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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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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和肖哲分手了!”赵琼一进屋,就冲着站在门口迎接她的母亲说了这句话,然后,她就快步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她没看到身后,她的母亲愣在原地,脸色一下就变得惨白,真的惨白如白纸,似乎也在痛苦,那痛苦似乎并不亚于她。
“小琼,你开开门,跟妈说说是为什么?”赵娅终于来到女儿的门前。
“妈,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真的,我现在只是想静静。”门里传来赵琼轻轻的声音。
“那好吧,小琼,你先自己待一会,妈不吵你,如果你饿了,饭菜在厨房里,妈妈现在出去下,马上回来!”
“好的,妈。”
赵娅匆匆的出了门,来到楼下,远远地她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远处,她加快步子向车子走去。
等到她走到车门前,车门马上开了,她没有一丝犹豫就上了车。
车马上开动了。
“你为什么要和小琼分手?”赵娅一坐好,就转头问开车的肖哲。
“是小琼自己提出来的!”肖哲的声音有点低沉,“这样或许对每个人都好,早该这样了,你明白的,我一直想说出来,可是你一直拦着我。”
“你没看见小琼的痛苦吗?她刚才进门的那刻,整个人像是空了一样,我从没看见小琼这样,我看着她这样我很痛苦,我是她母亲啊......”赵娅要哭出来了。
“我对不起小琼,可是你明白的,我没有办法,我不能骗自己!”
“肖哲,也许我们错了,真的错了!”赵娅擦擦脸。
车子忽然拐进了一条偏僻的路,然后很快停下车,肖哲转过身,近乎有点疯狂冲着赵娅说。
“不,没有错,永远都不会错,我不会承认,也不会去这样想,我要你也永远不这样想!”
“可能吗?肖哲,我们是活在现实中的,不是在一个孤岛上,我现在很乱,很痛苦,我要回去了,小琼一个人在家里,我要照顾她!”
“好吧,我开回去!”肖哲暗暗吸口气,然后开动车子。
车子停住后,赵娅一声不响的准备下车。忽然,肖哲伸手过来抓住她的手,然后放到嘴边亲吻,赵娅猛得抽回去。
“答应我,永远不要想我们是错的!”肖哲带着点祈求的神情看着赵娅,赵娅只是看看他,眼神里藏着无尽的痛苦和挣扎。终于,她没说一句话,下了车,向自己的家走去。
肖哲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间,再也看不到。
他边开车边沉思着,思绪慢慢飘开去。
“肖哲,有事吗?”赵琼和手机里的肖哲说着话,这段时间肖哲会打她电话,不是每天都打,但也是经常的。
“有没有空,陪我中午去吃饭,有点无聊!”
“这个啊,可能不行了,我妈来了,我要陪她了。”
“是吗?这可太好了,那我更该请客了,让阿姨和我们一起吃,说定了,我在校门口等你们!”肖哲说完就挂了电话,他一向是这样主观,容不得别人不同意,不过赵琼却并没有感到不开心,她犹豫了下,心底忽然窜起一点开心。然后,她拖着自己的母亲向校门口走去。
他敢见自己的母亲,是不是就表示......
赵琼和母亲并排走着,远远地看见肖哲消瘦的身影高高的矗立在校门口,似乎他看见赵琼远远的走近,脸上有了点表情,然后赵琼就见他一贯单一表情的脸上突然有了一种陌生的激动,她看着他的视线专注在她旁边的母亲身上,她忽然心里涌起点好笑,自己的母亲会让肖哲如此惊讶。当然她知道她的母亲是容易让人惊讶的,她的那些个室友见到她母亲后,个个都惊呼她的母亲年轻又美丽,不像她的母亲,反而是像姐姐。现在可能连肖哲也是这样想。
“肖哲,这是我妈,你等很久了吧?”赵琼和肖哲打招呼,一脸的灿烂笑容。
“你骗我吧?这位一定不是你妈妈,肯定是其他学校来的校花!”肖哲一脸认真的看着赵琼母女,或许更多是看着赵琼母亲。
听见他的这句话,赵琼和母亲都笑起来。
“小琼,你这位同学说话真是风趣!”赵琼母亲笑着说。
“肖哲,自己的妈妈怎么能骗人?”赵琼也在笑,“现在我们去哪里?”
“找个好点的餐馆,来,我们走吧!”
