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和他的天之骄子》花月帝国

10、出发去望月宗

　　“屏气凝神，提气轻身，身体不要乱晃。”
　　鬼御手里抓了一把小石子，一颗颗的往沈破天身上丢。沈破天甩着双手左闪右避，但总会被敲中几颗，疼得他直抽冷气。
　　沈破天被敲得郁闷，鬼御心中却十分满意。这孩子身体素质极佳，悟性也高，只过了几天，躲避训练就做得有模有样了。
　　鬼御一开始对沈破天确实心中有气，也不太想管他了，但拗不过少年总是往他身边凑，问东问西，他便又对沈破天的训练上心起来。
　　左右让沈破天变得强大起来于他也没有坏处，鬼御只能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
　　外门弟子的训练课程，更侧重在对身体能力的锻炼上，恰是现在沈破天最需要的，而鬼御的作用，就是一对一的监督指导了。
　　一炷香时间已过，今天，三百颗石子，中了三十七颗。
　　“好了，马步扎好，水桶提上。”
　　动的做完再来做静的，沈破天气都还没喘匀，两桶水桶就嗵一声落了下来，满溢的水花溅湿了他的鞋子。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眼鬼御。
　　鬼御以为这孩子要偷懒了，慢慢踱过去，拉起他的胳膊摆好姿势，把水桶挂了上去。
　　“你是不是很开心？”
　　少年音色清亮，只是这话里，透着一股浓浓的怨气。
　　“我笑出来了？”
　　“没有。但你的眼睛一直亮闪闪的。”
　　罪过罪过，居然被这孩子看出来了。
　　鬼御绕到沈破天身后，右手拿了一截树枝，顺着少年挺直的脊背划了一下。
　　沈破天浑身一颤，姿势就有些歪了。
　　“时间加倍。”
　　看沈破天重新调整好姿势，鬼御又拿着树枝划了一下。
　　这次是侧腹，沈破天抖得更厉害了。
　　鬼御眉眼弯弯，确实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围猎的日期也渐渐近了。
　　妖族作为人数和人族不相上下的大族，地盘却是三界最少的，所以从人鬼妖三族分裂开始，妖族就不停地侵犯人界，试图扩大自己的地盘。如此这般过了千百年，修真界各处都有妖界裂缝，补了破，破了补，永无宁日。
　　后来大家发现老这么补也不是个事儿，太浪费精力和时间了，干脆就只补大的，不让那些大妖进入人界，小的就定期找人去清理。
　　沈破天他们要参加的三宗围猎，就是要清理一处盘踞了许多小妖的妖界裂缝。
　　每年四五月份，是妖族繁殖的时间。这时候的妖族，性情会变得比平时暴戾，战斗力大涨。所以每年围猎的时间都在初春，赶在妖族繁殖期前消灭一波。
　　关阳是青莲宗的外门总管事，三宗围猎都是由他负责带队。今年轮到望月宗做东，接到望月宗的来信后，关阳就拿出早已拟好的弟子名单，让其他管事送下去了。
　　“我们没有进锦玉师姐的队伍？”鬼御奇道：“你不是和关阳管事提过了吗？”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鬼御凑到沈破天身边看他手里的册子，他们确实被分到了一个叫曹忠的人队里。
　　“这个人是谁？”
　　“曹管事的儿子。”
　　“哪个曹管事？”
　　“重华殿的管事，我们上大课的时候，他会在一边旁听。”
　　鬼御歪头想了想，还是想不起这个人。谁让他一去重华殿就睡觉，认不得人也正常。
　　“那这个曹忠厉害吗？”鬼御又问。
　　“他和锦玉师姐不对付，瞧不起女人。至于厉害不厉害，反正没有我厉害。”
　　鬼御扯了扯沈破天的脸。这孩子现在通过了自己定的身法测试，自信心膨胀得厉害。
　　“你现在会的那些，我六岁就会了。”
　　沈破天皱起眉头问，“那你从几岁开始练的？”
　　“三岁。”
　　“那你用了三年才完成，我只用了三个月。我比你厉害。”
　　“呵，死吧！”
　　锦玉探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破天跪趴在地上，林慕仙在他背上踩来踩去的样子。
　　锦玉见惯了小男生打闹的样子，倒不觉得如何稀奇。反而是往日冷淡的林慕仙居然也有这般童趣的一面，倒让她小小的惊讶了一番。
　　“你怎么来了？”
　　沈破天拍拍身上的土，率先问她。
　　“哦，门没关，我就自己走进来了。”锦玉看到沈破天手上还抓着一本薄薄的册子，看来两人应该是知道自己的组长换人了。
　　“曹忠这人也参加过不止围猎了，能力做队长也绰绰有余。不过这是他最后一次参加围猎了，如果在这次围猎中拿不出亮眼的成绩，进内门无望。”锦玉顿了顿，问他们两人，“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关阳管事让我们俩给曹忠抬轿？”沈破天不理解，“但我肯定会压他一头，还不如把我们俩分出去。”
　　锦玉在心里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解释道：“蹭你们的功劳只是小事，我怕他狗急跳墙伺机抢夺你们的功劳！”
