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文川.真

1、誓言

　　明亮的大道，

　　散落的羽毛，

　　鲜红的血迹，

　　染血的裙摆……

　　他轻轻地抱着她，冰凉的她。折断的黑翼叙说着他的痛苦，他和她的血在她圣洁的裙摆上留下，她身体上那深红的洞，贯穿了他的心。猛的，他跪下，她险些从他手中滑落。

　　“找到他们了！”拥有洁白的羽翼的天界军向他们飞来，他下意识的抱紧她，冰冷的体温传到他内心深处，他苦笑。天界军的枪都直指他，命运已经逃不掉了，他闭上眼睛，缓缓地低下头，在她耳边呢语，说出他对她永远都不变的誓言……

　　“结崎雏乃同学……”突然一个头冒出，“听说全校就只有你没有交暑假作业，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教导主任扶了扶那宽大的眼镜。

　　“嗯……樱雪主任……是这样的……”雏乃笑着从身后拿出一本小本子，然后翻翻，樱雪主任的脸一下白了。接着雏乃再用无比灿烂的笑容报出了一些资料：“樱雪，生于****年，年龄**岁，身高***cm，体重**千克，其夫未轨，在外面有……”

　　“结崎雏乃同学……”樱雪主任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你可以回教室去了。”

　　“谢谢樱雪主任。”雏乃笑的十分甜，然后边走边跳地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一班老师在喊：“谁有救心丸，主任的病又发作了……”

　　雏乃得意的回到位置上坐下，看到班上的同学们进进出出，颇为无聊，又翻翻本子，然后笑了。

　　“咳咳……”雏乃咳了一下，全班立刻安静下来，大家知道，在这时雏乃一定有什么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还是特别的。

　　“今天将会有一位转学生来到我们班上……”

　　“是男的还是女的？”还未等雏乃说完，大家就议论开了。

　　“是男的。”雏乃说，“而且还蛮帅的。”女生们都尖叫起来，而男生们则表示不感兴趣。雏乃看着大家的表情大笑，因为大家的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

　　“雏乃……”理绪跑过来，“你的消息会准吗？”理绪有些疑惑，有谁会在这时候转来。

　　“理绪，你怀疑我……”上课的铃声打断了雏乃的话语。

　　班主任樱飒走了进来，“同学们，今天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他。”热烈的掌声响起，但大多数是来自于女生的。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女生们的尖叫声更大了。草绿色的头发，有些乱蓬蓬的，但很可爱，金黄色的眼眸环视着班级。雏乃的瞳孔一紧，心猛地跳快了一下。

　　她第一次见到他时，是在天界军与恶魔战斗的时候，她误入战场，成为天界军的包袱。她有些害怕，但当她一眼看到了他，与他对视时，他笑了，他对敌人笑，这让她很是欣慰，她觉得，并不是所有的恶魔都是邪恶的。

　　在混战中，她不幸和天界军走散，虽然她知道怎样离开此地，但她却不知道恶魔埋伏在哪里，她不安，直到他的出现。

　　“啊，是你。”他看到她时有些惊讶。

　　“……”她不做声，他身上的血让她恐惧。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呢？”他疑惑的看着她，然后突然明白似的，“你是住在这里的天使吧。”

　　“你……”她有些犹豫，但还是和他交谈，“你是恶魔吗？”

　　“啊？是啊。我叫火澄。”他不好意思的揉揉头发，“你们的敌人。”

　　“你会杀了我吗？”她轻轻地吐出这句话。

　　“……”他没回答，半晌，他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不会，我不会杀你的。”

　　“为什么？”她有些讶意。

　　“因为辫子小姐看起来是好人啊。”他笑了，那样子很可爱。

　　“‘辫子小姐’……是指我吗？”她有些生气。

　　“嗯！啊，天界军来了，我必须走了，你很有趣啊，辫子小姐。”说完他张开黑翼，飞走了。

　　她生气了，朝着他飞走的方向大喊道，“我有名字的，我叫雏乃……”

　　很熟悉的感觉，雏乃低下头，觉得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脑海中有个名字，她轻轻地将它吐出……