赵琼感觉今天的肖哲热情了许多,或许是想在她母亲面前表现一下吧,这样是不是意味着......
赵琼一边吃,一边和肖哲和母亲聊着,肖哲不光和她聊,和她母亲也聊得很多,她有点奇怪的是,肖哲和自己母亲有点谈得来的,似乎一点也没有代沟什么的,连自己都感觉和母亲有点代沟的,不过这样也让她在心底深处偷偷高兴,这是不是就意味着......
也许不光她这样想,连她母亲也是这样想的吧,偶尔她和母亲说话时,母亲会故意对她眨下眼睛,她明白那是母亲表示对眼前这个男孩子满意,满意他将成为自己女儿的男朋友,母亲不是个很世俗的女人,也许一般做母亲的一看到自己女儿的未来男朋友,就会刨根问底,什么家庭怎样啊,经济怎样啊,专业是什么啊,前途好不好啊,等等这样的问题,会弄得对方很尴尬。
不过今天肖哲应该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看他的神情越来越神采飞扬,双眼闪着平时很难见到的光芒。
就这样,赵琼的胃口越来越好,今天这顿饭吃得真是舒服。
然而,这顿饭之后,母亲回家了。肖哲那边却突然好长时间没跟她联系,没信息,没电话,也不来找她,赵琼顿时又陷入痛苦的迷茫中,当母亲打电话来问她和肖哲进展得怎样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妈,我们只是一般的同学关系,说得她母亲都有点悻悻然,回过来一句,小琼,看缘分吧。
突然有一天,肖哲又来找她了,她狂喜,可狂喜之后深深的失望,肖哲还是原来那个肖哲,对待她也是像以前一样,不冷不热,似乎是比以前还要冷淡点,她真是有点不明白他是怎么了,他是怎么想的呢,她无法钻入他的脑子去看,甚至也不能去问他,她还是矜持的女孩,这要归功于母亲从小的教育。只是这也让她更加的纠结。
“赵琼,你有时会不会觉得人生很纠结?”肖哲一手举着酒杯,一边突然问了这句在饭桌上显得深沉过头的话,当他说的时候,眼神似乎从赵琼身上飘过,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可赵琼没有注意到,她只是不停的点头,因为他这句话,因为她现在就非常纠结。
“你也纠结?你纠结什么?你的生活单纯而美好,不像我!”肖哲喝了一大口酒后说了这句话。
“我......”赵琼不相信似的看着肖哲,他竟会这样说?这就像一个屠夫对着他刀下的猪说,“你怎么会痛?”
一下子,她身体里的器官好像全扭在一起,真是痛啊。
“每个人都会有纠结的时候,就算是小孩也会!”所有的惊喜从赵琼脸上消退,她看着眼前的一桌菜,一点兴趣都没了。
“也许吧!”肖哲又喝了一口酒,“快五一了,你有什么打算?”他又问赵琼。
“我嘛?”赵琼抬脸看看他,“当然是回家了!”
“回家,不错,那我可没事可做了,真是无聊!”肖哲问这句话时专注的看着赵琼,到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才集中到她身上。
“要不你跟我回去?我妈烧菜的手艺可是一流的!比学校的食堂好多少倍了!”忽然,赵琼脑子里一闪,一句玩笑话就出口了,这在她真的是已经很大胆了。
“好啊,我就想跟你去呢,说定了,我马上去订车票!”肖哲没有半点奇怪和推脱,反而一口答应了。
轮到赵琼有点奇怪了,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她是在确定他是不是也在开玩笑,最后,她确定他没开玩笑。这段时间来,她已经有点了解他了,知道他的表情什么时候是认真的。
“你要是敢就去吧!”赵琼笑笑,她是半开玩笑的,她既希望他去,又不希望他去,反正就是纠结,反正碰到他这个人后,她就是纠结。
“我非常敢!说定了,五一就跟你回家!”肖哲说完一仰脖子把酒杯里的酒全部喝完了。赵琼看看他,想着他会不会又喝醉。
“放心吧,我不喝了,我不想喝醉!”肖哲看了下赵琼,一边说一边笑了下。
看着他的笑,这个晚上才让赵琼觉得有了点味道。她知道他不是开玩笑,所以她才暗暗开心。
她很快就给家里打了电话,听到妈妈在电话里的开心不亚于她,她让妈妈把家里打扫下,把房间准备好,其实也没什么准备的,肖哲去的话就只能住她的房间,家里只有两个房间,到时自己就和妈妈挤了,这些都不是问题,就像妈妈在电话里说的,女人可能都一样吧,在某些事情上想法相同,比如认为一个男孩子敢去一个女孩子家里,那就意味着很重要的改变,而这改变是她们母女都希望的。
