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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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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由青和姚尊一起从茶室里出来。
一早,姚尊就打电话给他,说那个黄行长又提了点要求,袁由青匆匆从厂里赶过来,两人在茶室里坐了一下。那个黄行长胃口真好,跟姚尊说自己的孩子在美国读书,开销很大,言下之意,袁由青当然明白。支付留学费用是笔不小的数字,袁由青自己在英国混过四年,当然知道。不过现在厂里资金真的很紧,一定要赶紧贷下这笔款子。他冲姚尊点点头,没问题,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做生意就是这样。
“那我晚上约他出来跟他说,叫他把他孩子的账号报给你,以后你就每月按时汇款好了!”姚尊喝了口铁观音。
“好的,就这样吧,我明天也和我爸通个气,以后就叫厂里的财务每个月按时汇款吧!”袁由青点点头。
说完正事,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些其他事,因为姚尊还有点事,所以没接着一起吃饭。
两个人出了茶室的门,车子就停在茶室旁边,两人各自往自己的车走去。忽然,袁由青看见一个女人迎面向他走来,一开始他也没注意,以为是路过的,他走路一向是目不斜视。可这女人站到他面前不动了。
他这才抬头看看,竟然又是那个女人,怎么回事,最近怎么会老是碰到她,在超市碰到,在外面也会碰到,美苏市也蛮大的啊,昨晚自己还会有错觉看到她,真是见鬼了。
“你好,真巧,又碰到你了!”依依笑意盈盈的看着袁由青。他一脸的错愕表情,不知道该说什么,等了会才开口说话,在英国留学还是学到点东西的,那就是男人起码的绅士风度,怎么说眼前这个也是女人。
“你好,是巧,你也在这附近?”
“嗯,是的!”依依贪婪的目光始终盯着他的脸,她是想他的。“希望你不介意上次的误会了!”
“哦,这个,没事没事,你今天不上班?”袁由青想想今天也不是什么周末的,她怎么不用上班?
“我马上就去上班了!”
“哦,那我也有点急事,不好意思,我要赶时间,再见!”袁由青说了句再见就往自己车里走去。他发动汽车,将车子开上马路,后视镜里依然能看到她站在不动,眼睛只盯着他的车子远去。袁由青心里一阵怪异。
忽然,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竟然是姚尊,这家伙又忘了说什么了。
“喂,袁大帅哥,你桃花运真旺啊,往大马路上一站就有桃花自动飘过来啊!”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
“你刚和谁在门口说话呢?我都看见了!”
“你也没有近视,有没有看清楚啊,那也算是桃花?”袁由青明白他在说什么了,准是刚才他和那女人说了几句,这家伙看见了。
“你别太苛刻,这女人吗本来就是七分打扮,三分长相,刚才那女人就是打扮差点!”
“你别瞎掰了,那女人就是再漂亮,我也不敢碰!”
“为什么?有什么故事吗?”姚尊更来兴趣了。
“会有什么故事?这女人是在一家超市上班的,只是个促销员!”
“哦,你嫌弃人家啊,也是,是不配!”
“你别起哄了,不跟你说了,专心开车了!”袁由青挂了电话。
当然,这女人不能说难看,也不就是漂亮,总之一句话就是普通,丢进人堆里绝对没人注意,除非她自己窜出来。忽然,袁由青笑了笑。
依依痴痴地看着袁由青的车离开,虽然只是说了几句话,今天的见面不是很好吗?他和她认真的说了几句话,他不把她当不正常了,他在慢慢接受她了。
发了会呆,她意识到该去上班了,她今天是晚班,下午三点半到晚上九点半。
现在,她已经能熟练的坐公交车穿梭在市区的每个地方,情仙说得对,只要习惯了就会适应,只要适应了就会好。
上班的时候,忽然看到赵琼走过来。
“馨姐忙吗?”
“刚忙了一会儿,现在不忙,你还不下班吗?”依依知道办公室的人都是五点下班。
“嗯,正要下班了,刚在处理一件麻烦事,唉,真是有点烦!”赵琼轻微的皱下眉。
“怎么了?”依依现在知道赵琼要处理的都是些不讨好的事情,谁谁不想干了,谁谁不想让他干了,在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听不到好话,看不到好脸色,能不烦?
“他们保安部有个保安部突然不辞而别了,手续也没办,而且还欠着同事的钱,现在电话也联系不到,正和他们保安部商量怎么处理呢!”
“哦,是吗?”依依忽然想到什么,她转开视线看看别处,又很快转回来。
“不和你说这种烦事了,让你听着也烦!”赵琼有点抱歉的笑笑。
“没有,我怎么会烦?”
赵琼和依依打了个招呼就转身走了,忽然走几步又转回来。
“馨姐,你明天什么班?”
“早班,怎么了?”
“下班有事吗?”
“嗯,没什么事!”依依稍迟疑下马上回答。她除了她的不弱外没有其他事。
“那明天去我家吃饭怎么样?”
“吃饭?好啊!那最好了!”依依心里一喜,有人做饭给我吃那太好了,来到这现代,吃饭成了大问题,不仅没有人按时给她做饭,反而还有人一直指望着她做饭,比如晴丽。
“那说定了,明天下班我们一起走!”
