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沉落于底》未落星辰

2、第二章

　　睁开眼开始捕捉分析信息，这是一个实验室，我贫瘠的大脑这么告诉我。我满目都是白色的墙壁，我是躺在一张实验床上的。周围的仪器，表明我这具身体已经经历很久的实验了。宛如干枯的树枝的胳膊和手指，借着一个未开启的仪器的显示屏，我看到宛如骷髅的人性。像是人偶一样，光是动了两下胳膊，就仿佛操纵橡胶挥舞。我好像感觉不到什么痛处了，脑子里也空荡荡的一片，我像是一朵干枯的花，脑子无法转动生涩的异常。
　　唯留下的一直循环的记忆，也令我无比反胃。
　　真是令人恶心的故事经历，现在身上也像残留着那被触碰的厌恶。
　　像是接受信号异常，缓了好一会，身体里的记忆才像损坏的录像带，在脑内播放这具身体的过去。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原主是个无趣的人，有着宛如悲剧角色的凄惨人生。幼年时，身为偏远山村的孩子，又是作为女性，并且生于不受宠的尴尬地位，就以早早经历了磨砺，那些还存在着同族通婚的劣等习俗的村民，拥有信仰的村民，在发觉原主疑似能够看见“山神”，便临时起意将原本往年献祭的人选更换成她。
　　之后过多的也就形式起来，被一直信仰的“山神”是个名为诅咒的怪物。少女怀揣着对神明献祭，从而达到以求村落繁盛的愿望，踏上了“飞升”的道路。
　　说的无论再好听，也不过是送死，无论是祭拜，还是信仰，亦或者同化。这个一代又一代循环往复，流传的都是为了村子更好的未来，要幸福的去迎接新的世界，“飞升”到神明大人那里，获得与人为乐，繁荣昌盛的永生。
　　如果这只是开局，那么接下来或许才是少女的悲惨的人生。被打扮的一身圣洁白衣的少女，站在神社里，满脸憧憬的凝望神像，等待着自己的永生。在静待的时间里，她发觉周遭环境有异常出现，越发感到不安，恍惚间听到神社后院有响动，便小心翼翼的往后院走。
　　那是蛇形的怪物吗？还是所谓的神明大人？她感到十分的迷惑，迎接自己的神明大人真的是这种东西吗。这种散发恶臭又扭曲的怪物，仿佛充满了世间的罪恶，怎么会像是村落里老人们所叙说的那圣洁的模样。她仿佛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崩塌了。
　　怪物张着血盆大口撕咬着地上的残肢，一个头被蛇吻碰到开始快速腐烂。
　　她看见自己的亲生姐姐穿着与自己相同的服饰，只是那身衣服已经污浊了。
　　她已经不能升圣堂了。少女这样想着。
　　昨日里还对自己冷眼相对，横眉竖指称自己占了她一直期盼的“圣女”，侮辱了这个位子的姐姐，如今已经躺倒在“神明”的下方，那得意的表情，被腐蚀前还在。
　　“我搞砸了，祭品不是我了。”怀着不知是愧死还是恐惧亦或者拒绝的心态，女孩转身离开了后院，重新回到大厅，不知是想等待审判还是救赎。
　　一束白光笼罩了她。
　　是原本绑定在她姐姐身上的一个系统，或者是任务失败或者姐姐无了可利用价值，当她死后那个系统迅速找到了附近的可选用人员。
　　她必须要献祭了。系统这么布置了任务。
　　必须要成功，失败的后果你承担不起。她的系统这么说着。
　　我知道系统一旦绑定某人，如果不完成就会被触及灵魂的伤害，但是啊，女孩有些过于悲剧了。
　　咒灵之前因为即将到了献祭的日子，活跃的异常，被“窗”观测到了。是一级咒灵，实力很高，所以来了几位实力不错的咒术师一同祓除。
　　理所应当的献祭被打断了。第一次任务失败，系统往往为了宿主听话，之后也因恐惧不在忤逆自己，便将她强行与那个咒灵残余融合，将两者的灵魂撕裂又重新捏造在一起。女孩本就有咒力，但实在低微，几位咒术师并没有发现系统的融合的异常，只当是女孩咒力爆发，便将她带回村落。村民对类似神官打扮的术士们天然敬畏，就算听到他们的“神明”大人被杀死，也不敢多嘴。但当人离开后，一切的指责，一切的怨恨与折磨都落到了原主的身上。
　　信仰是可怕的，他能造神也能造出恶魔，例如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他们的信仰被杀死了，他们就一遍遍的将少女的头溺于水里。他们的信仰失去了，就将少女的四肢打断，十指砸碎。他们的信仰不再会为他们带来繁荣与昌盛了，他们不会怨恨神明只会怨恨少女，恨不得将她的头颅砍下，让她体验尽数的折磨。灵魂与身体的疼痛不断提醒她，她是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的，错的是什么？懊悔自己没有早早献祭，懊悔自己没有完成任务，还是懊悔自己不该存活世上，懊悔自己就连离开都没有力气了。或者怨恨村落的愚昧，怨恨宛如被洗脑一样的人们，怨恨被早早同化的自己没有早些清醒，怨恨咒术师们来救人。
　　这都是正常的，人就是拥有七情六欲的生物。有的人贪图长寿，贪图美色，贪图金钱利益。这是正常的，村落渴望的人人都富有，人人都长生，人人都与人为善，人人都拥有一切。不去落实，去空想神明，妄图大运降临自己身上。
　　人从一开始就是有劣根性的，渴望才是多数，无欲无求才是少数，会怨恨也是很正常的，只要存在纷争就会攀比，战争。只要会愚昧，贪婪，悲剧就会发生。
　　后来啊，后来少女消失了，村里的人有的说她触犯了神罚，被带走了，有的说她逃了并辱骂她一定要将她处刑，有的说她被人带走了，是那些术士。

