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会便已许平生（三） ...
-
海域中心
赵生从军中挑选了水性好的20个士兵，伪装成商队在大海上行进。
秉持着最好的猎人是成为猎物的理念，然而一个晚上过去依然风平浪静。可能这些倭寇比他们想象得要聪明，看见船上全是男人不敢冒进。
船内，桌子上堆满了最近倭寇抢劫的案件，赵生拿着其中一本正在看，为了贴合形象，赵生今天穿了一身看起来就很高档的衣服，墨绿色为主体衬得赵生皮肤更加白皙，袖口与领口处都绣着蜿蜒而上的金边绿叶花纹加了一丝贵气，腰间带着一块乳白色圆形玉佩更衬得这个人温文尔雅，高束的马尾增加了少年气，如果这个人不用他冷漠的眼神看你的话真会以为他是哪位富商听话懂事的大儿子。
赵生目光看到纸上某处，突然有个人走进来：“少将军，前面看见一艘民船，有个小孩一直拿着一块布向我们招手”
赵生闻言起身去看。
赵生观察了那艘坏船一会儿，只见到一个小孩，心中对情况有了想法。看向船夫：“向那艘船靠近”
那边船上的小孩见船开向自己，难得见到眼中情绪有些激动。
小孩被接到赵生面前，身子站得板直，看见眼前这人光站在那就让人觉得安心，对着他说说：“哥哥，我们的船被劫了，上面的人都被那些坏人带走了”
终究还是个五六岁的小孩，说着眼中蓄满了泪水但倔强地不掉，赵生瞧见眼前到他大腿的小朋友，感受到他的害怕，顿了一下然后蹲下身，伸出手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
赵生冷漠的眼神刻意放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看着他的眼神坚毅中又有温柔便认定这个哥哥一定能帮助他们，不设防地答“我叫阿南”。
赵生的手轻轻放在小男孩肩膀上，问：“你们船上人多吗？”
阿南回：“大概二十几个人，除了我全被带走了”。
赵生闻言又问：“你是怎么留下了的呢？”
阿南说：“有个姐姐帮我逃了出来，叫我找人去救她们”。
赵生按照当时的情况心想阿南口中的姐姐倒是有些聪明的，说：“好，哥哥会去救她们。”
赵生站起身对左边的人说：“你带小孩去休息，安顿好他”。
站在他右边的侯是问道：“少爷，毫无头绪，怎么救人呐？”
赵生看了一眼侯是，眼神中有在说他不认真办案：“倭寇一般都是想要暴富、没有营生手段并且又擅长游水的人，所以一般都是一些沿海村落的渔民或者外来者，而那些卷宗里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在距离皇城不远处进行犯案，”
侯是眼睛一亮接话：“那如此推断我们可以从离皇城最近的渔村查起！”
赵生点头“不过附近都有三个渔村，所以我们得兵分三路”。
赵生带了5个士兵去了最小的那个渔村，侯是和副将薛二分别带了6人去另外两个村落。赵生走时，告诉船夫：“那小孩托你照顾一下”。
某院落
白慕这些人自从被带到这间院落里，就被绑住手脚，每过两个时辰左右便有人进来强行喂她们水喝，白慕现在只觉得浑身无力，便也明白水中加了失神散。
她看了看靠在她身上的小男孩奶奶，仿佛陷入了昏睡状态。白慕知道失神散虽然无毒但是老婆婆这个年纪服用过量会一觉不醒的。
渔村
赵生刚踏进这个村子便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太干净了。一个渔村都是以捕鱼为业，但却没有闻见鱼腥味，村口停了好几艘船但没有看见渔民和鱼的影子。赵生一行人走在村中，路过的人都用一种质疑甚至还有兴奋的眼神打量他们。
突然有个人冲向赵生，赵生往侧边一躲，那个人扑了个空倒在地上，面上全是灰尘，嘴里发出嗡嗡嗡的声音，说不出话来，又站起来拉赵生的手想带他走。
“少爷”赵生身边的人看着他，在等赵生发出命令。赵生微微摇了摇头，对哑巴姑娘说：“你想带我去哪？”，哑巴姑娘边摇头边用力拉着赵生往村口走。