依依不停点头。
第二天,赵琼在下班时间准时出现在依依面前。
“馨姐,走吧!我男朋友在外面等了!他今天提早下班了!”赵琼边说边拉着依依往外走,依依看她今天春风满面,估计有什么开心事,看见她开心,依依心里也不由得高兴起来。
肖哲的车就停在外面,远远看见她们过来,就打开车门。
“馨姐好!”肖哲礼貌的和依依打招呼,依依也回了他,仔细一看,他今天的脸色也不像那天晚上似的抑郁。看来那天,这对恋人是吵架了吧。
“赵琼,生日快乐!”
赵琼刚坐到肖哲旁边的座位上,肖哲就拿出样东西递给她,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赵琼接过来,脸上有点惊喜,只是有点。
“谢谢,是什么啊?”赵琼看了看盒子,并没有动手拆。
生日?依依一下明白,这就是说今天是赵琼的生辰了?
“赵琼,今天你生日?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看我都空着双手呢?”依依叫着,礼尚往来,从古到今都有,她依依也懂,也明白。
“馨姐,我都大人了,还过什么生日呢,只是我妈非要做顿丰盛的晚餐,我想想你也反正一个人吃,索性就叫你过来了,所以就没告诉你,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你看你男朋友不是送你礼物了?”依依说。
“他啊?他这礼物不算!”赵琼看着肖哲笑。
“哈哈,那怎么样的礼物才算?”肖哲也看了看赵琼。
“你要送我玫瑰花就算!”赵琼忽然看着手里的礼物沉思起来。
“玫瑰花只能看几眼,有什么划算的?这礼物你能用很久,不是更经济?”肖哲眼睛看着前方的路面。
“你啊,三句不离你的经济!”赵琼沉默了。
“赵琼,你不看看你男朋友送的礼物?”
“他的礼物我不用看就知道!”赵琼的声音淡淡的,开心的味道远没有悲伤的味道明显。
听了赵琼的回答,肖哲没有声音,继续认真的开车。依依却感到一丝尴尬,她想不出接下来说什么才会适合,才能让现在车里的气氛好一点。
车里一下又安静了。
“馨姐,你们现在这个新的工资提成怎么样?工资有没有涨点?”
“也没什么差别,哈哈,你不知道,跟我一组的林惠玉老是在抱怨说什么运气不好,每天的顾客都往我这里跑!”
“是吗?这女孩蛮会争的,馨姐你可别吃亏。”
“没关系,我不在乎!”
“嗯,馨姐就是脾气好!”
“现在这社会脾气好不是好事!”沉默了好一会的肖哲这时忽然说了一句话。
不过,没人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就这样,沉默着到了目的地。
依依跟着赵琼到了她的家,开了门,出现在依依面前的一个女人,让她禁不住惊叹,这会是赵琼的妈妈?
“馨姐,这是我妈妈赵娅。”赵琼在做介绍了,“妈,这是我同事马馨,我和你说起过的。”
“哦,你好,马馨,欢迎欢迎!”赵娅满脸是笑,热情的招呼着依依,依依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赵琼的妈妈,可是有赵琼这样大女儿的妈妈不会是像她这样年轻的吧?看她,脸上是有点小皱纹,不过皮肤还是泛着白色的光泽,身材和赵琼也差不多,只是丰满点,也多了种韵味,如果把美丽优雅这些词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过分。这样的女人看着让人沉醉。
“阿姨,真是不好意思,我就这样空着手来吃饭了!”依依说。
“这样才好!我这人最不喜欢那些虚套,我家赵琼和我一样,马馨,快坐吧,先喝点水,饭菜已经好了,马上就可以吃!”
“妈,我来帮你!”
“阿姨,我也来帮忙!”
几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将菜摆上桌子。
肖哲也过来帮忙。依依感觉他在屋里倒是显得很热情的,不见了车子里的那种漠然。
饭桌上的气氛很好,赵娅热情温柔的照顾着每个人,一边也和每个人说着话,声音也是动听的。
依依大快朵颐着,终于发现现代人做的饭也是可以美味的,她可以解馋了!当然她也不光顾着吃,抽空还是和大家聊天。忽然,她偶然注意到肖哲的脸,她有点诧异,他的整张脸都散发着光芒,依依从没在他脸上见过这种光芒,这光芒让他换了个人似的。依依更仔细的看他一眼,不止他的脸,他的眼睛里也满是光芒,还有更多的是迷恋,一种无法克制的迷恋,依依明白这种迷恋,当她的不弱看着她时,当她看着她的不弱时,都该是这样的迷恋的眼光。
她顺着肖哲的目光看向的是谁?是赵娅,赵琼的妈妈。一次是这样,二次是这样,依依收回自己的目光。她低下头猛吃,过会又抬起头,她看了看赵琼,她在喝红酒,脸已经很红,脸上也开始有了点光泽,只是这光泽仅停留在脸上。
有一丝异样的气息飘荡在餐桌上。
依依忽然傻了,她希望自己是傻了。
等到一散席,依依就匆匆告别,无论屋里的其他人怎么挽留,她还是急于告辞,于是,屋里的人都和她告别。
赵娅和肖哲送到门口。
赵琼一定要送依依到楼下,依依没推辞。
赵琼一直把依依送到小区外。
秋天的马路,迎面吹来的风已经不是一般的凉意。
“赵琼,你回去吧,我知道怎么坐车回去!”依依看着赵琼红红的脸庞。
“没关系,我送你到车站!我好像醉了,我想让风把我吹醒!”赵琼迎着风继续往前走。依依没再坚持,和她并排走着。
“赵琼,你幸福吗?”依依憋了一会,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我不知道!真的,鑫姐!”赵琼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依依,忽然,她拉起依依的手,拉着她走向路边,然后拉着她坐在路边的石墩上,“馨姐,我忽然想说好多好多话,我真是醉了!哈哈,不过,这感觉真好!馨姐,我有爱情,可是爱情就是幸福吗?我不知道,我的爱情,像是个烂泥潭,不能让我在快乐中奔跑,我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让我很累,也看不到方向。”
“怎么会这样?”依依开始同情的看着赵琼,“你们多久了?”
