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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侬本浩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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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细白小手拨去重重珠帘,叮咚作响。少年敛眉,看着眼前忽明忽暗的厅堂。
要他说,这好好的厅堂明亮若昼的不是很好嘛,为什么非要弄得的阴暗不晦。
教主嘿嘿干笑直道是什么经高人的的蜡烛交织排列,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陪衬出魔教一代英明伟大教主的鬼魅形象。
去他大爷的.
... ... ...
“春宵,来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新鲜玩意。”教主朝他招手,笑得满脸邪逆猥琐.
他老牛慢步,慢腾腾地来到殿前,立在九阶石梯之下,谨守本分,不敢越雷池一步。
“教主为春宵带来了什么玩意?”他问,语气平平地未见有任何喜色。
“你这死兔崽子,年纪小小就爱装老成。”教主哭丧着一张脸,心中发噱。
当年他捡这个娃是看这小子讨喜可爱,可哪里曾想到,他是越大越闷骚,真是浪费他的感情!
“不是春宵老成,春宵只是在做我这个年纪的少年该做的事。与教主勾心斗角比起来,春宵更适合在房里读书。”
昨儿夜里他拦镜自照,发现漫漫黑发中竟有一个银丝,经过他一夜的研究,他可以肯定那不是天生的白发,显然是后天过度劳心劳力所致。
作为一个老大,作为一个大邪教的老大,对于自个儿不想听的话,你要当作没有听到,不然伤心伤肺的是自己。这个道理早在很多年前他就明白了,他知道那些中伤他的人就是嫉妒,对,就是嫉妒。
“春宵啊!你看看,喜欢不?”所以他很自动的屏弃那些他不想听的话,又笑语吟吟的问。
春宵知道教主在装驴,就不说什么,侧首看着身边跪着的白衣少年。
一进殿他就看到了,只是视而不见、充而不闻罢了。这可是他待在魔教十年悟出的保命处世之道。
“他是?”春宵很配合的问。
“不自量力的正道人世。妄想杀了本教主,切,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重。”教主把鼻子扬的老高,他就是看不得那些自命清高的正派。
我心向善自是佛,若心不正佛亦魔。
什么佛?什么魔?
“那教主打算怎么处置?”
“你说杀了可好?”
“好。”
教主听那春宵一说,面上一怔后懒洋洋地摊在座上,这厢挤眉弄眼了半天,道:“但是,今天教主我心情好,不想杀生。”
“那就放。”
“可是,我也不想放啊!”
“那教主是要如何?”春宵面上恭敬,心中却是一阵沸腾。
心中默念:
昔日寒山问拾得曰:“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置乎?”
拾得曰:“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春宵忍忍忍,你一定要忍,对于一个变态的老头,你是没有必要指望他能正常。你是翩翩佳公子,不是市井流氓,忍。
“春宵啊,我身边的十个护法每人都有一个欢奴,我记得你还没有是吧?”
“春宵年少,不需要。”
“嘿嘿!在过几年就需要了。”
教主笑得的极为□□猥琐,看的春宵是一阵恶寒,万年不变的面瘫脸是一阵抽搐。“教主......”
“行了行了,有什么感激的话你也甭说了,知道本教主的好就可以了。我看着少年相貌俊秀,体格也够硬朗,你就拿去用吧!”
拿去用......拿去用......
什么叫你就拿去用?他今年才十一岁好不好?他又不是那几个变态性好渔色,且还是男色,他不好那口好不好?
“来人,月印。”
长盒递到他面前,以红绸为底的盒子里静躺着一枚烙印,便是月印。
印身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是极难认识的梵文,印底刻印的不是文字,是一半月形图印。那个是欢奴独有的印记,一旦印上月印,终生不除。
春宵被迫取过月印,道:“谢教主赐印。”
“没事没事,客气客气。”棉里针,笑里刀,教主笑得极为高兴。
慢悠悠地来到少年面前,春宵居高临下地望着被迫跪在地上的少年。
这少年身上血迹斑斑,蓬头垢面,但是仍掩不住满身的华贵气息,八成又是哪家德高望重的名门少爷,凭着一股子的热血,就妄想什么惩恶扬善,为武林除害。啧,不自量力。
他继续打量着。
琵琶骨未被穿透,只是用粗麻绳反绑着,手腕淤青却未有血痕,该是被点了穴无法动作才没挣脱。
睇眼望向少年的双眼,里面竟是恶毒的恨意,好象恨不见将他啊千刀万刮了。
他虽被点穴,却是只控制上半身,双腿抽搐的明显没有被制住。只要一上前,他肯定使出全力给他一脚,他才是七岁的小孩,哪里能受得了他一脚。
欢奴一烙上月印就是永世不消,永远是主子的脔宠。这般高傲的人,怕就是一死也不愿被烙上这屈辱的印记。
敌意明显可见,教主饶有兴趣的眼神也是不可忽略。前有狼后有虎,一个等着一脚踢死他,另一个又等着看好戏,这般的险象环生,怎么就没有人考虑一下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你叫什么名字?”他天真的问。
少年瞪他,眼中满是杀机。
春宵笑笑,假装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杀意,“我叫春宵,以后就是你主子。”
“你知道欢奴是做什么的嘛?”他问,看到他眼中的杀机更浓,猜晓他是知道的。
“欢奴就是 — 承欢在十大护法身下的玩物。”春宵说完,看了一眼座上的教主,看到教主满眼的笑后不怕死的靠近少年。
少年当真是被他的话给激怒了,春宵才一靠近就扬腿一踢,即快又恨的力道十足。春宵侧身闪过,右手一扬,少年便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少年震惊的看着春宵,不相信自己的全力一击就这么轻松的被人给挡了去。
其实,少年的这一招,春宵挡的并不是很轻松,光是他的那一脚就勉勉强强。将银针打入他的足三里穴,更是拿命在赌。
不过,他赢了!
“你放心,这个月印不同一般的烙印。无须碳火烧烤,烙上的时候也是不会有任何的痛楚。”春宵边说边走进他,细白的手执起少年的右手,反复研究,不明白同是男子,什么他的手就比他的大好多。
随后又转念一想,这少年少说也比自己大四五岁,所以自己还是有发展空间的。
“就印在手上吧!”春宵笑嘻嘻地询问少年的意见。
“哼!”轻哼一声,少年别过头去。
春宵耸耸肩,当他是在默认,拿起月印便在他的腕间印起。
少年抬首,满眼恨意。春宵心中有点恍惚,自此以后,这个男子便印上了他的记号,还真是有点......诡异啊!
“教主,若是没有别的事,春宵就先告退了。”春宵看向教主,恭顺严谨地开口。
“下去吧下去吧!”教主不耐地直挥手,“这欢奴本教主先让人洗剥干净后在送到你那里啊!”
洗剥干净......
春宵面上一抽搐随即拱手,道了声属下告退,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年,便负手驼背若是蜗牛般的移步。
那少年抿嘴,心中愤然,直盯着离去的背影,耳边有着喃喃地语气------
“昔日寒山问拾得曰: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置乎?
拾得曰: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我忍我忍我忍....忍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