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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回忆——身死皎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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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后,云辞调侃道:“魔主请坐,”
濯狱抬起手作势要打他,“连你也调侃我。”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云辞急忙攥住她的手。
濯狱愁容满面的坐在椅子上,“完了,以后没得玩了。”
“还有我呢。”云辞急忙说道。
濯狱看着他笑了一下。
元景年七月十日夜,天帝尧啻和舜礽带兵突袭魔界,老魔主荼域在第一时间带兵迎战。
战到中途,云辞驱使“予辞锥”将舜礽打落皎川之下,对此,尧啻万分痛苦,不得不退兵皎川岸边。
“斩我礽儿的那人是谁!本君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尧啻咬牙切齿的说道。
“禀陛下,此人名为云辞,就是顷霖少君所说的那人。”菩提子说道。
“原来竟是他,本君一定要将他斩首示众,以告慰我孩儿的魂灵。”
闻言,菩提子眼眸一转,当即阻止道:“这可使不得啊陛下,此人对我们剿灭魔界可有大用处啊。”
“怎么说?”
菩提子将嘴唇附到尧啻耳旁说着自己的计划。
“好!就按你说的做。”尧啻高兴的说道。
七月十二日,尧啻再次摆兵魔界,由于这次尧啻打得是不要命的必死战,所以魔界同他们比起来,还是落在下风的。
“告知众魔兵,本尊亲自上战场。”一身战袍的濯狱说道。
荼域立马阻止道:“不行,我还活着呢,你上什么战场!你不能去。”
“荼域!你别忘了,本尊才是魔界之主。”
荼域一时无话可说,他只能默默转身给了云辞一个眼色。
夜里,云辞端着藕粉粥去了濯狱屋里,而濯狱照往常一样,坐在窗框上看着海景。
“阿狱,喝些粥吧。”
濯狱下地抱住了他,她摇头道:“我不想喝。”
云辞摸着她的头发道:“你是不是很害怕?”
濯狱点点头,“有一些,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
云辞破天荒的吻住她,这个吻带有浓浓的深情和竭尽全力的珍惜。
他抵着她的额头道:“我不会让你有事,更不会让你害怕。”
濯狱点点头。
“不想了,先喝粥吧,我亲自做的。”他端起桌上的粥喂给她。
一碗粥喝完,濯狱很快就困了,她捂着脑袋,迷迷糊糊的说道:“我怎么那么困啊?”
云辞恋恋不舍的将她抱在怀里,他用下颌蹭着她的脸颊道:“困了就睡吧,醒来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濯狱意识到不对劲,她用尽自己剩余的力气抓住云辞的衣袖,但很快,她抓着云辞的那只手就无力的耷拉下来了。
云辞摸着她的脸颊苦笑一下,他轻轻的吻住她,“对不起,阿狱,对不起。”话音刚落,一滴透明的眼泪掉落在濯狱脸上,并顺着她的脸颊滑下。
将濯狱抱到床上后,云辞依依难舍的抚摸着她的脸,“我会活着,我会活着回来,等我。”说罢,他毅然决然的离开。
屋外,荼域正满怀悲伤的站在那。
“睡了吗?”他问。
云辞点点头,“您不进去看一眼吗?”
看着还未熄灯的屋子,荼域想了想,然后摇头道:“不了,看多了就舍不得走了。”
“云辞,倘若我们抵挡不住了,我会牺牲我自己开启魔界的防御结界,到时,你一定要及时回到魔界,这样,你才能活下来,才能陪着濯狱,你记住了吗?”荼域嘱咐道。
“魔主,这…”云辞又有些为难。
荼域抬手打断他,“别说了,陪着濯狱才是最重要的。”
云辞点了点头。
七月十三日夜,荼域和云辞率先带着魔兵侵袭了天界的驻地,双方在皎川之上战到了天明。
看着死伤惨重的魔兵,荼域不落忍的喊道:“所有魔兵听我号令,撤退!”