“有三年了,我大一的时候认识他,我大三的时候,他说要和我谈恋爱!”赵琼说到这里的时候有点愣,看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很快,她又开始轻声说起来。声音柔和又夹着丝忧伤。
在学校的时候,我不是个喜欢出风头的女孩,大二的时候,一次校报征母亲节的稿子,我写了我的母亲,不想被采用了,我平时作文不见得很出色,只是写我的母亲,我用了所有的真情实感,我的母亲真的很好,我从小没有父亲,也没有见过他,是母亲一个人把我带大的,我是她的生命,而她是我的一切,生活中的一件件小事串起我的文章,也串起她给我的爱。
没想到,也引起了一个人对我的注意,就是肖哲,他在学校可算得上是个风云人物,论外表,他不是最最帅的男生,可是他是属于很特别,很另类的男生,做事从来不按常规,这更比帅的男生打动人,帅的男生打动人的眼睛,特别的男生打动人的心。
肖哲已经打动了很多女生的心,不过据说,没有一个女生打动过他的心,据说他对女朋友的要求很特别,当然了,特别的人总会有特别的地方,特别的要求。
因为这,当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我不是自卑,自认也不差,但就是感觉自己这样的,不会和肖哲这样的有交集。
可是他来找我了,他说他喜欢我的文章,他说他被我的妈妈感动了,他说我们是同病相怜,他说可不可以请我吃饭。
我就这样答应了,几乎没想几下。
我憧憬着,无论这会不会走向浪漫的爱情,起码这顿晚餐可以是浪漫的。
肖哲有点霸道,和他在一起,别人就得不自觉的跟上他的节奏。一个星期六的晚上,他来了,请我去吃饭,我跟着他进了一家餐厅,跟着他来到他挑的位置,跟着他坐下,跟着他点菜,跟着他喝红酒,我就是从那时开始学会喝红酒,开始喜欢喝红酒。
“赵琼,你很幸运,有这样一个好妈妈!嫉妒你!”肖哲的话直接又让人意外。
“那你......”他说嫉妒,代表可能有妈妈但妈妈不好,也代表可能没有妈妈,这都不是好事情,让人很难开口问,尤其是对于第一次在一起正式聚餐的人来说。除非他自己说。
“我曾经有过,很短暂的曾经!”他真的自己说了,“也不短暂,在我的记忆里存在到现在!”
他已经喝了不少酒,我看着他白皙的脸红起来,让他的脸多了丝温情,“这记忆是很美好的,尤其当我不带偏见的去想的时候。一个孩子能得到的母爱,一个母亲能给孩子的爱,都包括了,都在了。可惜这只是成了记忆,偶尔想起的记忆。”
“你父母离婚了?”不等我回味完他上段话,他又接着突然问了我这个问题,我只能点点头。
“所以我说我们同病相怜吧,你看我的感觉从来都没错!”肖哲突然放肆的笑起来,那笑让人发狂。
“不同的是你跟着你妈,我跟着我爸,我倒宁愿不是跟着我爸。”
“为什么?爸爸不好吗?我从来没见过我爸爸!”
“什么?怎么可能?连照片都没见过?”肖哲瞪大双眼。
“真的,不骗你,连照片都没见过,我不知道我爸爸是什么样子,我想我妈妈不想让我知道吧!他们离婚的时候我还不到一岁,你说一岁的孩子会知道什么?”
“那后来你爸爸也没来看过你?”
“没有,不过也许他想看也不知道去哪里看吧,离婚后,我妈带着我离开了原来的城市。”
“不会就这样找不到你吧?”
“我也不知道,那你妈妈呢?会经常来看你吗?”
“哈哈,我的情况可比你复杂多了,我恨我妈妈,因为爸爸说她不要我们了,因为她突然间就和爸爸离婚了,因为她为了别的男人抛弃了我和爸爸,我恨她,所以我不要她来看我,也不要跟着她,她曾经问过我,小哲,跟妈妈走好吗?我没有回答,她还问我,小哲,会想妈妈吗?,我没有说话,然后,她就走了,永远的走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肖哲忽然深深低下头,用手在脸上抹着什么。但很快他抬起头,拿起酒杯,往嘴里猛灌。
我想阻止他,却又明白一定是徒劳的,所以,我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
一瓶红酒很快没了,肖哲挥挥手,叫服务员又拿了一瓶来。
“肖哲,差不多了,我们吃点菜就回去吧!”我终于想到一个可能,醉酒,无论谁醉了,都会是很麻烦的。
“别,赵琼,今天难得,就让我们尽情的借酒浇愁吧,你也有理由借酒浇愁的是吧?”