周围一直打量他们的人说：“这个丫头就是个疯子，爹娘都死了，不用搭理她！”
又有人说：“公子不如去我家借住吧，很便宜，我内人做饭很香的！”，说完这句话其它围观的人也纷纷邀请赵生一行人去家里。
赵生假装非常犹豫的样子说：“大家的盛情难却，不如我们哥几个分开住吧，我跟这小姑娘走，你们自己选，记得不要白白占了人家的便宜”，说完便对那五个下属使眼色。
他们进村前便约定好如果分开，两个时辰后在村门口会和。然后赵生就顺着哑巴姑娘的力走了。村民也没有再管赵生，各自拉着剩下5个下属招待回了家。
赵生被哑巴姑娘一路带到了村口，激动地指着船。赵生问她：“你想要我离开这是吗？”
哑巴姑娘连连点头，“这里有危险是吗？”
回答他的又是一阵点头以及更激烈的手部动作。
赵生刚才第一眼看见这个哑巴姑娘，虽然脸上有污垢，但还是能看出皮肤白嫩，眼神中带着怯懦，一点也不像沿海渔村人的粗犷，反而更像某人家疼爱的女儿。
赵生心中了然，这个女孩大概不属于这里。村子有很大问题。所以才任由她带着自己走。现在就要看这个哑巴姑娘知不知道内情了。
赵生看着哑巴姑娘的眼睛说：“我是官府的人，很快你就可以回家了”。
哑巴姑娘装疯才逃过一劫，被抛弃在村子里自生自灭。如今遇见赵生，便把这个村子的勾当用写的方式揭发出来。
这个村子的人原先是安分的渔民，但有一次来了几个看起来很凶狠的外地人，挟持了渔民们的妻儿，强迫渔民和他们一起干抢劫的生意，是有几家不愿意的，全都被杀完了。剩下的也就为了活着跟他们干了，但是渐渐地尝到了不用幸苦就能来的富贵自然就沉溺了。
开始都还只是抢钱财，后来那几个头不知道哪来的路子，干起来贩卖人口的生意，赚的钱更是翻了好几倍。
赵生了解了这些以及倭寇的据点，先发送了信号弹，去其它两个渔村的人也来到了这里。
赵生开始部署，“此次行动同样分三组，薛二带一组人寻找无辜百姓保护他们，侯是带一组吸引那些倭寇的注意，剩下一组跟我一起围剿那里的头目”。正所谓擒贼先擒王。
计划敲定即刻就出发。
侯是看见那个哑巴姑娘一个人留在角落里，走过去用他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的细腻心思对她说：“姑娘，你先藏在这里，一会儿我们回来了带你走”
哑巴姑娘对着侯是点头抿嘴地笑了笑，侯是楞了楞，盯着人家姑娘看，还是人姑娘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才反应过来，顿时如闪电般转过身走了。过了一会儿，天飘起了雪，哑巴姑娘看着那个步子有些因为紧张而歪歪扭扭的男人消失。
某院落
那些人又一次拿着水壶过来强行掰开大家的嘴将水灌进去，到白慕这的时候，白慕突然说：“不要再喂失神散了，会死人的”
那个强盗听见这么一个悦耳的声音，看向声源，突然伸手将白慕头上的围巾扯下，露出脸来，杏眼小嘴，本该看似天真无邪的脸眼角却有颗痣，平生出几丝妩媚来，像要勾走别人的魂。
强盗脸上浮现邪恶的笑，：“美人还知道失神散哟，来，亲爷一口儿，爷就不喂了”，说着便将手伸向白慕的脸
白慕看着眼前这人黝黑的脸，笑起来一口大黑牙，顿感恶心。在手摸过来的时候侧脸狠狠咬那人，任那人如何甩开白慕卯足劲就是不松口。
那个强盗被咬痛生气，另一只手啪的一下甩在白慕脸上：“小贱人，给脸不要脸，让你看看我的厉害”，说着便拉着白慕走向另一个房间。
白慕被那一巴掌打得耳鸣，脑子懵了几秒。反应过来已经被扛起来，她看见原本靠在她身上的老婆婆失去倚靠，倒在了地上。白慕开始在那强盗身上挣扎，但是力量悬殊太大，就像一把镣铐一样，如何也挣脱不开。
那强盗感受到美人的挣扎，邪恶地说：“使劲动吧你，你越动老子越兴奋”。
白慕被猛地丢在床上，看见那扇门被嘭地关上，白慕感觉身上的力都在刚才爆发完了，现在就像砧板上的鱼肉。
那双眼睛邪恶地盯着白慕，那个人俯下身想脱掉白慕的衣服，白慕只能靠着不能松手的意志紧紧抓住衣服。强盗只会强取，两只手用力哗地一下白慕的外褂被撕破，扔在地上，绿色和灰色的地板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强盗正准备撕下白慕的里衣时，突然有个人冲进门，把强盗拉开揍了一拳。