希望很多时候会变成现实的。
五一长假以前一直让赵琼觉得有点漫长,然而这个长假却短了,实际没短,感觉上短了。因为肖哲而让她觉得长假短了。
在她家里,在她妈妈面前,她看到了一个真实的有趣的活泼的肖哲,带给她和她的妈妈太多的快乐和欢笑,这是她从没见识过的,她真的是更深的陷入到肖哲这个陷阱中去了,她无法抽身了,在这长假之后。
或许肖哲也是如此的感觉,感谢上天。
回到学校后,又是突然没消息了几天,那几天真是让她那个纠结啊。
然后他又突然出现,约她晚上在学校小公园见面。她知道,学校小公园,是学校绝大多数爱情的滋生地。
夜色中,因为有月亮,还是能看见对方的轮廓。赵琼看见肖哲的脸有点惨白,也许他紧张吧。其实她也在全身发抖。
“赵琼,从第一次见你,你就给我非常好的感觉。只是我觉得自己不够好,怕你不喜欢我,一直没敢对你说什么,现在我要努力下,所以要问你个问题。”
“你要问什么?”这样简单的开场白反而让赵琼又点蒙,是过于简单,还是太干脆呢,她也说不清是什么,但不管怎样,她还是高兴的。
“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肖哲就这样平静的说了。
赵琼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好久,她才点点头,她实在说不出口。
“谢谢你,赵琼,我会好好对你的,一定会!”肖哲伸手抓住赵琼的手,她的手冰凉。
肖哲把她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吻了下。
“赵琼,我们坐会儿吧,好好聊聊,聊我们的未来,我已经想好了,等我毕业后就去你的城市找工作,我相信以我的能力应该能找到个好工作,这样等你毕业后,我们就有基础了,是吧?”
“你准备去美苏市?”赵琼惊讶于他竟然连这么长远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想好了。
“是的,我已经决定了,你不希望我去?就算你不希望我去,我也会拼命去的,哈哈!”
“我怎么会不希望你去?”大学的爱情泛滥,却很少有能修成正果的,就是因为地域问题,一毕业,各奔东西,脆弱的爱情根本不经考验。赵琼在大学这两年,看得也算多了,现在,肖哲却说愿意去她的城市工作,她还能说什么,只有感激和幸福,她禁不住靠上他的身体。他的手迟疑了下,还是轻轻挽住她,然后就不动,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坐着,彼此想着即将到来的自己以为的幸福。
然而当以后赵琼回想起这个夜晚时,她总是觉得有点怪怪的,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点什么呢,她不知道。
“情仙,我没叫你,你怎么来了?”依依走进小区,在转弯的拐角处,默默的站着情仙。
“不一定你叫我,我才会出现。”情仙说,“今天晚上不是对你很重要吗?我当然要来,怎么看你没那么开心呢?”
“情仙,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当我看着不弱,一样的脸,一样的身体,可是为什么他就是说不需要爱呢?我能感觉到在那一刻,他和以前是一样的,可就是他说出来的话不一样。”
“唉,不是已经跟你解释了,他们是表面一样,里子不一样,同人不同心,明白吗?”
依依轻轻叹口气,“情仙,我觉得有点难受了,本来应该是那么好的,就像以前,现在......我说不清,总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我爱不弱,我才愿意把身体给他,可他一边说不爱,一边又要我的身体,我明明觉得他也是喜欢我的,真的,情仙,我能觉察到的!”依依忽然眼中闪出点光芒,“情仙,那我是不是可以把不弱带回去了?”
“性又不是爱情,如果性就是爱,那这爱还真是泛滥到遍地都是了。你啊,别想得太好太简单,我早说了,一定要你的不弱自己说真的爱你才可以,而且你不可以强迫他,这世界上,可以强迫别人做任何事,就只有爱是无法强迫的。你一定要他心甘情愿的说出来,不然我就不会带你们回去。”
“唉!”依依又叹口气,眼中的光芒霎时就灭了。
“看你垂头丧气的,不如就跟我回去吧,别再梦想找回你的爱情了,重新开始新的人生不是更好?”