“当然有!你说你嫉妒我,其实是我该嫉妒你,因为你至少知道妈妈曾经有过,她也给过你爱,不管是长久还是短暂,你总是得到过,可我呢,爸爸只给了我一个生命,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给过我,我什么也没得到,连一点记忆都没有!我有点悲伤,只是有点,似乎从小到大,我都只是有点悲伤,这悲伤是因为别人都有爸爸,而我没有爸爸,这悲伤不是因为我爱我爸爸,而爸爸走了。我想我不爱我的爸爸,我怎么可能去爱一个从没有见过面的爸爸?”
“你不要悲伤,你应该觉得幸运,真的!真的!”肖哲忽然认真的看着我说。
我有点愕然的看着他,他的双眼被酒精刺激的光芒四射。
“你不会是喝醉了吧?为什么这样说?”
“我非常非常清醒,从来没有过的清醒,我给你打个比方吧,就比如这草莓吧!”他忽然拿起水果盘里的一个草莓。
“如果你没吃过它,虽说很遗憾你没能尝到它的甜美,可就是因为你没尝过它的甜美,所以你不会老想着再去吃它,再去尝它的甜美,所以你对它不会日思夜想,不会想千方百计的再得到它,是不是?所以你不会因为再也得不到了,而痛苦而思念。”
“嗯,是有点道理!”我用手撑着脸,想了下,“那你呢?”
“我?我就是吃过草莓,想再吃却怎么也吃不到了,永远也吃不到了,永远......”他突然猛地把手里的草莓捏碎了!草莓的汁液喷溅到四处,也溅到了他的脸上,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只是发呆。
“肖哲,你怎么了?你真醉了吗?给你纸,快擦擦脸吧!”我抽了几张纸,递给他,他接过来,却没有擦脸。
“对不起,赵琼!”他带着点谦意看着我。然后,他又开始喝酒,不再说话,一杯没了,一杯又倒满了。
“肖哲,别喝了,我怕你喝醉,如果你醉了,我们怎么回学校?”
“对,你说得对,我不喝了,不过,你怎么不吃?我看你没吃饱,是吧?”
“我本来就吃得少!”我确实没吃饱,这顿饭完全不是为了来吃饭,而是来听他说话的。
“再吃点吧,如果我第一次请你吃饭,没让你吃饱,你会记着我一辈子的。”
“嗯,那好吧,我再吃!”我调皮的吐吐舌,开始真正的吃起来。而他还是一口一口喝着闷酒。
“你真的别喝了!”我真的开始担心起来,担心他,也担心自己。
“哦,好的,那我们走吧!”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有点摇摇晃晃的。
我真害怕我的担心会变成现实。
他往服务台走去,已经不能走一条直线,我跟在他后面,浪漫的约会在哪里?
他趴在服务台上,总算掏出钱买了单。
“赵琼,我们走吧!”他伸手过来,似乎要挽住我,却没想到身体踉跄了下没抓稳。
“肖哲,我来扶你!”我赶紧上前扶住他,浪漫的约会终于完全泡汤了。
还好他还有点清醒,还能走路,不然我是扶不住他的,踉跄着终于来到马路上,我招着手,希望能有辆空的出租车停下来。
“知道吗?赵琼,我很想的,一直很想的......”