来人是这里倭寇的头儿，对着想侵犯白慕的人说：“你有能耐了啊，雏值多少钱你不知道啊！”。白慕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逃过一劫，只能红着眼眶缩在床边。
那个强盗事儿没成还被打了有些不爽：“老大，跟了你这么久第一次遇见这种货色，兄弟从没有见过，让兄弟爽一爽嘛”
那个头儿没说话反而看向白慕，白慕此刻低着头光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就让人垂涎欲滴。
那个强盗见头儿有些犹豫感觉有希望又继续说：“头儿，你看我们这这么多人，不差这女人那些钱对不对，不如让兄弟们爽一爽，头儿，要不你先来？”
那个头儿假装正经地笑着说：“你小子，贼精，就这一次啊”。
那个强盗闻言眼睛笑成了两条缝，说：“头，你先来尝尝！”。
白慕看着那个头儿走过来，每走一步好像能看见他脸上的肉在轻微抖动。白慕想：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在这个不知道是哪，离家乡很远的地方。
白慕想一头撞在床头自己了结了，在往床头动的时候那个头儿看出白慕的想法，一把扯住白慕，丢在床中间，：“小美人性子还刚烈”。说着想脱白慕的里衣，白慕只能使劲挣扎，但没用，黄色的里衣被人从中间撕破，露出一点红映着白皙的肌肤，色彩的鲜艳令人血脉喷张，那个倭寇头儿使了劲儿压住白慕，白慕四肢不能动，感觉有风接触到她的皮肤，一种羞愤与绝望在心中蔓延。
那个头儿想埋头亲白慕，白慕知道咬舌自尽要咬舌根，那里血管丰富。
白慕正嘴上用劲儿突然发现那个人没动静了，白慕伸手一推那个人被推倒在一边，脖子上有一根银针。刚刚站在房间里的那个强盗也倒在了地上。
房顶上，赵生对身后的下属吩咐：“刚刚观察这堆倭寇有三个老大，还有两个在西边，你们去解决了，不是紧急情况留活的”。
下属们回答：“是”，也没想明白他们少将军要干嘛去。
赵生见人走了，看向下方床上那个女子，在赵生映像中女子应该是像他堂妹那样有一点磕磕碰碰就会掉泪，像周围人撒娇诉苦的。但这个女子好像不是女子。
下面不像女子的白慕自然是非常非常害怕的，但她不配哭。她看着强盗身上的针，观察着是从哪来的。
突然仿佛有所察觉，抬头一看，房顶有一块小角被打开。白鹿看见一双像狐狸的眼睛，本该妩媚多情，但眼神却让这双眼睛看起来正气。白慕一眨眼眼睛就不见了。心中有些失落，还想看看这双眼睛的主人什么模样。
下一秒有人推门进来，白慕看见一个少年模样但气场举止像可以保护全世界的男子走向她，他的披风上的点点白色，白慕痴痴地想：原来下雪了啊。
白慕看见他一步一步走来，像踩在白慕心上。
她记得那双眼睛，就是房顶上那个人。
赵生在房顶上本来打算将披风扔下去就走了的，但他看见那个女子的眼睛居然是红的，心想原来她也是会怕的。在脑子还没想清楚之前就走到了她面前。
将披风递给她，看见那女子一直没接反而用红着的眼睛盯着自己，糟糕的是这女子衣服中间有一块衣服被撕破了，里衣的红配肌肤的白，强烈的视觉刺激让人不自觉看向那里，赵生不经意看了一眼马上移走视线。
因为那不自主的一眼赵生突然有一种是自己对不住人家的既视感。于是便走过去帮她把披风系上。
白慕在村里的时候有人说过喜欢她，那人天天来找她聊天，但有一次那人想牵她的手，白慕不想同他牵手便躲开了。后来那人再也没有来找她聊过天，却在有一次采药时看见那人亲另一个姑娘。
从那以后白慕以为想要有肌肤之亲的叫喜欢，但没过几日，白慕又撞见那男人亲另一个女子。白慕当即沉思：原来可以喜欢很多人！
白慕看见眼前这人，弯下腰来替她系披风，靠得近了白慕感觉到一股冷冽的气息，但披风却很温暖，白慕看见眼前人垂眸帮她系带时就想：大概，我这一辈子只会想和一人有肌肤之亲。
