扶着瘦弱的母亲走进了狭小的花店，将她安置到软椅上后又拿了一个靠枕让她垫着。
姜衍温声道:"妈，您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就要做完今天的订单了。"他生怕姜母强撑着身体，所以将工具都移开了，离得远远的。
姜母只觉得心里一阵暖意，她嗓子痒了一下，又忍不住咳了起来。姜衍见状，心里一急，立刻就要放下手中的工作，去给母亲泡药。
姜母连忙制止:"我刚刚喝过了，可能药效还没起作用。我还有件事跟你．．．．．．"
此时的关盈之正坐在小轿车里的副驾上，身旁的关母又忍不住絮絮叨叨:"哎，我跟你说，你现在重心是在学习。年纪这么小，别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关盈之扑哧一笑，哪里听不出关母的话外之音，她还觉得有点奇怪:"妈，你在想什么呢！"
关母放下了心，脸色一缓，想到:这个丫头从小就骗不过她。估计是真没什么的！
但是她还是想敲打敲打女儿，让她有个警醒:"你非要我去姜衍妈妈开的花店，总不会有别的什么想法吧？"
时间回到三天前，关父关母早早地就给荣安的招生处打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老师，客气极了，但是一直在打太极，怎么也问不出其他有用的来。
关母心里腹诽，这个老师也真是个老油条，生怕自己是二三中派来打听的探子。她索性也直话直说:"老师，我女儿离一中差了一分，你看。有没有机会上荣安。"
这老师一听见关盈之的分数，瞬间就喜笑颜开，声音都变得真诚了许多。要知道，能上一中的学生从来不会到他们荣安，毕竟荣安学费高昂，这几年成绩也比不过一中。当然，荣安的老师不愿意承认成绩方面的劣势。
大部分来荣安的都是离一中差了十几分的学生，像关盈之这样的也占少数。很多学生都嫌荣安学费贵，宁愿去二中读。
关母不愧是经常打交道的人，几句话就把这个老师哄开心了，也打听出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这样，所以说按照我女儿的成绩，学费可以减二分之一是吧？"关母问道，得到对方肯定的回应后，她神色一松，又跟对方讲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关盈之心里总算是有些安慰，又听见关母絮絮叨叨地说:"刚刚我跟招生办老师聊了一会儿，有个事我们得商量一下。荣安旁边有一个厂子，刚搬走，但是空气质量还是有点差，我想了想，买一个空气净化器不怎么划算，所以可以买两盆绿萝，放在寝室里。"
关父皱了皱眉，刚毅的脸庞上有些担忧:"这个污染要是很严重，我都不放心她去读书！"关母好言好语地劝道，"这个厂子搬走好几个月了，而且也不是什么重工业，不会有什么大影响的。你看其他学生也没出什么问题，是吧？"
关盈之附和地点了点头，听见"绿萝"两个字，神色一动。
关父神色缓了缓，才松下口。关母又补了一句:"你还得上班，我们娘俩正好有空，过几天去市场上瞧瞧。"关母是一所小学的数学老师，这几天因为放暑假，好不容易得了闲空。
三天后，关家母女俩准备出发去市场。
关盈之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自然地提了一嘴:"妈，我有个同学，好像家里也是花店的，我们要不要去照顾一下他们家的生意。"关盈之心里有点紧张，毕竟她撒了一个谎，姜衍跟她不是同班的。
关母刚启动车，倒也没工夫怀疑她，随口应了一句:"好啊，在哪呢？"
车在道路上缓缓地行驶，关盈之听了后，松了一口气:"哎，就在西滩路那里，我用你手机号预约了。"关母抓着方向盘，皱了皱眉，狐疑道:"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在西滩路有同学？"西滩路是锦市的老屋一带，里面的人也大都早早地搬了出来，只剩下一些穷困潦倒的人。
关盈之讪讪一笑:"是隔壁班的同学啦。"关母停在了红灯前，一脸盘问的意思:"说说，是谁？"她坦诚极了:"是姜衍，你知道的吧？我们段保送的那个。"
关母这才放下心来:"姜衍啊，确实有点不容易，当初小学的时候，他连社团课的费用都交不了……"她的语气里满是怜惜。
但是她仔细一想，总觉得有些不对。关盈之跟姜衍哪里这么熟了。
还没等她想通，绿灯就亮了，关盈之立马催了一句。
接下来倒是一路畅行，关母一向讲究开车不走神，也没什么精力思考关盈之和姜衍的事。