“你想什么?”我一时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我想的!我想的!你听见了吗?”他突然冲着天空大叫起来。周围的人都纷纷看向我们这边。
我的脸一下有点烫,我现在只求能快点来辆出租车,把这个醉鬼送回到学校去。
“肖哲,你别这样,你还清醒着吗?”我有点懊恼。
“哈哈,我很清醒的,虽然世界在我眼前旋转,不停地旋转,可我心里的世界还是一如以往,一如......只是我有点恶心......”他没说完,突然嘴猛地往前一张,顿时喷出来很多东西,在地上摊了一滩,还溅到他的身上,还有我的身上,同时,一阵难闻的酸臭味扑向我,我感到一点恶心,我的心情真是无法表述了。
还好,一辆空车停在我的身边。我拉开车门,把他推了进去,然后自己坐进去,一边关车门,一边对司机说了地址。
现在我真是忘了最后是怎么把他弄回到他的宿舍的。
原以为的一场浪漫晚餐被满是酸臭味的呕吐物搅黄,可是奇怪的是没有搅黄我对于肖哲这个人的幻想,以及对于我们未来的幻想。肖哲时不时还会给我打电话,发短信,约出来见面,甚至一起看电影,这似乎就是大学爱情的全部内容,可是我总是等不到从他手里接过一束代表爱情的火红玫瑰,还有烫耳的我爱你三个字,可我也不想放弃等待。我的心已经被他打动,只能由他来安抚。
在等待中时间显得漫长,但毕竟也在流失,很快到了大三,肖哲也大四了,还有一年他就要毕业,我更加迷茫了。有一天,我妈来看我,正好肖哲也没回家,他请我和我妈吃了顿饭,我到现在都记得他第一眼看见我妈时那副傻样,他说想不到我妈会这样年轻,呵呵,他说得没错,我妈确实看上去不老,和我在一起,几乎别人都说是姐妹。
可是这顿饭之后,他又玩消失了。
然后,肖哲又出现,说情绪低落想去个地方散心,正好五一快到了,我突然提议让他跟我去我家,他竟然也同意了。
到了我家,我忽然发现肖哲像变了个人,我没想到他和我妈竟然很谈得来,在我家过了五一节后,我和肖哲一起回了学校,我原以为我的小阴谋会很成功,提出让他去我家,是我想造出一个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实来,女同学的家可不是随便就能去的,而且还见家长,肖哲高兴去,也很开心,那就是说他心里已经默认我是他女朋友了。只是我这个想法还没在脑中成形,就眼见要夭折了,他一回到学校,就突然玩起失踪,只是针对我的失踪,不给我打电话,不见我,也不回我的电话,当我开始痛苦,当我开始清醒的准备一个人暗自疗伤的时候,他又出现了,竟然要我做他的女朋友。
我晕了,晕晕糊糊中以为甜蜜爱情开始了。
是开始了,我们以恋人身份公开在学校相处,可私底下我又烦恼真正的恋人间应该是怎么相处的呢?还是像以前一样电话短信见面吃饭电影?最多就加个手拉手?吻也是在额头吗?不是我不想做个纯情女生,只是觉得男人不应该像肖哲这样纯情吧?可是他要纯情,我能怎么办?逼着他做色男吗?我也不色,可是还是觉得不该这样的。
不管怎样,肖哲很快就要毕业了,在当初和我表白时,他就说了个决定,让我非常感动的决定,他决定毕业后去我的城市找工作,他说,他能想到我是肯定不会离开我的母亲我的城市,所以就必须他来我的城市,所以他一毕业就去我的城市,边工作边等我毕业,等我毕业了回到我的城市找一份工作,我们两个人就可以团聚。
当他这样说的时候,我真的很感动,我想他是爱我的,愿意为我放弃他的一切,我知道大学的爱情十有八九夭折就是因为跨不过地域这道坎,而他不假思索就为我夸过去了,我能不感动吗?
在感动中,我过了大四这年,因为始终在感动中,我根本没去注意到这一年,他老是说工作忙,很少和我联系,很少来见我。他的付出,让我不去计较这些。
反正很快我也毕业了,也回到了我的城市,美苏市,很快找到了一份工作,就是现在这工作。似乎一切都很圆满了,也该圆满了。肖哲在一家外企负责销售,薪水很高,工作一年他就买了车。我上班后,他几乎天天接送我,除了他加班。光看这些,会觉得很圆满了,可是他和我的交流越来越少,和我单独在一起,几乎都是沉默,只是在我家里,在我母亲面前,他又变得活跃些,我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开始我想是因为分开的一年让我们变得生疏,但现在一年都快过去了,我们还是这样,馨姐,我不知道他把我当什么了!
“我不知道他把你当什么,真的,赵琼!”依依看着赵琼,她的脸上挂着一丝迷茫的悲伤。
“可是,赵琼,我知道爱情是什么,我知道两个人相爱是怎么样的,那是最快乐的,最美好的,只要他看你一眼,所有的烦恼就会消失,只要他抱你一下,就觉得这一生都足够了,你会想每分每秒都和他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依依没有看着赵琼说这些话,她看着远方,似乎在看着某人。
“馨姐,你真幸福,爱过......”赵琼的脸上悲伤的影子更深了。
“赵琼,你回去吧!车子来了!”依依站起来,又把她搀起来,“你也会幸福的,真的,快回家吧!”
赵琼看着远远开过来的公交车,听话的点点头,她看着依依上车后就转身往回走,依依从车上看见她的背影,单薄而消瘦,因为这,在夜幕中显出一份孤单来。
不管什么东西新鲜的时候都想多吃点,比如女人。袁由青才过两天就又想起刘伶雅,于是就准备给她打个电话,让她今晚再到万阳酒店来。电话打过去,好久没人接,他奇怪,又接着打,终于接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刘伶雅,只是显得有点紧张,有点消沉,有点忧伤。
“伶雅,今晚再过来吧,想你了!”
“我......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由青,我不想再这样了!”
“什么?你说什么?”袁由青一时没明白。
“我......我是说,我不会来见你了,那张卡,你要么拿回去,要么就作废吧!对不起!”刘伶雅咬咬牙,把要说的话一股脑快快地说出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她还没找到合适的住处,莎莎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而她自己心里的恐惧也还没有完全消失,这一切都让她有勇气在听到袁由青的声音时,去拒绝他。
袁由青还拿着话筒放在耳边,他听明白了,就是心里一时还不能接受,女人竟然会拒绝他?这还从来没有过。
终于他放下话筒,然后躺到床上。他已经在万阳酒店的房间里。
或许是自尊被伤了,男人的自尊一旦被伤害,后果很严重。又或许是被挑起的欲望总要想办法扑灭,所以他竟然意外的想到了另一个女人,小柔,她已经是他的过去,是回头草了。
袁由青从不吃回头草,外面新鲜的都多得是,何必去吃回头草。
今晚破例,吃起了回头草,他有点自嘲。
他再次拿起电话。
这次很顺利,电话里的小柔是非常意外的惊喜,很快的就说马上会赶到万阳酒店。
真的是不慢,没过一会,袁由青就听到了敲门声,他走过去开门,然后把门外的人一把搂进来,他甚至还没好好看看她的脸。
“由青,今天怎么想起我了?”