“不,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我和不弱才刚刚开始,我一定会让他重新爱上我的,情仙,你相信我!”
“好吧!好吧!反正你还有时间,我也不来逼你回去,仙嘛,更要说话算话,当然,如果你哪天想打退堂鼓了,我随时都可以把你带回去,明白吗?”
“嗯,我明白的,情仙!”依依看着情仙消失,然后自己默默回家。
自从来到超市工作后,赵琼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魂不守舍。情有可原,就昨天晚上,她经历了一场分手,她失恋了,或许她从没有得到过这份恋,她不停地回想着以前,每个细节都想起来,她更加的有点确信,她或许真没有得到,既然没得到,也就称不上失恋,既然没失恋,何必痛苦,可她付出了,这一年多,她付出了感情。当人在付出时,往往都是想得到回报的,如果没有得到,就会痛苦。此刻赵琼也就是如此。
然而,让她这样魂不守舍还有个原因,她知道肖哲的爸爸肖鹏,今天一定会打电话过来问她结果如何。没有什么结果,他们这对父子还是像以前一样,一个想弥补,一个回避。她无能为力,她连自己的感情都无法掌握,怎么去左右别人的感情?
果然,在她快下班时,肖鹏的电话就来了,赵琼在电话里没说什么,肖鹏在电话里也没问什么,他只是问赵琼下班后能不能和他一起吃饭,赵琼很快答应,应该是要好好谈谈的,在电话里三言两语怎么说得清,也无法表达她的歉意和遗憾,因为不能帮他们父子和好,而她希望他们和好,无论她和肖哲是什么。
刚坐下,赵琼就感觉到肖鹏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
“今天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没睡好?不会是和肖哲因为我而吵架了吧?”肖鹏说话了,话语中有深深歉意。
赵琼同样抬起脸看了他一下,他说得好对,就像看见了似的,她也没必要骗他了,毕竟她昨晚一夜没睡,脸色是绝对好不了的。
“叔叔,我很抱歉,我劝不了肖哲,我不能让你们和好!”赵琼说这话时头是低着的。
包厢里一下沉默下来,没有人说话,只有一阵难受的气流在空中汹涌。
“不,赵琼,应该是我抱歉,我不该来找你,不该让你们吵架,我其实应该知道我们父子真的是无药可救了!不该把你扯进来!我真是很抱歉......”
“不,叔叔,你不必道歉,也许吵架对我来说是好事......”
“为什么?”
“我们早该吵架了,可是我们连吵架都吵不起来,因为我们之间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爱情,一直是我在假想它是爱情,现在我醒了,肖哲根本就不爱我!”眼泪唰失控的从眼睛里喷涌而出,赵琼顾不得去擦拭,她只是深深低下头。
一张纸巾从桌面静悄悄的递到她眼前,她默默的接过来,把纸巾按在眼睛上。
“这不是真的,赵琼,吵架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你不要放心上,肖哲是爱你的,我相信,他能为你来到美苏市工作,就证明他是爱你的。”
“叔叔,我也一直是这样想,一直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来让自己相信,可是不对,如果他能爱我爱到愿意来我的城市工作和生活,那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真正的吻,为什么就不能送我一束代表爱的玫瑰花,他知不知道我有多希望能从他手里接过一束火红的玫瑰花,我多想闻闻花香。”
“我想......可能肖哲想慎重,他是尊重你!”肖鹏虽然说着,心里却恨不得打下自己的脸,更或许是想打自己那个儿子,因为他看到赵琼的眼睛里又积聚了晶莹的泪珠,他有点手足无措了,眼前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是他儿子的女朋友,至少在他眼里看来是的。
“叔叔,谢谢你安慰我,可我想你是知道爱一个人会不想吻她吗?现在不是封建时代了是吧?”