　　“火澄……”

　　“我叫水城火澄。”那个男孩介绍道，雏乃一惊，抬起头，正与他对视，他笑了，雏乃急忙低下头去，脸有些发烫，心快跳着。这种感觉，很奇妙。

　　日子照样过，课照样上，只是雏乃会在上课或下课分出一点心，看看火澄，他对于雏乃来说应该是陌生的，但是她却觉得好象曾经在哪里见过他，只是想不起来罢了。雏乃不否认自己对他有感觉，但那种感觉是什么呢？她不知道。但是她总是喜欢那样默默地看着他，是时候的突然在围在他身边的那群花痴旁边冒出，然后大声的说出她们的身高、体重、三围等等，这样总会把她们给吓走，雏乃则满意的大笑。

　　又是一天，理绪突然很高兴的跑过来告诉雏乃，她要和火澄交往了。雏乃的心被什么给挖空似的。她笑着祝福她，祝福她要幸福，但是雏乃却觉得好难过，难过的想哭。放学后，她回到新闻社，一个人待在里面，默默地待着……

　　理绪和火澄交往了一个月，雏乃就躲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她不敢看他，不敢跟理绪说很多的话，她怕一但听到理绪和火澄的幸福就会难过，雏乃想自己这样就会变的更坚强，她把自己伪装起来，雏乃伪装的很好，她很佩服自己的才能，没有人发现雏乃的异常，但真的没有吗……她放学后就只待在新闻社中，默默地敲击着键盘，查着她要的资料，日复一日。

　　那一天，理绪又跑来和雏乃聊天，谈的尽是她和火澄的事，雏乃的脸上有着微笑，但手掌早已被指甲戳的发紫。最后理绪告诉她，他们想请雏乃吃香瓜。

　　“为什么？”雏乃问道。

　　“因为没有你的支持，就没有我们的幸福啊。”理绪很开心，笑的满脸都是幸福。

　　“不用了……”雏乃说道，“我还要去……”

　　“怎么又要去。”理绪不满的嘟着嘴，“你每天都去新闻社到底在干什么？难道……”理绪诡异一笑，你在新闻社藏了男朋友？”

　　“别胡说！”雏乃打断了她的话，又看看手表，“你再不走，你的男朋友就要溜走了。“

　　“啊！那我先走了，再见雏乃。“理绪匆忙离开，留下雏乃一个人

　　雏乃又回到了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当初，新闻社是她为扩展自己消息网的地方，如今，新闻社是她唯一的避风港。她又敲击着键盘，渐渐地，她的动作缓慢下来，一滴水滴落在雏乃的手上。

　　他轻轻将她的余发放在耳后，动作轻而美，他静静地看着她，看到她不好意思为止。

　　“为什么会选择我呢？”她问道。

　　“没有为什么。”他宠溺的看着她。

　　“我……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她的眼神有些悲伤。

　　“不！”他厉声道，“我愿舍弃恶魔的身份是因为……”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她笑了，看着他那尴尬样子，觉得很有意思。“如果在真和我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呢？”

　　“我嘛……”他故意把音调拉长，吊她的胃口。

　　“什么？”她有些急了。

　　“我当然是选辫子小姐啦。”他一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那……那在我和……”她又问了，但嘴却被他的手捂住了。

　　“我发誓。”他举起另一只手，“我永远都只选择辫子小姐一个。”

　　雨不停地下着，一个身影撑着伞在雨中奔跑，突然，她停下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在雨中传出。

　　“火澄！”

　　走在前面的理绪和火澄停下脚步，转身，愕然。雏乃喘着气，撑着的伞放的低低的，看不清她的脸。

　　“雏乃，你怎么……”理绪想走过去，却被雏乃的话被迫停住脚步。

　　“火澄……”雏乃的声音低沉，使人听的很心痛。

　　“……”火澄不作声，静静地看着雏乃。

　　“告诉我，你……是选择我还是……理绪……”雏乃慢慢地说着。

　　“雏乃……”理绪看了看雏乃又看了看火澄。

　　“……当然是理绪。”火澄想了想说道，“因为理绪是我的女朋友啊。”