“想你还不好?”
“那你这么久都不想我吗?是不是有了别人,就忘了我?”
“哈哈,你干吗去操心这个?我叫你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去操心这个的!”袁由青一边说,一边抱着她来到床上。
依依看着又一个陌生的女人进了袁由青的房间,她的心里又是一阵哀伤,只是她学会了安慰自己。
“哼!我吓跑了上次那个,也一定能吓跑你!人人都怕鬼!你也会怕!”这样想的时候她的脸色好转点。
她还是守在走廊里,等着那个女人出来。忽然走廊那边的电梯门开了,有两个人走出来,一男一女,依依先是闪到一边,然而无意中她扫了一眼那一男一女,他们已经转身向另一边走去,但她还是看到他们的侧面,一看下,她就呆了。
怎么会是他们?我看错了吗?不会!我眼睛没有问题!是他们,神采奕奕,一个的手挽着另一个的腰,另一个温顺的靠着这个的身体,一副满足幸福的神情。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这样?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她的眼睛始终盯着他们的背影,她看见他们停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了下,看去是在开门,然后很快两人搂着就进去了,门随即关上。
依依来到这现代并不长,但她现在已经知道进这里的房间意味着什么,如果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依依站在那里就傻愣了,也一时忘了自己的事情。
“情仙,情仙!”她不禁又小声叫起情仙来。
“依依,又什么事啊?”情仙来得很快,话也说得很快,“你又看见你的不弱有别的女人了?这有什么?我早跟你说过的,你还不能接受?这叫我怎么办?”
“情仙,我倒不是因为这个事!”
“那是为什么?”
“我......我刚看见我同事的男朋友和我同事的母亲,进了一个房间,怎么会这样?”依依说着,“情仙,现在的人真让我弄不明白!”
“有什么弄不明白的?不就是男和女?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只有两个理由,一个是情欲,另一个就是爱,情欲很单纯,不需要解释什么,如果是爱,那就说来话长了,人要有点爱,那是很不容易的,也很复杂的,有时很莫名其妙,有时没有道理,有时又没有理智。”
“可是情仙......我不明白......”
“你啊,别操心别人,自己的事还不够你操心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你不必去管,也没权利去管,就算是神仙也没权利无缘无故的去管人的生活,人有自己生活的权利!”
“哦!”依依还在傻傻想呢,情仙已经消失。
忽然,袁由青的房间门开了,依依看到刚进去的女人又走了出来。女人的脸上挂着得意和满足的微笑,她走向电梯。
依依跟在后面,她明白自己又要故伎重演了。她相信还是一样会成功。
袁由青从酒店里出来就回了家。当他进家门的时候,陈兰似乎愣了愣,她抬头看看时钟,才过十点多,似乎好久他不会这么早回家了。
“怎么了?看你好像很奇怪似的?”袁由青看着她的脸,那么多年的夫妻,毕竟有点了解了。
“我是太意外了才奇怪,现在难道很晚了吗?”陈兰看着袁由青。
“怎么这话有点怪啊?不希望我早吗?”袁由青淡淡一笑,走过去搂住陈兰,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她已经洗过澡,一身的香气,薄薄的睡裙遮不住依然有着曲线的身体,只是这香气已经闻惯了,只是这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没有探索的兴趣了,尤其在此时。
“你去洗澡吧!”陈兰的脸和身体忽然就烫起来,她看着袁由青走向浴室的背影,身体里有种东西在苏醒。
袁由青匆匆又洗了一次,在酒店已经洗过,不过回家不能不洗,陈兰知道他这个人爱干净,不可能睡觉前不洗澡。
他擦着还有点湿漉漉的头发进了房间,房间里的大灯关了,只亮着床灯,从结婚后他们每次□□就喜欢点着床灯,这似乎是惯例了。幽暗的光线下,他还是能看出陈兰眼里深深的渴望。
他走向床,今晚回来得太早了。
“过来,我帮你擦!”陈兰看着袁由青说。
“哦!不用了,已经干了!”袁由青坐到床上,他随手把手上的毛巾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扔,忽然,陈兰的手就已经围上了他的腰,然后她的脸靠上他的背,这个时候一个老公如果不回过身去抱住老婆,除非是想离婚了。
袁由青转身搂住陈兰柔软的身体,陈兰的脸已经贴上他的脸,他嗅到了她渴望的急促的气息。他抚摸着她的身体。尽力而为吧!
鱼翅再好,一晚上吃几碗也是不行的,毕竟不是二十岁了!
