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归来 ...
-
天刚蒙蒙亮,白溪已经练完了一套剑法。紧身的练功服勾勒出她匀称的身材,此时太阳正好穿过云层,泻出一线晨曦的阳光照到了她随风飘动的发带上。若是有人看到这番景象,怕不是要感叹万物无色。
因着是药峰峰主归来的日子,弟子们都起的比往日更早,一是期待新鲜的师弟师妹们,二是想瞧一瞧各峰大弟子的比试。
按照往年的规矩,在通过试炼的弟子选峰前,每个峰的大弟子都会抓阄选择比试的对手。这一场比试不仅展示了各峰门路的不同,更是为了吸引新弟子到自家峰里来。
到此时,天泽宗上下已经完全热闹了起来。白溪回到屋子里换了一身衣服,她要出宗一趟,并且一定要在谷师叔回宗之前赶回来。她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红衣女,血当头,春色一敛无归处。”风玖的声音音充满玩味。他手中还捏着一枝殷红的花,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春日轩的当家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一袭红衣的男人把玩一枝红花,竟透着一丝胜过女人的媚意。
朱绛心神一晃,但又迅速扬起笑容,扭着腰一步一步走到了男人面前。
“舞女怎么还没上来,让公子久等了呢。”朱绛朝门口的舞女瞥了一眼,又堆着笑容给男人倒了杯茶。四名舞女一起涌进房间,风玖挑眉看着面前的茶水,但也没说什么,端起来喝了一口。
春日轩以舞出名,凡是能进入春日轩跳舞的舞女,她们的舞技都十分惊艳,甚至有滋养灵气的效果。这也是春日轩客人连绵不断的主要原因。
包间里,风玖瞧着四个舞女越转越快,嘴角上扬,眼里尽是欣赏之意。
一曲舞毕,包间里回荡着风玖响亮的鼓掌声,“春日轩的姑娘们果然不一般,转了这许多圈,竟没有感到一点头晕!”
风玖盯着朱绛的眼睛,一丝不苟地夸奖道。
朱绛笑着应合,左手在衣袖中不着痕迹地挥了一下,四名舞女低着头退了出去。
一时间,包间里只剩两人。朱绛看着男人盯着自己,扭着腰走到了他跟前,大胆的地伸出手想挑起男人的下巴。就在手指马上碰到他的脸上时,男人猛地抬起手,捏着她的手腕一转,连人带手一起扣在了桌子上。
“春日轩就是如此待客的吗?”朱绛被压在桌子上,一时竟挣脱不了。她的脸边正是之前他给风玖倒的茶水,里面她偷偷下了迷药,这迷药专门针对身具灵力的人,就是不知为何这个男人竟然没事。
朱绛抿着唇沉默。风玖看她不说话,倒也没有为难她,手一松,又像没事人一样坐了回去。
朱绛顺势坐在桌子上,脸上恢复了笑容,涂着蔻丹的手指慢慢搭上男人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地在他手背上打着转。
“公子想要查什么,朱绛定会尽心竭力~”
风玖看她还在跟自己兜圈子,摇头笑了笑,径自起身离开了包间,几息之间就不见了踪影。不过他确定,春日轩定会主动找他的。
待朱绛回过神来,看到空荡荡的座椅上多了一块玉制腰牌。待她拿起腰牌仔细看时,手突然抖了一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春日斩”。
朱绛紧紧握着那块腰牌,目光看向窗外,思绪不知飘向了哪里。多少年了,它终是再现世了。
白溪下山之后,在东坊买了些点心糕点,七拐八拐地进入了一家院子。院子虽然不大,布景却能看得出费了不少心思。
不等白溪走到正厅,远远地便听见一女子的责骂声和瓷器砸碎在地上的声音。她不禁皱了皱眉,加快了步伐。
“母亲。”一道声音打断了女子的责骂,只见白溪将手上的包裹送上前,沉着嗓子喊了一声。
这位女子正是白溪的母亲,在白溪没被陌迁带回天泽宗修炼时,她都是跟着母亲生活的。虽然当时她们并不富裕,但陆芸确是实打实地对白溪好,吃喝穿都先紧着她。而另一旁站着的则是她的父亲白正华,此刻身上被茶水污了一大片。
陆芸接过包裹,情绪逐渐冷静下来,也不理白溪的父亲,拉着白溪的手往自己的屋子走去。待她们进到屋子,陆芸温柔地抚着白溪的手,问她最近如何。
白溪耐心回答,告诉她不用担心自己。一番关心之后,白母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我要同你父亲和离。”
白溪没有说话,这句话她并不是第一次听到,但到现在两人也并没有和离,只是给童年的白溪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从家里离开后,白溪又去街上转了一下,后催动灵力赶回了天泽宗。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啊!”
季晋南揉着自己的腿感叹道。他离开无渊寺后连赶了三天的路,终于在今天早上进了锦华城,这也是天泽宗脚下最大的一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