在所有魔兵撤退后,云辞便想脱身回到魔界,可尧啻似乎看出了荼域和云辞的计谋,他急忙飞身过去缠住云辞,而云辞着急回到魔界,无心与他对打,可尧啻就跟疯了似的,偏偏要缠着他打,到最后,他不得不拿出十分力气来对付尧啻了。
防御结界马上就要形成,而云辞却一直被尧啻拖在皎川之上。
“云辞!快进魔界!”荼域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喊道,说完,他便化成一团碎片消失了。
结界形成,而云辞也被尧啻当着魔兵的面打落皎川。
陨落之际,云辞不禁想起以往的事,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以前避着濯狱,他好想再抱抱她,然后缠绵的跟她说一句:“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从见你第一面起就喜欢上你了。如果有可能,我想一直陪着你,永远不分开…”
噗通一声,他闭上了眼睛,也埋住了自己的记忆。
“收兵!”尧啻喊道。
还活着的几千天兵随着尧啻回了天界,而皎川一侧的岸边上,一个身穿白衣的糟老头正扛着一个人溜回了天界,此人正是菩提子,而那个被他所扛的人就是云辞。
因为落入皎川的缘故,云辞的□□和魂魄都被灼伤了,所以他一时陷入了昏迷的状态,无奈下,菩提子只能先给他疗伤。
“呼~”菩提子放松的喘了口气,“还好还好,不严重不严重,你可是本真人相好的徒儿,万不能就这么嗝屁了。”
天魔大战,云辞杀舜礽时,菩提子就看好了这个徒儿,可惜他是魔界的人,怎么着也不可能来当自己徒弟,还好,还好天君打算杀他时,自己出来阻止了,否则,自己上哪找这种根骨奇佳的徒弟啊。
天亮后,濯狱慢慢睁开眼,待她回忆起昨夜的事后,立马心慌的下床去找云辞和荼域,由于过于紧张和慌乱,她下台阶时一时不慎摔倒在地。
“魔主,魔主,您没事吧?”魔侍赶紧过来扶起她。
“我爹呢?云辞呢?”濯狱按着她的双肩,迫切地问道。
“老魔主和云辞将军,他们…他们战死皎川。”说着,魔侍伸手,予辞锥当即出现在她手上,“这是将军的武器。”
闻言,濯狱拿过予辞锥心痛如绞的摸索着,她抓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地喘息着,由于呼吸不畅和心脏哀痛博跳的缘故,她额头上的青筋也开始暴凸出来。
“魔主,魔主您没事吧?”魔侍赶紧问道。
濯狱勉强的说着话,眼泪也开始顺着她布满血丝的眼角流下,“战死皎川…不可能的,他们不可能死的,他们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战死皎川!”
魔侍没有说话。
“是谁,是谁杀了他们?”濯狱追问道。
“是尧啻。老魔主在陨世之际开启了魔界了的防御结界,云辞将军原本能够回到魔界的,可那尧啻似乎是看出了将军的意图,所以,所以他在皎川之上拖住将军,直至结界形成,将军被打落皎川。”
濯狱忍着悲痛听完这一切,她完全能想出云辞当时的绝望,“尧啻!”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旋即,她起身往外走去,她身上的戾气已经掩盖不住了,活像要去报仇的鬼罗刹。
“魔主,魔主您要去哪?”魔侍急忙跟过去。
还未等她走出门去,魔界众位相尊已经堵在那里了。
看到濯狱后,他们喊道:“魔主…”
“让开!”
众相尊不仅没有让步,反而还跪在了地上,他们请求道,“请魔主三思,为我魔界大局考虑啊。”
“我说,让开!”
众相尊低下了头,垣相尊直言劝谏道:“魔主,如今老魔主已死,而我魔界众位士兵死伤惨重,是急需要您主持大局的时候,倘若您因为一己私仇打上了天界,那要将我魔界的生灵置于何地啊!”
濯狱的眸子当即转为血红色,“我再说一遍,让开!”
垣相尊大义凛然的跪在那里,表明自己硬是不让的态度。
“哈哈哈哈…”濯狱笑出声,紧接着,一道从地底延伸出的赤玄色的“鬼手”缠住垣相尊的脖颈将其拎离地面,“本尊再问一遍,让吗?”她邪笑着盯着他问道。
垣相尊涨红着脸,他抚上自己的脖颈,眼神坚定的看着濯狱,然后摇摇头。
看到此景,众位相尊纷纷慌乱恐惧的喊道:“请魔主三思,请魔主三思——”
“鬼手”退去,垣相尊掉落在地,他捂着自己的脖颈咳嗽着。
濯狱转身,带上魔主的雄浑气魄喊道:“传本尊命令,悉心照料众位受伤的兵士,待伤病好转之际,大肆招募兵士,训练兵士,绝不可有一日的懈怠!垣相尊,此事便交与你去办了,你可能办到?”
“臣定当竭尽全力,为我魔界训练出能以一敌百的军队。”
“谭相尊。”濯狱突然叫道。
“臣在。”
“本尊命你炼造出能抵挡百刃的铠甲和坚不可断的利器,炼造成功后分配给众位兵士,你可能做到?”
“臣领命。”
“绥相尊,你负责带兵守护魔界,并训练出完美的谍察兵,给本尊时刻盯死天界,一旦发现天界有阴谋,要立刻禀告本尊。”
“臣领命。”
安排完毕,濯狱提着予辞锥孤零零的走远,那背影要多落寞就有多落寞,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人了。
夜里,她孤零零的、浑身散发寒气的走到梦荻树下挖出一坛酒,她一边挖着,眼泪一边往下掉。
挖到酒后,她悲伤欲绝的举着它们同饮几口,半醉半醒间,她带着酒去了魔烽山巅,看着那片粉色极光,她哭着骂道,“云辞,你这个骗子!你说要永远陪着我的,你骗我,我不喜欢你了…”
喝到最后,她躺倒在一旁的岩石上,抱着予辞锥低声嘟囔道:“求你了,你回来吧,你回来了,我保证不怪你,你回来好不好…我好喜欢你,喜欢你…”说着,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昏迷中的云辞皱起了眉头,他好像看到一个悲痛欲绝的人正想着自己,念叨着自己,哀求着自己,可他却无法抱住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