　　被带走是好事吗，她不知道自己如今有什么意义。当怀揣着自己还能活下去的想象，被一个术士带走的时候，她是这样想的。无论对过往如何，光是活下去就已经占据了她的所有心神。可惜的是，她又一次没有遇到好人。她不知道还有诅咒师这些人。她被卖掉了，卖到了一个实验室里。或者腐朽不堪的咒术界也有猎奇或者妄想掌握血脉的疯子，她被留下了。作为“普通人咒术师与咒灵实验”的实验体。这或许就是她的一生了，往后的一切都会如此了。力量孱弱，身体濒临崩溃，精神无处寄托，每日活下去就已经耗费了所有的力气。她的眼睛也好像出了什么问题，目之所及血红一片，人影绰绰，无法看清。系统为了这个宿主存活，也发布了让人类身体与咒灵平衡的任务，并申请了一个辅助系统让她能够控制自己的力量。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也只是对生命的延缓，她其实并不清楚自己一直苟延残喘什么，系统虎视眈眈她的灵魂，接受了实验也不过会让身体迅速崩溃减短寿命，而延长如今的生命值。在辅助系统的帮助下左眼看见了自己人类值，右眼是诅咒值。逐渐上升表明自己实力的上升，一方与另一方差距过大就会身体迅速异样并崩溃。
　　她笑了出来，没想到自己的底牌竟会是一直让自己痛苦的系统给予的。怀着就这样死掉吧的信念与疯狂，接受了实验。
　　很成功，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转好，因为咒灵的特性，一些伤也开始好转。虽然无时不刻的灵魂在痛苦，但一切仿佛好转起来。在研究所每日实验，度过了不知多少岁月，终于在某次实验台上她等到了某个时机，她开怀的笑着，立刻调动咒力，彻底放弃压制诅咒值。灵魂中充斥的力量，逐渐将身体破坏。“非常感谢实验室对自己的灵魂的改造”她心里想。她带着自己的灵魂席卷系统彻底的消失了。
　　然后，我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