终于好了,袁由青也有了虚脱的感觉,他仰身倒在床上,眼前一阵白茫茫的,他索性闭上眼睛,真的要赶快休息了。
陈兰转头看看袁由青,他已经闭上眼在睡了。
她却不想睡,也不想动。
身体里还有股强烈的欲望不甘心的不肯离去,可是又能怎样呢?自己无能为力。都说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心里的身体的期望最终都归结为一声无声的叹息,她看着天花板,发着呆。耳边听着时轻时重的呼吸声。
天花板上只有几盏灯,看厌了的灯,此外没有什么,没有她想要的,她闭上眼,身体已经平静,只是那隐约的不甘心遗留下来,遗留在身体的某处,最后会变成什么呢?她不知道。
第二天,袁由青醒过来后就觉得身体有点沉,想想可能昨晚有点累了。唉!毕竟快四十岁的人了。
他站在厕所的镜子前,仔细看看头发,靠近镜子,用手拨开头发,白头发很少,好像说白头发多就是肾虚,男人就怕肾虚。
他来到客厅,安静得很,他看看墙上的时钟,快八点了,今天睡得晚了。女儿早上学了。他看看餐桌,上面什么都没有,他有点意外,几乎每天老婆都会为他准备早餐的,不管他是早起还是晚起。今天也许她也起晚,来不及了。
到外面随便吃点吧。他收拾了下出门。
人有两条腿,同样重要,缺一不可,男人有两大爱好,一样缺一不可,那就是女人和赌博。袁由青在这两样上的兴趣差不多,不过可能对赌更专心点,也更花钱,现在他们这帮人都喜欢赌大的,这样更刺激。
这天他又去了老三家里,一个他们常去的赌窝。老三在美苏市也算是混出点名堂的,不管哪条道的他都有点交情,所以他家里也成了安全的赌窝。来这窝里的人都是美苏市有点钱的人,舍得丢钱也丢得起钱的人,老三不是善类,他摆这个赌窝也不是做善事,他是做生意的,进来的人可能会输会赢,可他是只有赢的,只要摆开了赌局总有人赢,只要有人赢,他就可以抽成了,而且他胃口也很大,但照样去的人很多,毕竟安全,提心吊胆的赌让人不爽。
袁由青一到,还没坐稳,就见老三过来把他拉到一边,他有点诧异,他和老三是熟,不过还没熟到交头接耳的地步,袁由青交朋友也蛮挑剔的。
“小袁,你那个姐夫现在可厉害了,也放起高炮了,我倒不是怕他坏我的事,我是因为和你交情不错,所以看在你面上好心提醒下,放高炮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放的,没那个本事,到时就弄得竹篮打水血本无归啊!”
“是吗?”袁由青心里真是吸口冷气,他看看老三,他的脸色绝对不是在说笑,想他也没有闲功夫来和人说笑这种事。袁由青心里快快想着,“这个我倒真是不知道,你也知道,我和我那个姐夫平时是互不管的,他做什么我真是不清楚的!”
“我是好心提醒你一下,终归这钱损失了是你们袁家的损失!”老三意味深长的说着。
“那是,真是谢谢三哥,我想办法去提醒下我姐夫!”
放高利贷?张世明哪来的钱放高利贷?除了服装公司的钱,还哪里来钱?他哪里有这么多周转的资金?真是在胡搞,迟早把服装公司搞成个乱摊子,搞不好还要拖厂子的后腿,最后还得他来收拾。大姐怎么也不去管管他?再想想这真是废话,大姐能管得了他就好了。
拿着我们袁家的钱去放高利贷,真是如意算盘,有点过分了。老头子难道不知道吗?这总该管管吧,男人花点钱不是大事,要是和赌债染上印记,那就是麻烦,尤其这钱还不是自己的。该找老头子好好说说这件事了。
袁由青想着要说,第二天趁了去老头子办公室找他签字的时候就说了。
“爸,我在外面听人说姐夫在放高利贷,本来服装公司就一天到晚在叫没钱周转,老是挪我们这边的钱,看来他是把钱都用在这上面了,这个有点过分了!”袁由青说话很直接,想说什么就说,不会拐几个弯,跟自家人更没必要。
老头子从桌子后面抬起那双袁由青不太敢直视的眼睛盯了他几秒钟,然后轻悠悠的声音开始了。
“我知道的,所以我准备把服装公司的财务换了,让你阿姨家的女儿去做,以后服装公司每笔款子的进出都必须通报给我知道,我说可以才可以。”
“哦,这就好了!”袁由青有点放心了,老头子到底不简单,早就有心了。袁由青拿过老头子签过字的文件转身想走了。
“先别走!”忽然,老头子把他喊住了,“你说你姐夫倒是蛮像会事的,你没想想你自己?一天到晚在外面不知做什么?玩也要有点分寸,别玩得忘了老婆孩子,你这个老婆是非常不错的,也该收敛点了你,上次吃饭时,你老婆话都没有,你就没看到?别只顾说别人,不管管自己,听见了吗?”老头子说这番话时板着张脸,没带点笑容,语气中却是严厉的。
袁由青站着,没说话,脸却一点点成了块生铁,一股气流在身体里生成,然后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只是不敢冲出身体。
他快速哦了声就出了老头子的办公室,他不承认自己有点怕老头子,不承认不代表就不是事实。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放下文件,狠狠踢了下自己的椅子,踢完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接着,他出了门,来到楼下,开了自己的车进了市区。
开车的时候,他打了个电话给小柔,她先是不接,他又接着打,心里的火更旺,她总算接了,可让他要崩溃的是她竟然说了句抱歉,那话竟然和那个刘伶雅的一模一样,他拿着电话发了几秒钟的呆,真是见鬼了,这些女人怎么了?我他妈什么时候亏待她们了?
