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秋》笑笑不笑

5、第 5 章 赤脚走

　　赤脚走在秋日冰凉的地面上，我抬手，落下。
　　乞丐埋头在垃圾堆里像狗一样刨动着寻找食物，他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铁棍落在他的头顶发出一声闷响。
　　黑暗是罪恶的遮羞布。
　　可我的双眼已适应了黑暗。
　　我清楚的看见那乞丐的身体晃动了两下，缓缓朝地上倒去。
　　心脏在他倒地的那一瞬间停止了一下，嘭，嘭嘭，嘭嘭嘭……心跳开始加快。
　　大脑清晰的向我传递着信息――兴奋。
　　没有丝毫的害怕或者恐惧，报复成了我唯一的想法。
　　用铁棍撩开他的身体呈现平躺状态，没有丝毫迟疑，铁棍成了手中最好的武器，开始击打在乞丐身上。
　　我痛恨他侵犯我的想法，身体最脆弱的地方成了我重点攻击的地方。
　　乞丐的身体在被击打时条件反射的抽搐着，我没有发觉他的苏醒，脚踝被人握住。
　　可是亢奋的神经早已将身体上的痛感掩盖，在我用尽气力的击打下，先前被兴奋取代的疲惫缓缓上涌。抬脚却被绊住，无力的身体无法保持平衡，我向前倒去，下意识伸出的手掌在地上摩擦，到达距离后连手肘也不可避免的受到撞击。
　　奇异的，火辣辣的痛感中夹杂着爽感，我自虐般将手掌按在地上撑起身体。
　　乞丐的手被我踢开，先前滚落在一旁的铁棍再次被我拿起，我预感到，再次挥动的手臂会因此脱臼，疼痛传递到大脑皮层时，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浮现。
　　我回到宿舍。
　　5平米大点的地方，用防盗栏围起的窗户，上面是一盆多肉，正展现着勃勃生机。我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叶片，头顶久经岁月的白炽灯忽闪了一瞬。叶片被我摘下一片，我将它握在手心，想起妈妈送我这个礼物时说的话：“我的宝贝女儿要好好照顾自己，希望你看见这个多肉就会想起妈妈和你说的，好好生活。”
　　多肉在手心被我碾碎，妈妈，对不起，我想死亡是我现在最想要的归宿。
　　手机早在刚才被遗失在小巷中，我拿了纸和笔，写下了这世上我的最后一段话。
　　那是我对妈妈的道歉，也是我的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