“赵琼真的很抱歉,都是我的错!”肖鹏只能说这句话了,他真是觉得抱歉了,如果不是他来打扰他们,或许他们的生活还是很平静的,可是,他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平静。他的痛苦还是依然,现在更影响到了眼前的这个女孩,还有肖哲,自己的儿子,他不知道肖哲到底是怎么想,他不知道肖哲到底爱不爱这个女孩,但他知道,无论怎样,肖哲也是会痛苦,如果不是为这个女孩为他们之间的事情,也会为其他人其他事情。他们已很久没见面没联系,可是他能感受到,他们是父子,毕竟血肉相连,这亲情是永远无法抹去的。就算有时能表面上做到绝情,内心里却还是永远会被这份亲情纠缠,就像他,就像肖哲。
“叔叔,我是要谢谢你,真的,如果没有你这次来,我不会有勇气和肖哲提分手,尽管这一年多来,我的快乐少得可怜,我一直在迷茫,可我还是傻傻的在等奇迹,还好,终于有清醒的一天,所以,我应该谢谢你,你救了我,你把我从一个没有希望的漩涡里救出来,让我不再痛苦下去!”
“我真是遗憾,事情会成这样!”肖鹏的脸上满是遗憾和愧疚,浓烈的让赵琼忘了自己的伤痛,转而来安慰他了。
“叔叔,你不要内疚,你没有错,你看我不是很好吗?刚才是有点难受,不过那是正常的表现,毕竟也很长时间了,不过我没事,你看!”赵琼挤出个笑脸给肖鹏,这笑容让他更手足无措,但他终究能感受到一点眼前这女孩真的不是很脆弱的。
“我希望能永远看见你笑,真的,至少现在就是,因为我可不想让服务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肖鹏想要换点气氛,于是开了个玩笑,赵琼只是茫然的笑笑,为了礼貌。
“你一定饿了吧,菜都冷了,我让服务员去重新热一下!”
赵琼刚想说没事,肖鹏已经按铃让服务员进来了,赵琼也就不再坚持。
接下来吃饭成了两个人的大事,也是最能避免谈及任何不开心事情的方法。
两个人走出饭店,夜已黑,风有点冷。赵琼跟着肖鹏上了他的车,她把家里的地址报给他。如果她不让他送,去打的回家的话,显得有点见外了,她和肖哲是分手了,她和肖鹏也就没什么关系,但终究曾经是她的长辈。
肖鹏听了赵琼说的地址,稍微思考了下就发动了车,车速不快,车子很平稳。
路两旁各式店面亮着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的招牌。
“对了,赵琼,你等一下!”忽然,肖鹏将车停到路边,对赵琼说了这句话,然后自己下车了。赵琼点头后,安静地靠在座椅上。突然,门开了,肖鹏进到车里,关上门,他转身面对赵琼,将手里的东西递向赵琼,赵琼努力清醒自己,那竟然是一束火红的玫瑰,美丽的玫瑰,她还是愣了,呆看着肖鹏。
“赵琼,我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我只是听见你说肖哲从没送玫瑰花给你,听见你说很想很想从他手里接过一束玫瑰花,我承认我心里很难受,也很愧疚,自己的儿子做了傻事,伤害了一个好女孩,这伤害或许我这个父亲也是有责任的,所以,我现在就想尽量弥补点错误,希望你能接受。除了这,我也做不了什么来帮你。”
不能说赵琼完全听懂了他这段话,她只是在愣了几分钟后,傻傻的接过了这束花,花毕竟是美丽的,美丽的能迷惑住任何一个女人的眼睛,无论它是从哪个方向传递过来。她没有说话,也许不需要说什么了,只要用手接过来就够了,她下意识低下头,闻闻花香,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丝淡淡的微笑。
这微笑几乎不成形,可肖鹏还是看到了,他终于也满意的松口气,脸上也露出微笑。
“现在,让我送你回家吧!”
“谢谢!”赵琼这才给肖鹏一个完整的淡笑。当然,她觉得这和花无关。
车子重新开起来,车内不再有人说话,安静中,赵琼更加清晰的闻到手里那束花散发的清香,这香味让她不由得有点陶醉。
好陌生的感觉。
“赵琼,是这里吗?”肖鹏一边开一边看着窗外,他对美苏市还不是太熟悉,虽然赵琼报给他清晰的地址,不过他有点不确信自己能一下找到,尤其是在夜里。
“嗯,是的,就停在前面一点吧!我走进去!”赵琼看看窗外。
“好吧!”
