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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狼崽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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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那伙人追出去什么后果,廖既明想,大概率就是被戚巡戏耍一阵。
而他又因前尘往事和生离死别在树下神伤时,祭拜结束的表哥和外祖过来了,外祖又恢复为那个和善而笑眯眯的老商人,“既明啊,你回府,还是去摘星楼呢?”
“回府吧。”
他现在完全没心思去装“谪仙”了。
失魂落魄地回到廖府,花厅早就坐了好几个往日的好友,一见他就上前问好,另有一堆帖子堆在那,就等着拜访他。
别说这些人了,就是摘星楼那个老琴师也是沐浴一阵,开始调琴了。
一伙人似乎打定主意他会去摘星楼,搓着手就准备吃席。
从伤感中没有缓过来的廖既明正想借口,周到的老管家秦叔来报:“公子,摘星楼可以开席了。”
那伙人就开始相互谦让,“廖兄,请。”
“胡兄,请。”
“哎,马兄,请。”
“哎哎哎,廖公子,您先请。”
......
廖既明扯了扯嘴角,转头看在一旁逗外祖那只肥鹦鹉的赵景同,“表哥,你去吗?”
赵景同被这声表哥惊了一下,随即,摆摆手,“文人的聚会我还是不去了。”
末了,加了一句,“你认识城南公子这个人吗?他要是在,我就去。”
一旁的白衣小生窃笑,“城南公子这号人恐怕不能去摘星楼呢。”
赵景同撇撇嘴,“不都是写东西的吗?写话本和写诗不都一样吗?怎么你们去得,城南公子他去不得?”
“呃,这......”
是您表弟看不上,这是可以说的吗?
秦叔在一旁等着廖既明出门,听到表公子提到城南公子这一号人,便问,“那我去请城南公子?”
廖既明摇头,“他不在殷陵。”
那人正在宣明宗守着他的宝贝师父呢,只是廖既明实在没想到这赵景同还爱看他写的话本。
不过,现在知道宣明宗泠桦的大弟子晁策私底下写话本出来卖的也就他吧?
当然,知道这事也是拜逢瑜所赐,被掳到魔界的日子百无聊赖,戚巡又以逗乐他为魔生新目标。
某日戚巡出门,回来袖子少了一截,廖既明只是盯着那“断袖”看了一会,戚巡便解释:“遇上宣明宗的晁策,打了一架。”
廖既明便又看了他一眼,表示听到了。
戚巡便来劲了,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塞给他,“给你解解闷。”
斗大的字《天下第一刀》,著者:城南先生。廖既明翻了翻,放在一边,表示没兴趣,戚巡继续道:“你不看看吗?晁策写的。”
廖既明忍着好奇心摇摇头,不做其他反应。
戚巡继续诉苦:“就是因为我知道是他写的,他就追着我打。”抬起“断袖”的那只手,看着“断袖”处感慨道:“挺好看一件衣服,就这么毁了。”
此事后续是,廖既明躲在花园里看完《天下第一刀》第二卷,隔天就发现书房多了几本书,把《天下第一刀》补全了。
戚巡很快来邀功,“下次有什么想看的,你就和我讲,其实找全晁策写的书并不难,虽然第三卷我是溜到宣明宗翻到的,但是对我而言还算轻松,伤口不大,很快就能恢复了。你有什么想吃的没有?我还能下厨呢。”
回过神来的廖既明想到戚巡那的伙食,以及这个月为了养病吃的补品,倒是十分想念摘星楼的饭菜,“那便去摘星楼用晚膳吧。”
甫一出门,入眼是他四乘的马车,太阳快落山了,还有仆从举着巨大的罗伞,更遑论那列执扇的、抱着丝毯的一列人。
廖既明摸了摸眉心,“秦叔啊,以后我出门就和表哥一样,别再铺张了。”
“骑马?”
“骑马。”
掀开马车帘子一看,就见两侧跪坐两名侍女,一旁还有那老琴师正歪着屁股扣手。
廖既明刚要进去,老琴师就立马坐正,抚了抚自己那绺稀疏得跟鼠须似的的胡子,鸡爪似的手放在琴上,“铛啷——”一声,差点给廖既明吓的滚下车去。
廖既明:“你怎么在这啊?”
老琴师:“公子出行,小人来奏乐助兴啊。”
说着又拨动琴弦,琴音倒也是充满感情。
“行行行,走吧。”
又伸出头,指着那列仆从,“他们也不用跟了。”
仆从没跟来,但是那群“文人雅士”却是要来的,骑马的,坐车的,有排场学廖既明的。
到最后还是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摘星楼,一条街已是华灯初上。
廖既明等人沿着单独留出来直通七楼的通道上楼,一落座就可以开席了。
和席上之人客套几句,廖既明径直走到窗前,其他人也都知道他的臭脾气,没一会就开始吟诗作对,好不热闹。
和往年一样,席上的人吟诗作对,廖既明站在窗前远眺。
不过是今年这一远眺,廖既明就发现了个熟人。
那个不远处小摊前吃饭的白衣少年,背着一把一看就极其贵重的剑。
廖既明默默数了数,贾明铢,赵景同等人都是死在这把剑下,包括刺戚巡的一剑。
但是为了不让这类事再次发生,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关心这缺爱的疯子,而不是从一旁抄起酒壶砸他脑袋。
他要克制!
那少年低着头吃饭,引得路过的女子频频回头,就是把廖既明间接送给戚巡的逢瑜。
他现在还是泠桦的乖弟子。
这时候的逢瑜还是白白净净的少年,眼神也干干净净的,嗯,至少装的很好。
不多时,有两个女的会为了泠桦闹的不可开交,除了争奇斗艳之外,还会为此讨好泠桦的两个徒弟:逢瑜和晁策。
然后发现晁策最烦师娘这东西,他信奉: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他写《天下第一刀》,主角就痛快地杀妻证道,要不是读者不喜欢,他才不会勉强复活男主的妻子。
所以,晁策觉得,他们师尊,不需要爱情!不需要女人!
师尊要做天下第一剑圣,他就要做天下第一刀客,哪个人都不能阻止他!好看的、会给他送吃的女人也不行!
而另一个徒弟逢瑜倒还好,就是看着她们的时候阴涔涔的。
憧憬陷入恋爱中的女人何其聪颖敏感,一点蛛丝马迹她们都能察觉出来,更何况是泠桦,幻想做他道侣的人又何其多。
出于草木皆兵的女子突然意识到:这逢瑜对师尊的感情也太不对经了吧?
只是随意一个试探,却让逢瑜多年的伪装土崩瓦解。
女子还没说出逢瑜师意图不轨,而他仅仅为了掩藏他的爱意,便动手残害同门。
逢瑜叛出宗门后,这事传的沸沸扬扬,更是流传出□□不堪的话本,那时候不问世事的廖既明都听了好几遍这故事。
有逢瑜魅鬼上身和师尊索欢说法,有清风明月的泠桦背地里酷爱娈童说的说法,唯一好听的就是逢瑜对师尊心生爱慕被师尊打出去的说法。
宣明宗为了宗门和泠桦的清誉,下大力气去压这些声音。
但是随着那些话本的作者一个个惨死街头,看话本还讨论的人被发现剖目割舌,仅仅两年之内,敢讨论这事的人死了几百个,且个个死相凄惨。
有人甚至怀疑是宣明宗干的
廖既明叫来一个仆从,指着逢瑜道:“那是宣明宗我一位师侄,你就说泠桦君的师弟请他上来吃顿便饭,明朝一起启程回宣明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