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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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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苏一鸣在一处荒野被警察发现,有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他自然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可到底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众人的眼中依旧是谜,直到有一天,神志微微清醒的方玲再次回到苏家大宅,央求盛夏能够原谅他们母子的时候,她才轻声说道:“一鸣的父亲患有先天性的疾病,一鸣也遗传了这种疾病,他已经不久于世了,但是,无论他怎样,做错了什么,到底谁是他的父亲,我始终都是他的母亲,从小到大,我是唯一疼他爱他的人!”
盛夏没有再为难方玲,而且让方玲去见了苏一鸣,倒不是因为她再次心慈手软,而是她知道,自己在安城和女儿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多了,她要好好珍惜这每一秒,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补偿,而这种补偿最好的方式,就是将她的女儿亲手交到那个能够爱她一生的男人手上。
盛夏清楚地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可以像自己一样爱女儿,那一定是安然。
只不过现在安然还在病中,根本不可能娶她的女儿。
想到这里,盛夏的心头微微有些暗郁,这时候儿媳田小野缓缓走到盛夏身边,看着她那张岁月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的面容,低声道:“妈,成全安然和小暖的事情,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安然家是医学世家,向来很是传统,而越是这种传统的家庭,越是在意传宗接代的事情,据我所知,安然的爷爷是独苗苗,安然的父亲也是独苗苗,而到安然这一辈更是独苗的独苗,所以从这点来说,如果小暖能够......”
“不行!”田小野还未说完,盛夏连忙反对起来。
任是一个母亲,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做出未婚先孕的情况,虽然眼前的田小野犯了这个错误。
见田小野讪讪的,盛夏知道自己反应过激,忙说道:“安然现在身体那么虚弱,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
田小野撇了撇嘴道:“我又没让他们真的,我只是说,如果从安然的爷爷入手,他已经快90岁了,我想肯定想看见安然能够娶妻生子,而这点上,我父亲当年正好是他老爷子的得意门生,虽然后来弃医经商,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很喜欢我父亲的!”
盛夏眼神瞬间明亮起来,低声又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让小暖诈孕?”
“兵不厌诈嘛!”田小野狐野的性子说道。
盛夏又紧紧地看了自己儿媳一眼,眼神里有说不出来的东西,但很是奇怪,她并不鄙夷这种东西,她过于了解自己的儿子,如果他的妻子是那种一眼便能望到底的女孩,刚开始可能是白月光,但时间久了,他也会也厌倦,而唯独像田小野这样的女孩子,有着自己的聪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又肯付出努力,时间久了,也就成了朱砂痣,光芒耀眼。
“好!那试试!”盛夏说完,便去找苏小暖去了,可谁知道,当她将方法说出来的时候,苏小暖第一个摇了头,同样摇头的还有躺在病床上的安然,他哑着嗓子道:“只要小暖肯嫁给我,我会风风光光将她接进我们安家的大门!”
盛夏鼻子一酸,她了解两人的深情,但也知道自己等不了那么久。
期间,她找过安然的母亲,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分析两个孩子的孩子,但显然效果并不明显,于是她又通过小野的父亲找到了安然的爷爷,这老爷子怡然自得,压根不理这个茬,说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自己离开不到两天了。
安然已经出院了,每天和苏小暖厮混在一起,似乎也并不着急婚礼的事情。
这天,盛夏邀请两人吃饭,热菜还未上桌,盛夏便应声问道:“安然,你现在身体也恢复好了,是不是在你们的婚事上抓点紧,不要再拖了!”
“妈,婚事不急,我们还没玩够呢!”苏小暖猴子一般说道。
“还不急?什么时候急?”盛夏突然声音高了一些,见女儿一脸错愕,平静了平静才又说道:“小暖,妈妈就是怕看不到你穿婚纱的样子......”
“怎么会看不到?我们时间还长着呢,不是吗?”苏小暖并没有注意到母亲脸上的表情。
“可是......”盛夏还想说什么,却缄其口,眼神望向不远处,暗自神伤,那是安城靠海的一隅,到底都是暗黑的浪花。
两天后的清晨,苏小暖醒来,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妈妈”,却发现屋子里空荡荡,没有人回应,她缓缓下床下楼,望向厨房,前不久的清晨,她的母亲还每天起来给她做早饭,可此刻,凉锅冷灶,哪里有母亲的身影?
“妈——”苏小暖又喊了一声,回应她的也只有空气。
这一下,苏小暖慌了,她疯一般地冲进母亲的卧室,却发现冰冷的卧室里依然是空无一人,而在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熏白的纸。
“妈妈走了,我的孩子......”
苏小暖看了一句,胸口立刻感觉有东西汹涌而来。
“妈妈走了,我的小月小暖,虽然妈妈有一万个不舍得,但是妈妈还是有一万零一个理由要走!我有我的苦,有我的责任和承诺,我要去履行我的承诺!这一段时间,是妈妈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的女儿长大了,可惜的是,我真的没有看到你穿婚纱的样子!原谅妈妈吧,我的孩子,也不要担心妈妈,虽然我的余生将永无明亮,但我不后悔,在最后的自由时光里,能够陪在你们身边,让你们成为我生命里最强的那束光,今后的今后,我会抱着晴朗的幻想度日,希望你们也可以好好地照顾自己,照顾彼此......我的孩子,我爱你们,好爱好爱!”
苏小暖读着母亲留下的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
如果说以前她是因为见不到母亲得不到母亲的照顾而恨她,而如今,这种恨却比那时候的更深一百倍,一万倍.......
明明得到了却有失去了,倒还不如从来没有得到过。
苏小暖哭着嗓子,一口气跑到了安然家,扑在他的怀里边哭边说:“你为什么不娶我?为什么不早点娶我?”
安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点蒙圈道:“小暖,只要你想嫁,我随时可以娶!”
“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苏小暖哭道。
“不晚,不晚,只要是你,到什么时候都不晚!”安然摸着她颤抖的后背,低声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