肖鹏将车停在路边,也下了车。
“要不我送你进去?”肖鹏看看小区里有点黑,看着赵琼说。
“我没事的,真的!那叔叔,再见!”赵琼冲肖鹏挥下手,然后不再犹豫,转身向自己家走去。
肖鹏看着她的背影,消瘦纤长,忽然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肖哲能从旁边窜出来,去搂住这个让人怜惜的背影。
他转身向自己车走去。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美好愿望,他无法去左右这个儿子做任何事,他能左右的只有他自己。
袁由青刚把车停好,忽然笑了。这里是超市的地下停车场,他不是来买东西的。
他竟然真的来了。前晚之后,他不时的想到这个女人,这个叫蔡依依的女人,这个在这家超市做促销员的女人,这个前不久还就在这停车场抓住他又哭又叫被他当不正常的女人,这个前晚让他享受了无尽惬意的女人,这个让他忍不住从厂里出来进了超市的女人。
他怎么了?
他坐在车子里不动,似乎没准备从车里出来。他在考虑是否真的要进去,还是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出来见他。想起问她电话时她竟说不知道,他真怀疑她是不是连电话也不会接。
不过,他还是决定打电话给她,他拿过手机,刚想拨号码,忽然,车窗外传来声音,他抬头一看,车外竟然站着她,正低着头冲着车里的他微笑。
他惊喜中把车门打开,一把把她拉到怀里,然后关上车门。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他忍不住问,他还没给她打电话。
“我就是能知道!”依依灿烂一笑。当她感觉到袁由青来到超市后,她的惊喜真是无法表达,她明白他这次是为她才来超市。她连忙借口上厕所偷偷溜出来。
袁由青也顾不得再问,这也没什么重要的,他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而是他怀里的这个女人和她的身体。他立即就吻上她的唇。这地下车库里静悄悄的,也没什么人。
一吻之下,他就觉得自己想得要命。
“你在上班吗?依依!”
“是啊!”依依是那么开心听到他喊她依依,那是多么的像不弱啊!情仙,我快成功了,你看着吧。
她抱住他的脖子,也主动的回吻他。
袁由青的气息已经粗重。
“别上班了,请假,跟我走!”袁由青附到她的耳朵边轻声说,“我想要你!”
依依痴痴一笑,没说话,只是抱着他不放。
不用她说话,他就明白她没有反对,也许她比他更想。
他拿过手机,拨了个号码。
“黄经理,给我准备个房间!”
依依一听他这句话,马上明白他要带她去那个酒店的房间,那个他带了无数女人去过的房间,她所有的开心一下消失。
“我不去,我不去那个地方!”
“怎么了?为什么?”袁由青有点愣,看她脸上的笑容一下没了。
“我不喜欢那种地方,我不去!”
“那去哪里?宝贝,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袁由青很自然的哄起她来,他虽然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去,不过也拿她没办法,看她的脸色不像是撒娇似的不愿意,女人真撒娇还是真生气,真愿意还是真不愿意,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宝贝,大白天的......?”他还是有办法的,他把嘴附到依依的耳边,轻声说了这句话,说完还吻着她的耳垂。
依依终于又笑了,他终究是他的不弱,难道不是吗?
“我难道是没有家的吗?”她重新搂住他的脖子,“不过要等我下班,我不能上到一半就走人,请假是要提前说的,现在找不到人来代替我的。”
等就等吧。袁由青马上点头,看她的脸上重新升起娇艳的笑容,他已经谢天谢地了,等一会没关系,美餐都是需要时间去炖的。
他靠在车座上打盹,也许是睡着了。反正是依依的敲门声把他惊醒的。
他熟门熟路的去了依依的住处,美苏市的每条路他都烂熟在心,去过一次他就记住了。
进了小区,他看着这小区,感觉比上次晚上看见时还要破旧。
“这里真是乱!”他皱着眉,一边跟着依依走。从初中时,他家就住在市里最高档的小区,到他结婚时,房子也是在最高档的别墅区。这种小区他知道市里还有,但他还真是很少来的。
依依看看他的脸,想笑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不弱以前是不会嫌弃这些的。
“里面也是这么破旧?你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袁由青的眉还来不及放下,一进屋更皱紧了。
“我住得也蛮好啊!”马馨住在这里,她当然也只能住在这里。她倒没觉得什么破旧不破旧的,可能她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些上,毕竟她到这世来,不是来享受的,是为了眼前这个皱着眉的男人。
袁由青感觉现在是自己不喜欢了,他是很讲究情调的男人,都是四年的伦敦生活所赐。
在他以为,这个事是一件最要情调的事情,环境气氛都很重要,不然就没什么趣味,纯粹是一场碰撞运动罢了。
依依关上门就抱住他,闻着他的气息,她就快醉了,她知道自己是多么想他。她只要他,无论和他身处何方。她寻找着他的唇,一找到就不放开。
这终于又召唤回袁由青的情绪,他终于战胜自己的习惯,他等不了了,惬意的记忆让他疯狂。
依依忽然开始亲吻他。
“由青,你记得你这个胎记吗?”依依如痴如醉的吻着他那个印记,不弱,我的爱人,我终于还是找到你了,跟我回去吧。
“哈哈,我从小就有的!”袁由青的胎记很大也很奇怪,曾经有女人说像是被狗咬的,让他觉得很扫兴,现在这女人的亲吻却让他陶醉。
“由青,我也有这样的一个印记,你不觉得奇怪吗?”依依示意让他看,他看了眼,真的一样。
“由青,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们会有一样的胎记?也许我们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呢......”
