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番外①若予叶随波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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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本是该出榜的日子。我却被意外召进宫里。我并不在意我的排名，若儿走了，连同我的心，一同带走了，这些，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我穿着一身黑衫，胳膊上缠着白色绑带。我应是恨皇帝的，是他下的旨，是他听信我父亲的挑唆，才害得若儿一家人灭门。
可我只能忍着，跪在那里。“草民拜见陛下。” “起来吧，你可知朕唤你何事？”那人庄严的声音传来，我却没有丝毫的敬畏。
“草民不知。”
“你可曾有舞弊，为何你的答案与他人一样？”
“草民不知，草民没有。”我只觉得那人当真会演戏，他既唤我前来，便已知晓一切，那我辩解与否，都一样。
“大胆谢随波，你竟敢帮助别人舞弊，你视朝堂为何物，视朕的天威为何物？”那人忽然发了威，我却并无半分恐惧。我想起那天夜里听的话，他必是心里已有算计。
“草民知罪，但凭陛下处罚。”我不肯受制与他，死又如何，我与这世间已无半分眷恋，若儿，等着我。
“朕知晓你是谢大人之子，来人，谢府上下，满门抄斩。”我终是太天真了，那人的心思，岂会那么简单，怎会只处死我一人。
“不要……”我喊出声，父亲或许该为前丞一家人偿命，但母亲是无辜的，我谢府的人，也都是无辜的。
“本来，你应是状元的，奈何，你涉及舞弊。”那人故意停顿的说道，“可是，朕的女儿坚持要嫁给你。若你成为驸马，朕自是会放过你。”
“容草民，再想想。”我犹豫道。我本以为我会拒绝，可我还是想活着，我想得到权势，想让父亲后悔他的所作所为。
“你早点决定，朕等不了多久。”那人施加压力道。 “草民告退。”我退了出去。回了府。
后来的三天，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梦见若儿，梦中的她，比五年前更加美丽了。
在火海中，她问我为什么不来救她，她说她会原谅我，她问我为什么不拒绝娶公主。她说我们一家人会得到报应的，我每每被噩梦煎熬到不行。
我亦在梦中看到谢府被抄斩，而她在笑，笑的癫狂，却依旧美得很好看。每次醒来，我都气愤的砸东西，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要逼我。
皇帝下了圣旨，果真是好手段，可我未曾去接。是母亲求着我，我才接了下来，却直言拒绝了。
父亲在宫人走后痛骂我，“不孝子，孽障。”他说我自私，自私到不顾谢府满门的命。我却说，“父亲怕是忘了自己做过的事吧，我们这一条命，总是该还的。”
父亲被我气倒了。可我并未等到那人下旨，却等到了那位传说中极为受宠的颂臣公主。
她长得确实动人，她的美，不是容颜，是气质，她的长相也不过中上，是那种张扬的姿态，为她增添了几分美。
我并不觉得她有多漂亮，毕竟在我心中，无人能比过若儿，我只觉得，她隐隐有几分眼熟。
她一开口，我便知晓了。
“谢公子这般拒绝父皇的美意，可是会毁了自己的仕途的。”她说着看似告诫的话，却带着嚣张。
我见过她，在林安寺里。那时有个极为娇纵的女子，说我是她的人。还有一次，在皇宫中，原来，是她。当真是一场孽缘，我不知若儿的死，与她有多少关联，但我知道，必定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
“那又如何，为了若儿，死又如何。”我笑笑道，竟是全然不在乎了。
“可她死了，她是个死人。”叶颂臣轻描淡写的说着。让我极为不满。“你莫不是疯了，你娶了我，有大好的仕途，何必为了一个女人，搭上你们满门的命。”
我本打算出言嘲讽，可我突然生出了一种恨，权势多好啊，好到他们轻松的决定别人的生死，于是，我生了一种对权势的渴望，我要报复他们，报复他们所有人。
对于这个公主，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我有更好的主意，对于皇上，他最宠爱的女儿在我这受冷落，又何尝不是一种报复呢？
“好，一个月后，微臣迎娶公主。”我的榜名，本就是我应得的。凭什么，要让予他人。我已然失了此生挚爱，一定要拥有权势。
公主满意的走了，得意扬扬，自以为自己赢了。
许是我的野心彻底被唤醒，我与父亲一刀两断，从此我不是他的儿子，分出府外，条件是，我迎娶公主。
一个月后，风风光光，我娶了那个女人。我对她冷冷淡淡，不好不坏，府里的人都明白，我对她只是表面尚可，心中并无半分，且有外室。
我不纳妾，却留连风尘之地，许是我觉得，她们比她干净，我又多干净呢？我的手上，也有血啊，若儿的血。
如果若儿活着该多好，她许是该恨我的吧，她恨我也好，她杀了我也好，只要她活着，只要她能回来。
时间飞逝，十年过去了，我已然成了丞相，可我还是好想她，许是她怨我，她恨我，她怪我，我竟再也未曾梦到她。
有一天，我听到了和先生的说书，我觉得她没有死，她若死了，怎会有人知晓这些呢。
于是我悄悄派人打探，终于打探到近日长安有位女侠，叫暗影，武功高强，传闻她眼角有颗泪痣。我不知晓是不是她，但我多希望是她。
于是我花了大量的钱财和人力，听说她喜欢坐在一个地方看长安的夜景，于是我每日爬上房檐，坐在那等她，等了三个月，终于在一个晚上，我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若儿。”我呆呆的唤出声，有几分不敢置信，却又害怕她知晓真相。“我以为你死了，才……”眼中满是愧疚和痛苦。
“谢驸马许是认错人了，若家小姐早在十年前逝了。”她平静的反驳着。好似这一切与她无关那般。
“若儿，我知道你怪我，可我也身不由己。当初陛下下了圣旨，那时我只是刚为状元的新官，哪能得罪他。”我眼中满是忧伤与懊恼。
“再说你左眼角下有一颗泪痣，错不了。”我拽着她的衣服。
斗篷随风飘着，她的容颜若隐若现。她容颜皎好，一双眼睛，忧伤而又美丽。
左眼角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较之十五年前更加美丽，有了几分风韵，可我却还是能一眼认出。
“谢驸马，你既已娶亲，休要再纠缠于我，我虽是江湖之人，却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她挥袖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只觉得庆幸，庆幸她还活着，她恨我又如何，我与她青梅竹马的情谊，她终有一日会原谅我的。我离开了。
后来的日子，我追寻不到她的踪影，就连和先生，也如同从世上消失那般。就连和先生的弟子，安先生，也在讲完那场说书后，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番外①若予叶随波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