赵生在一种看似委屈实则在花痴的注视下帮眼前的女子穿好披风，然后后退两步搓了搓食指，刚刚不小心碰到了一处柔软，有些痒意。
好像后退两步惊到了眼前人，眼睛眨巴两下，才回过神，说道：“感谢”。赵生心想：这看着可可怜怜的模样，声音确是疏离冷静的。
白慕说完后看见赵生微微挑了挑眉，用与他本人气质及其符合的冷漠语气说：“可以走的话就下来，跟我出去。”
赵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对一个刚逃过一劫的小姑娘语气如此僵硬。他想他实在是不适合跟女子相处，看和刚刚那个小阿南不就挺好的嘛。但赵生可能自己也没察觉其实刚刚他跟哑巴丫头说话也挺自然的。
然后赵生就自己脑补看见小姑娘是委委屈屈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身量才到他的胸口处，然后跟在他后面默不作声地走，心中愧疚加了几分。
白慕在以前村里的时候已经算高的了，和那些男子站在一起最多差一个头，但现在她平视居然只能看见前面人的背部。似乎更想和他牵手了。
等他们两走出房间，看见院落里的强盗们都被五花大绑了起来，那些百姓们还在地上坐着的。
白慕看见一个长得很顽皮的人走过来，对着前面的人说：“少爷，两个头儿都是活的，已经联系了城中衙役司的人，会在城门口接洽。”
赵生点点头看向地上的百姓，：“他们什么时候能走路？”
白慕见那个人答不上来，便开口说：“两个时辰他们就可以恢复一些力气，走路没问题”。
前面两人听见话同时回头看她，那个长相调皮的人对着白慕咧嘴一下，十分阳光灿烂“姐姐真漂亮！”
白慕头一次被高她一个头的人叫姐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只见赵生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又转了过去。白慕心想：要是刚刚是他叫我姐姐就好了。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弯了起来。
“姐姐，你笑什么？”那个便宜弟弟开口问白慕
白慕的嘴角僵了一下回：“第一次有这么大的弟弟，开心”。
便宜弟弟听见觉得这个姐姐肯定很喜欢自己，就开始巴拉巴拉说了起来，“姐姐，我叫侯是，你呢？”。
白慕轻声回：“我叫白慕，白色的白，羡慕的慕。”
赵生开始还能听见后面的人说话，渐渐地走远了也就听不见了。
白慕看见前面那人离开，高束的马尾仿佛冻住了，竟然一点也不摇晃，就像他人一样。
白慕问：“他是谁啊？“
侯是反应了一会儿：“他是我家少爷，好看吧，城中好多女子都爱慕他呢”，白慕闻言心想：看来很多人想和他牵手啊。又问：“他叫什么名字啊”，“姓赵名生字暮晨”。
原来叫赵生啊。
终于，到了北城，繁华的天子脚下。
赵生要等在港口和衙役交接完才能走，白慕从强盗窝里拿回自己的东西，和其它百姓一起写好了诉状后也没理由再和他待在一起。
白慕认为，我都知道他的名字了，日后有机会再见的。于是便潇洒离去。
不过白慕走时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海边的人，长身玉立，侧脸轮廓流畅，额头饱满，鼻梁挺立到鼻翼还有点翘，白慕用身为医者的眼光认定这就是人类标准的骨骼长相了。最重要的是，好像只要他在哪里，哪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赵生和衙役谈完，侧头一看就看见一个人穿着他的披风走远，看着很冷静独立，但赵生总是不自觉想起那双泛红的杏眼委屈地盯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会便已许平生（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