等到倒车完毕后，她拉了一把手刹。转过头，严肃地问了一句:"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关盈之扒下蓝牙耳机，神态自若:"竞赛课认识的，他教了我几道题。"见关母还是犹疑不决，
她叹了一口气，真诚极了:"妈，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你也知道，姜衍他们家…我之前不是负责免费午餐的名单吗？这个审核还要求负责人去村里盖章，所以……"
关母打断了她的话，说了一句"我明白了。"关母神色复杂，她心里有些欣慰，她的女儿一向是个善良的人，这点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但是她一想到姜衍的那张脸，就想起一些自己少女时追过的古早泡沫剧。关母不自觉地代入自己的女儿，心里就有些不安，随即严肃地警告了一下关盈之。
看见关盈之一副不开窍的样子，关母心里欣慰极了。她不是不喜欢姜衍，而是觉得现在太早了。
关母理了理思绪，就开口:"你先待在车里吧。我去拿绿萝。"关盈之愣住了，似有些不解。关母笑了笑，摇了摇头:"你啊，姜衍这个男孩子自尊心很强，可别好心办了坏事。"
关盈之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撒娇地补了一句:"妈，还是你想得周到。"
盈之发来的地址很精准，关母一下子就找到了花店。远远一看，这是一个很窄小的店面，收拾得却很整洁。就连前面的砖块也是干净极了，青苔也少有痕迹，和附近周围的脏乱形成了对比。
可能是刚下过雨，路面有点潮湿，幸好关母穿了一双平底鞋，倒也勉强稳住身形。
但是走到近处，她感觉平稳极了，低下头望去，地面干燥极了，应该是有人提前清理过。她不由得暗自庆幸，觉得自己来对了。
透过干净的玻璃门，她就看见一个清瘦的少年坐在硬板凳上，戴着手套，修剪花朵的枝叶。他看起来专注极了。
关母打开门，走了进来。
那少年察觉声响，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工作，继而站起身来。只听他温和地问道:"您好，您是来取绿萝的吗？"他觉得眼前的女士有些面熟。
关母看着姜衍不卑不亢的样子，不由得心生好感。她应声道:"是的，我订了两盆绿萝，尾号是xxxx。"
姜衍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您等一下，绿萝有点重，我打包后帮您送过去吧。"
关母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婉拒:"不用了，我自己能搬得了。"姜衍笑着摘掉自己的手套说，"这边路滑，还是我来搬吧，我刚好也没什么事。"
关母正想着，姜衍不过也才16岁左右，还是个孩子，怎么好意思让他来呢？正还想拒绝，只听见一道虚弱的女声传来:"让阿衍来搬吧，这里路确实不好走。"一个孱弱的女人从帘子里走出来。
定睛一看，这个女人看起来跟自己年龄差不多，脸上却布满了皱纹，平添了几分衰老。手臂干瘦得只剩下骨头□□了，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的样子。
关母很好地收敛住了眼中的同情，见到姜母如此坚持，也不好拒绝。这才善意地开了口:"那就麻烦这个孩子了。"
正当姜衍专心打包绿萝的时候，姜母眼带笑意地招呼关母坐下休息。关母倒也不再客气，聊了几句。
姜母好奇地开口问道:"前几天给我打电话预约的还是个女娃娃，是你女儿吗？"关母微笑着点了点头，"不小了，都要上高中了，学校那边空气不是很好，所以我们准备买两盆绿萝放寝室里。"
姜衍手里的动作一顿，想到了陆砚明发的牢骚:"荣安旁边的厂子天天排放气体，熏死人了。幸好被投诉走了。"他有些失神地想着。
关母略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少年，看他没什么反应，也松了一口气。
看得出来，姜母没什么聊天的朋友，因此对关母的到来十分热情。关母也对心思细腻的姜母十分有好感，两人一拍即合就加了个微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姜衍家的花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