我是在玩女人,可我起码还是真诚的尊重你们这些女人的!起码一开始就给你们开诚布公的摆明一个玩的态度,愿玩就玩,玩得起就玩,玩不起也不来逼你,大家谁也不欠谁,是给不了你们爱,不过能给你们点物质。
袁由青早就知道女人都是物质的,这是女人最大的一个特质。记得前几年被一个妞拉去看部电影,色戒,原想看点肉搏战的,结果却看到一个女人被巨大的钻石晃没了斗志,可见他的观点是非常正确的。
他还常常自我欣赏,像他这样的男人还算是好的,相比有些没钱的窝囊男人,明明给不了钱也给不了爱,却也挖空心思想着偷腥,于是只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将自己塑造成深受无爱不幸婚姻折磨的痛苦男人,由此去博得那些富有同情心女人的同情,(这是女人的另一大特质!)然后激发她们的母性,将这男人抱到她怀里安慰—这正中男人的下怀。
这样的男人他看多了,他经常出入的吃饭喝茶的地方多得是这种男人,使劲的磨着嘴皮,去引诱对面的女人,或许一顿饭一顿茶的功夫对方就成了他到嘴的猎物。
看来,男人有钱没钱,总有办法使女人成为他的猎物,正所谓僧有僧道,人有人道。男人想得到女人只有两种办法,爱和钱,爱不见得是真爱,只要会假装就行,而钱却是假装不来的,所以,有时男人就喜欢用爱这手段,因为这手段没成本。而女人就喜欢说爱的男人。女人也傻,不太会辨别说这种话的男人的真假。再加上女人天生就有的那两种特质,也总是使她们主动成为男人的猎物,前一种特质让女人犹如飞蛾扑火般奋不顾身,后一种特质让女人半梦半醒半推半就中成了男人一夜发泄的对象,醒来后却发现什么也得不到,只留下一张龌龊的男人的脸。
幸好没投胎成女人,袁由青脑子里忽然奇怪的跳出这个想法,或许该说女人应该庆幸碰到他这个男人,他没亏待过任何女人,而她们也都喜欢和他在一起的,只是今天是怎么了?
他又打电话找姚尊,女人不理,朋友总在的,谁知这家伙在外地出差。他又打个电话找老树,他有空,约好在九号酒吧碰头。
他到的时候,老树已经在了,他正好在附近。
袁由青一上来就要了一箱啤酒,老树看看他的脸,没阻拦,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怎么都知道他的一点脾气了。
袁由青也没怎么说话,就是喝酒,边喝边想着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德行!好像认真了一天以前的几十年就一笔勾销了,有这么容易吗?
记得他刚上初中的那年,老妈因为老头子老是在外面花天酒地,就提出离婚,结果老头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既不同意离婚也不收敛自己的行为,后来老妈从家里搬出去,他也跟着老妈住,整个初中还有高中前二年,他见多了老妈以泪洗面的痛苦样子,从此,这个父亲在他心里不再那么亲切。高三那年,老妈看在他和姐姐的份上,又重新搬回家,算是和老头子复合了,可是对他已经没有多大帮助,他的高考一塌糊涂,或许是老头子想补偿他,花了大笔钱,把他送到英国去念大学。他在英国玩了四年,回来后,忽然就觉得生活中不再有痛苦,只要尽情享乐就行,即使结婚了也没关系。
“喂,由青,你少喝点,你当晚饭吃啊?”老树忍不住还是叫起来,看他像喝水似的灌酒。是朋友就会关心他的身体。本来想陪着他帮他消耗点啤酒,可是老婆的电话响了,要催他回家做晚饭了,“要不你现在跟我回去,家里那位在催了!”
“这么早?不想回去!”
“那你等会不要自己开车,叫辆出租车回去!”
“知道知道,你要走就走,别管我!”
“别怪我,不是不管兄弟,实在是老婆怀孕了脾气大,你也知道......”
老树结婚很晚,婚后老婆几次怀孕都没保住,这次好不容易又有了,家里顿时像有了只熊猫国宝,重视得一塌糊涂,连半醉的袁由青也知道他老婆的重要性。
“你走吧!谁会怪你?女人怀孕了是老大!”袁由青冲他挥挥手。
“那我走了!”老树又看看他不停喝酒的样子,终于还是走了。
袁由青拿起一瓶啤酒喝起来,很快喝完了,他又拿起一瓶。这时,有个女人来到他身边,而且靠得很近,他心里升起点厌恶,就算他喝得烂醉,也不会要你们这种女人的。
他刚想抬头说话,却听到耳朵边响起个温柔的声音。这声音像是听见过的。
“你不要喝这么多酒!喝醉了你会很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