“当然不一般了,不然我怎么会抱着你?哈哈,宝贝,别研究胎记了......”他根本不让她说下去了。
袁由青大汗淋漓,像在一个幽深的漩涡。
“你一个人住的吗?”
完全平静后的袁由青,还是想起这些琐碎。
“嗯,不是,和一个女孩子同住的,她是我老乡!”
“她是做什么的?在哪里上班?”
“她在那个都市会所上班!”依依不清楚晴丽的工作现在到底该叫什么,虽然和过去的青楼女子很像,但现在也能这么叫吗?反正晴丽上班的地方她是知道的。
“什么?她是做那种工作的?”袁由青的眉又皱起来,“你怎么会和这种女人住一起?你有没有在那种地方上过班?”袁由青很快就问出来,他不想让自己后悔。
依依的脸马上沉下来,真想像上次那样给他一个耳光,不过,她上次已经答应他,再不会打他了。
“从来没有!”她只是沉着脸闷声说了这句,当然眼睛里满是怒火。袁由青一看她的脸色和眼睛里的怒火就笑了。
“是不是又想给我一记耳光?”他马上吻下依依,算是道歉,对这个女人他既费解,又很了解,就比如现在,他知道自己的这句问话又冒犯她了,“好了,宝贝,别生气,就当我没问!”
“我没生气,就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不了解我,你应该了解我的!”她的一切,不弱都是知道的。
“我了解了,现在了解了,好了,我们别提这事,不过,你不能再住这里,我给你另外再找个地方,我受不了在这种地方,还有......”袁由青探起身子,从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衣服,拿出皮夹从里面掏出一张卡,递给依依,“这个给你,你想买什么就去买吧!”
“这是什么?”
“哈哈,你没开玩笑吧?这是信用卡!”
“要来干什么?”现代人的名堂真多。依依接是接过来,拿在手里看,她还是学得不够多,对这就不知道了。
“干什么?哈哈,这就是钱,你想买东西就可以用这张卡去买,很方便!”这女人怎么形容她呢?就算是深山里出来的,也不会像她这样无知吧?袁由青心里是在疑惑着的,可同时也是觉得蛮有趣的,她的表情绝不是装的,也不是真傻的那种。
“真的?”过去的钱是银子,现在的钱是纸,不过依依倒没想到这张小卡片也会是钱。
“当然真的!我怎么会骗你?”我袁由青从不干这种龌龊的事,愿意给就给,何必骗?
“那你为什么给我钱?”不弱只会抢别人的钱,现在倒是乐意给别人钱了,依依想着觉得蛮有趣。
“为什么?我喜欢给,不许你再问了,把这东西放好!”本来很简单,彼此都心照不宣的事情,怎么在这个女人这里就变成有点滑稽了?唉!这女人,要弄得自己有点尴尬了,而他一向是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是很潇洒的。所以他索性用嘴堵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一边又开始忙活起来,休息了这会,他的精力又恢复了。
现在的他好像回到了青春刚萌发的那个时候,真是意外啊。
“宝贝,我要走了!”袁由青看看时间,今天是星期六,要去乡下别墅吃饭的,他还要去接老婆和宝贝女儿。
“由青,你喜欢和我在一起吗?”依依还是搂着他的脖子。
“嗯!”袁由青的声音里满是满足。
“那你爱我吗?由青!”