　　女朋友……这三个字在雏乃此时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她看到火澄拉着理绪走了。手中的伞掉下，水从雏乃的脸颊上划过。

　　“火澄……”她轻叫着他，他转了一个身，没有理她。

　　“火澄……”她又叫他的名字，声音中有些恳求，他还是没有理她。

　　“火澄！”最后她生气了，在他的耳边吼道，他立刻从床上跳起来，见到的是她开心的笑脸。

　　“辫子小姐……”他很是无奈，“麻烦你下次叫人起床的方法正常一些。”

　　她转过身，嘟着嘴，不满地喃喃。他叹了一口气，坐到她的面前，“怎么了？”

　　“你又叫我‘辫子小姐’了，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雏乃很不满。

　　“笨。”火澄笑了，“‘辫子小姐’这个称呼可是只有我可以叫的，是我的专利啊。”他揽着她，靠近她的耳朵说道，“你是我的女朋友啊。”

　　时间并没有因那一天而停下，只是生活发生了变化，雏乃很快的和一个学弟走进了，而火澄则和理绪分手了，没有理由。当一天火澄看到雏乃和那个学弟一起上学，吃午饭时，他开始走马观花地换女朋友。雏乃总是能在走路时看到他腰着一个女生，不重复。雏乃的心很痛。

　　“你喜欢他吗？”步问道

　　雏乃摇摇头，“我不知道。”她苦笑，“我真的不知道……好了，我们快点来吃午饭吧，我饿极了。”步看着雏乃，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雏乃在和步交往，但雏乃知道，她只是把步看着是一个朋友，一个很好的朋友罢了，一个新的避风港。雏乃考虑过要和步交往，但，心里却割舍不下他。

　　一天夜里，火澄喝了点酒，在回家的路上，一个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走开！”火澄不耐烦的呵斥道。

　　“火澄……我们真的不能恢复吗？”理绪难过地问道。

　　“……”火澄不作声。

　　“是因为雏乃？”理绪猜测。

　　“不是！”火澄吼道。

　　“那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分手，还要不停的换女朋友？”理绪大声喊道，借助路灯，火澄看到理绪风干的泪痕。

　　“我说过，你跟我分手的话，你会后悔的。”理绪举起手，火澄知道，枪口指的定是自己的心脏，是啊，理绪是个好女孩，自己辜负了她，他要付出代价的。火澄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他被天界军围攻，身上伤痕累累，黑翼一边折断，他无法飞离这里了。在她的家里，他被天界军搜出，于是，天界军便追杀他，只是因为他有黑色的翅膀，他曾经是恶魔。

　　他喘着气。不行了吗？天界军的数量很多，他不可能敌的过他们的，他想要逃脱，但身体离开这，心还是会留在这的。逃脱，没有什么意义。他闭上眼睛，接受最后一击。

　　随着周围的尖叫声，他睁开眼睛，愕然。她挡在他的前面，在天界军首领最后一击时，她从天使群中冲出，为他挡下致命的一击。枪，贯穿她的身体，当枪从她身体拔出时，血柱喷射，他愣住了，她倒下，他接住了她，他感觉到，她的血，火热的血正慢慢冰冷。她就这样走了，她还没有来得及看他一眼，她还没有告诉他她对他的誓言，一切的一切就这样被带走了。

　　那一刻，她的羽翼散开，在空中飞舞，形成绝美的画面；那一刻，他，崩溃了……

　　随着理绪的尖叫声，血花四溅，子弹擦过火澄的手臂，但子弹却贯穿了她的身体。又一次，雏乃又一次救了他。雏乃瘫软倒下，火澄接住了她，但他愣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雏乃要这么做，为什么悲剧又要再次重演。

　　雏乃在火澄的怀里挣扎着，暗红色的血从伤口不断的流出，她喘着气，努力睁开眼睛，她要看清他；她努力的将嘴靠近他的耳朵，她要告诉他，她要说出一千年前未说出的誓言……

　　“我……爱你，火澄……永远爱你……”

　　“我……爱你，雏乃……永远爱你……”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