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昭故知

7、小孩的身世 时间：20

　　时间：2015年7月
　　地点：磨坊村
　　人物：林卓然 童天恩 姜文涵 陈余霞
　　七月份的夏季依旧充斥着烦闷和焦躁，空气中热腾腾的气体随着呼吸进入到身体里，焦躁的使人只想呆在冰块里，但麦子好像不是这样认为的，它在艳阳高照的田野里和风一起舞蹈着，一个节拍又一个节拍的，无不让人惊叹着梦幻的世界。
　　童天恩开着车带林卓然去拜访姜大勇的妻子，他们跟着李坚提供的地址，一直开到了凤鸣市的城乡结合部也没能找到地址：“这李坚真的是，他给的什么破地址，车都快开没油了，都没找到。”“我们去问问这里居住的人吧，说不准他们知道在哪里。”林卓然安慰着，这时候从路边开过一台拖拉机，林卓然见机赶紧拦住：“大爷，你好，我们是来找人的，大爷您知道磨坊村怎么走吗？”，拖拉机的嘈杂声震耳欲聋，林卓然吼扯着嗓子问着。大爷边听边点着头，他指了指前面的方向：“你这离磨坊村还有好几公里呢，那块车都开不进去，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带你们走一趟吧。”林卓然和童天恩坐上大爷的拖拉机一路坎坷的走着“真是难得，我还是第一次坐这个。”童天恩显得仿佛很兴奋。对着拖拉机又看看右看看的，林卓然到显得很淡定：“我小的时候和外公一起坐过，那个时候我还在姥姥家住，我妈妈也还没再嫁”林卓然一脸忧伤的说着，童天恩察觉这个话题有点沉重，便重新开口：“你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林卓然抬头，看了看田野上被微风吹拂着的小麦，对童天恩说：“我妈再嫁了，然后我遇见了我的现在继父，他很好，对我妈妈和对我，只是如果我做错了事。他便会惩罚我。将我关进房间，然后……”说着说着林卓然变得很激动起来。童天恩赶紧上前去拍了拍他：“没事没事，如果觉得是难过的事，不说也没关系。”林卓然点了点头。
　　拖拉机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磨坊村，二人的腿都被震麻了，林卓然递给了大爷一只烟，问了问方向，便和童天恩一起出发了。又走了十几分钟的山路，来到了一个破旧的石像前，上面悚然立着几个大字：磨坊村。
　　林卓然跟着童天恩挨家挨户的问着，突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小孩：“姜文涵？”那小孩一听有人叫他，二话不说撒腿就跑，林卓然童天恩见机立马去追，不一会儿，在一家门前把姜文涵拦下：“你跑什么？”，姜文涵仔细瞅了瞅面前的两个人，松了一口气，“你们追啥呀，我还以为是追债的人呢。”林卓然拍了拍身上的土，问了句：“追债？”姜文涵带着林卓然往自己家的方向走着：“我那该死的爸欠的债啊，我和我妈被他们逼的没有办法，只能躲进着山里”姜文涵突然向前跑去，搀扶着一个中年妇女，童天恩见状也赶紧去帮忙，将他附近一个院子里，姜文涵指着林卓然和童天恩对那妇女说了几句话，妇女满眼泪水。二人走向妇女，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你好，我们是凤鸣市公安局刑警专案组的，是来调查姜大勇死亡案的，关于这个案件的一些细节来拜访你，请你配合我们的合作”陈余霞听见来的人是警察的时候，恐惧的将姜文涵往身后躲去，姜文涵看着母亲和童天恩说着话：“陈大姐，这个案件社会影响十分恶劣，所以还请你不要隐瞒。”陈余霞对着儿子说：“小涵，你去虹姨家玩吧，妈妈有些话给两位警官说”姜文涵点了点头，便跑出了家门。
　　陈余霞带着两位警官进了家门，屋子里的陈设看起来破旧不堪，却异常的整洁，看的出屋子的女主人是一个很心细的人。林卓然绕视整个屋子疑惑的问：“怎么连个全家福都没有？你们一家人不是有拍过吗”，陈余霞苦笑着：“什么全家福，一张老照片而已”陈余霞招呼着两位警官坐下，然后慢慢的说了起来：“姜大勇死了，我知道，但不是我干的，我是在我21岁那年嫁给他的，那个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他开始不上班了，而我那个时候怀着文涵，我没有什么精力在乎他干什么，然后生下文涵以后，有一天突然有人闯进家里，他们逼着我还钱。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在我怀孕的时候，他忍不住去偷腥，然后被人在杯子里下了药，再后来，就开始和那些人混日子，最终走上了不归路，刚开始，他偷偷的在外头吸，渐渐的身上的钱都吸完了，然后就盯上了我身上的钱，那个时候我还在坐月子，我不给，他就打，打完了，就翻箱倒柜的找，刚开始能找到多少是多少，后来就是什么也找不到了，就又是一顿打。”童天恩不可思议的问陈余霞：“你为什么不离婚？”陈余霞摇了摇头：“刚开始，我说要离婚，他不让，他把我锁在家里，我被逼的去找他爸妈，我的公公婆婆知道后，居然告诉我，不要让我生张，然后，安慰我说，他们教育他，然后不让他再吸了。说他一定会改，然后，又给我送回来，我没办法，我不能和我爸妈说，他们操劳了一辈子，我不忍心让他们二老再为我担心，便只能再给他一次机会，那个时候，他也确实是改了，我以为我们会好的，结果，没想到，他又犯了瘾，可是没有钱再供他吸了，他便把注意打到了我的头上，他居然在我的饭里下迷药，然后把我送到那些大老板的床上，供他们玩乐，我知道以后，我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可每次我想下手的时候，他都会用孩子威胁我，我没有办法，我只能躲在这里，可那畜生居然，居然……”陈余霞说到这里时身体忍不住的在发抖，她颤颤巍巍的往下说着：“那个畜生，他居然去伤害我的儿子，我可怜的儿子”童天恩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抱着陈余霞，这个女人看起来没多少文化，却有着一颗纯朴的心，却没想到遇上了这么一个恶魔，她给陈余霞递了杯水，陈余霞喝了下去后，渐渐的神色走着缓和，她抬头笑了笑，问童天恩：“童警官，你看他已经死了，这个案子可以不用查了呀。”童天恩往向林卓然，林卓然攥紧拳头：“抱歉，这个不能，这是法律来判定的。”陈余霞终于痛哭起来，她哽咽的说着：“可我们呢？我们受到的伤害呢？文涵他还那么小！”童天恩不忍得看着陈余霞，她暗自发誓一定要为她们母子伸冤：“如果你愿意出庭作证的话，法律会为你裁决的” 陈余霞笑了笑摆手示意，她抬起胸膛，从椅子上站起来，拉着童天恩，走到一个抽屉前，拿出来一个小铁罐，打开，里面放着一本存折和一张医学证明，诊断结果是：重度抑郁晚期，艾滋病，心脏功能严重衰竭等等，她说：“我啊，是走到头，自从文涵上学后，我就发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不从前，后来姜大勇打我，我也就索性让他打了，慢慢的，也得上了这不光彩的病。我呢。就这样算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儿子，我希望他可以好好的活下去，没有姜大勇和我，我希望他可以改名换姓，换一种身份好好活下去。”
　　童天恩终是没有忍住，抱着这个明明就不到30岁，却老成了50岁的女人，她就抱着，默默的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