“你要记住,宝贝,我们说过不谈爱的!”袁由青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然后快速穿好衣服。
穿戴整齐后,他俯身好好吻了下依依,然后出门。刚发动车子,老婆陈兰的电话就打来了,问他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去接她们,他连忙说自己马上到。挂掉老婆的电话,他马上又拨了一个电话,给他的一个高中同学,周志建,平时他和这个同学联系也不多,不过他知道周志健有个姐姐开了家房屋中介所,蛮大的,他现在打这个电话就是要这个同学帮他找一个好点的房子,他要让依依住进去,让她住得好一点,或许是为了让自己感觉好一点,她既然不愿意去酒店,而他也再不愿在她那破屋子里屈就,只能另外找房子了。
“哎,大老板,今天怎么有空打我电话?”电话通了,里面传来周志健的声音。
“老同学啊,是想让你帮我找套房子,要好一点的,干净点的,大小无所谓,房租多少不重要,就是一定要好!”
“好,没问题,我马上就去我姐那里给你找,对了,地段呢?”
“无所谓,不过最好偏一点!”
“好的,那住几个人!”
“一个人,还有,屋子里的设施要给我搞好,到时房租里一起算吧!对了,明天能拿到钥匙吗?”
“好,应该行,我马上叫我姐去准备!”
“那就这样,你弄好了打我电话!”
他做事一向不喜欢拖沓,想做了就马上去做,做得到做不到那是另外一回事,在他,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想做就能做到。他一边开车,一边轻声唱了几句英语歌词,好久没唱了。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依依知道他已经走了,屋子里少了一个人,顿时像没有人似的安静下来。她的心也安静下来,安静后就觉得空落落的。
“情仙!”她轻声叫了声,很快,情仙就站在她的床前。
“你享受了如此甜蜜,为什么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啊?”情仙的脸上带着点逗趣的表情。
“情仙,你就别笑我了,你知道是为什么的!”
“我不是在笑你,唉,怎么说呢?”情仙也叹气起来。
“你说我享受了甜蜜,可是为什么我现在会觉得心里空空的,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的心里是很满足很满足的。”
“也不必我告诉你,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
“是因为不弱,不,是现在的袁由青还没有爱我是吗?”
“如果他真爱你了,你也不会是在这里了!”
“我明白的,我不就在为这努力吗?对了,情仙,由青要我去别的地方住,我可以吗?”
“可以,这是小事,没问题,你可以决定!”情仙话虽是这样说,心里却是在默默掐指算,忽然,她就叹口气,摇摇头。
“怎么了?情仙!”
“没什么,没什么,天命啊!”情仙又摇摇头,也没给依依解释就消失了,只剩下依依一个人在发呆,由青这个人就已经让她无法捉摸,更不要说一个仙。
唉,别管那么多,我只要做到一点,让由青爱上我,这就够了。
吃晚饭的时候,老妈偷偷和袁由青说了几句话,居然也是和老头子说的话差不多,当然老妈说起来是婉转多了。是怎么了?我最近不是和平常一样吗?虽然不可能是浪子回头,但也没有比以前放肆啊,怎么每个人都盯着我?
在餐桌上,他忽然暗暗留心下自己的老婆陈兰,确实,她是比以前呆板多了,笑容还是有的,仔细看下就会发现很勉强,话也是有的,大多是敷衍的。
回去的车上,两个人也没什么话。不过,他已经决定今天晚上好好陪陪她。
只是,洗过澡,躺到床上,看着早就准备好的老婆,他觉得有点索然寡味。老婆是个美人,他承认,脸美,身体也不赖,皮肤也不错,但他已经看了摸了十多年了,太熟悉了。而且,也许是因为职业的关系吧,老师的那份矜持在老婆身上始终体现着,在床上也是如此。而他却觉得,女人穿着衣服时是应该矜持点,不过既然已经脱了衣服了,就没必要再矜持了。他是这样想的,当然只是想,没说出来,也不会去叫老婆改,他知道也是改不掉的,反正他也能尝到别的。
于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和老婆□□成了义务,成了寡淡的一种习惯。
很快他翻身睡去,根本不去留心老婆在干什么。
陈兰的视线长时间的盯着天花板,明知道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她只是想让自己麻木,麻木了就什么感觉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