　　围猎的规则很简单，就是在规定的时间内，根据猎杀的妖丹数量和质量排名。跟沈破天他们一组的话，沈破天吃肉，他们喝汤还是常规操作，靠人数优势在最后关头把沈破天的功劳抢走，才是最优解。
　　“无妨，这点小事，怎么难得倒破天师兄。”林慕仙笑得灿烂，“对吧。”
　　沈破天瞅了鬼御一眼，没说话，但看脸色，确实对这件事是不屑一顾的。
　　“这次围猎，也是我参加的最后一次了。希望我也能拿一个好成绩，进入内门。”
　　沈破天心中一动，听着锦玉隐含忧虑的声音，想起了她曾经念过的那首诗。
　　现在他已经知道那首诗是什么意思了，所以锦玉师姐这么想进内门，说不定是为了心中的那个人。
　　他还没有那么白目到当着女孩的面问这些事情，但在心中暗暗决定，围猎时，能帮就帮一把她。
　　望月宗在青莲宗的南面，御剑一日便到了。只是炼气期的弟子还不能御剑，所以沈破天还以为这次下山又要坐马车了。但沈破天显然还是太天真了，要是青莲宗让弟子们坐着马车去别的宗派，怕是要沦为修真界的笑柄了。
　　在约定的时间，此次参加围猎的弟子都身着统一的土黄色弟子服，在广场上集合了。每只队伍有十人，总共有三只队伍。三个队长整合了自己的队伍，大家简单的寒暄后，就站成一列等待出发。
　　沈破天和鬼御被安排在队伍的最末尾，排斥之意尽显。
　　沈破天在心里暗暗鄙视队伍最前脸庞方正的曹忠，如此心胸狭小之人，就算进了内门，也不会有多大成就。
　　他们没等多久，关阳就带着另外两个管事出现了。沈破天定睛一看，那曹管事赫然走在关阳的左侧。
　　和曹忠不一样，这个曹管事，存在感极低。在这之前，沈破天一直以为他就是一个在重华殿扫地的。如今看来，能在门徒众多的外门坐上管事的位置，也不会是个善茬。
　　在众多弟子的注视下，关阳从袖中郑重的拿出一样法宝。
　　沈破天站的远，看不太分明。但那法宝迎风变大，很快就变成了一艘巨型帆船，悬于半空，宝光夺目。
　　“那是修真界中最常见的飞行法宝，远行舟。这艘远行舟可不小，青莲宗还是有些底蕴的。”鬼御替他解释道。
　　青莲宗在七十二宗里排名七十，就是个垫底的存在。但俗话说输人不输阵，外出的门面还是要装点好的。
　　关阳操纵着远行舟放下云梯，引弟子们上船。
　　船腹中空，大家都席地而坐。其他队伍都趁着这个机会讨论战略，沈破天他们这一组也不例外。
　　“破天师弟和慕仙师弟是第一次参加围猎，可需要师兄为你们讲解规则？”曹忠旁边一人，叫做胡天，面相和蔼，先打开了话匣子。
　　“行，讲吧。”
　　那人被沈破天没大没小的语气噎了一下，才继续温声说道：“那处妖族裂缝在一片密林中，涌出的妖族以陆行妖怪最多，也有少量飞行妖怪和水生妖怪。越靠近裂缝，妖气越重，这妖气短时间接触没什么问题，待得时间长了，会影响人的神识，让人产生幻觉，所以不要太靠近裂缝。你们可知妖族的习性？”
　　“妖族领地意识很强。”这回是鬼御回答了，“个体妖族实力强，群居妖族很难缠。”
　　胡天点点头。
　　“所以我们制定的战略就是，大家聚集在一起，以裂缝为圆心，在密林外围平行搜寻妖兽，消灭完一处，再去下一处。”
　　沈破天和鬼御对此战略都没什么异议。
　　“狩猎所得的妖丹大家轮流拿取，大家都同意吧。”
　　看似公平的方案，恰恰是最不公平的那种。毕竟十人的大团队，厉害些的肯定出力也更多，但获得的收入却和没出多少力的人一样，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选择这样的分配方式。但除了沈破天微微皱起眉头外，其余人都纷纷表示同意了。
　　这是把他们两个当傻子吗？
　　鬼御勾了勾唇角，从怀中摸出三个骰子来，放在众人面前。
　　“你们这样的分法，难道要把妖丹都碾成粉，再找个称称一下吗？不用这么麻烦，大家直接扔骰子吧，点数最大的人拿。”
　　另外八人中，有四个人的眼神都亮了亮，被曹忠一瞪，又回过神来。
　　其实不管怎么分，沈破天他们只有两个人，都是抢不过另外八个人的，只是用骰子，增加了许多不确定性，不擅赌博的人，并不喜这样的方法。
　　“我不喜欢赌博。”曹忠说道：“不用这个办法。”
　　“不搏一搏，对我们来说太不公平了。”鬼御也不退让，“如果不同意，那我会和关阳管事说，让我和破天师兄单独一队。”
　　少了两个预定最强的战力，这损失可就不是几个妖丹的问题了，曹忠也只能黑着脸同意了。
　　此后众人再无话，静静打坐等待远行舟到达。
　　沈破天见其他人都已入定，悄悄靠近鬼御耳边，用气声问他。
　　“赌博这种事情，你能十拿九稳吗？”
　　“骗几个小孩还不简单。大的妖丹给我们，小的给他们。最好他们憋不住恼羞成怒找我们打一架，后面的麻烦都可以省了。”
　　沈破天默默转回身体。
　　堂堂一介大鬼王把骗小孩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强者滤镜碎了一地……

作者有话说

　　突然有些好奇，大家分出谁是攻谁是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