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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德彰十三年,石桥镇遭遇旱灾。
      “你们回去吧,只够再打六个人的了”,说话的是隔壁李家村的强叔,石桥镇已经旱了快两个月,附近的村子里的小河小溪也断流了,为了缓解灾情,镇上派人四处寻找野生的泉眼,再通知各个村里的人来打水,今天正好轮到李家村和叶家村,可惜的是这处泉眼远远不够这么多人分,叶冉也在打水的队伍中,看这情况,是肯定轮不到自己了。
      其实真说起来,叶冉家的情况比起叶家村的其他村民来说已经很好了,毕竟家里就叶冉和王状俩个人,用水不多,可是看这旱灾情况还不知道啥时候结束,那存水就很有必要了。
      回到家中已经到了中午,王状正躺在床上,听见脚步声,急忙问了一句:“叶冉回来了?”别的人家养小孩都会起个好喊的小名,但王状却从不把叶冉当小孩看,八九岁的年纪能流浪过来,也能算个大人了,于是叫她也只叫全名。王状在收养叶冉把她带回家的头天,就和她说好了自己把她当孙女养给她口饭吃,但叶冉得要照顾他,等他死了逢年过节也要烧点纸钱给他,叶冉自然是应了,两人生活一段时间,竟也过得和其他爷孙差不多。
      “爷爷,我回来了,老茶山发现的那口泉眼没啥水了”叶冉进门一边把木桶放地上,一边对王状说着话。“我看要等下一个,轮不轮的到我们还说不定”也到了吃中饭的时间,叶冉打开家里的水缸,还剩下半缸水,如果还没有打到水的话,那家里就只能撑一个月了,这还是在没有大量用水比如说洗澡的情况下。
      舀了一勺水,也不淘米,就直接把米和菜倒进锅里一锅闷了。吃饭能省点水也是好的,现在这情况只能最大限度保证喝的水。但难道真的要一直等着镇里分水吗?
      夜幕降临,叶冉带着王状坐在外面的树下纳凉,旁边稀稀松松坐着的也都是老人家。白天酷热,只有晚上这时候能有片刻的凉快,在外面歇息一下有了睡意,才好进屋睡觉。
      “这什么时候才有个头啊”到了这天气,也不在意边上是啥人了,几个老人都敞着膀子,互相扯谈。叶冉觉着说话浪费口水,就只干听着,绝少搭话。
      “反正我屋里没水了,看老天什么时候把我喊过去,我活到这年纪也够本了。”
      “你够本那我也够本了,哈哈哈”听见这话,王状竟也和其他人一起笑了起来,只当是苦中作乐,说这话的那位在叶家村的老人中算的上是年轻的。
      “要收也先把我这个瞎子带走,你们在后面等着吧。”王状瞎了二十年,刚开始那几年也有过求死之心,只是没死成,结果也活到了现在,对死亡也没啥害怕的。想到这,他不由得看向了身边的叶冉,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招呼起了边上的人,“只要我这孙女以后还想着我就成啊。”
      叶冉见状,也只得开口安慰“说不定明天就又发现哪里有水了,别说丧气话。”
      “这几个月附近的山都找光了,再说又不是只有咱们一个村子,只能看老天爷啥时候发发慈悲了。”
      “指望老天爷还不如指望来个神仙”说话的是那个爱给小孩子讲故事的叶老伯。
      “那不是你编出来逗小孩的?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
      “嘻嘻,神仙是没有,但鬼有啊。”叶老伯的表情突然变的神秘起来,周围人听见这么一句话,赶忙围了过来,“什么意思。”
      原来三年前,叶老伯去镇上赶集,没赶上回家的牛车,回家心切的他打算走回家,结果走在路上,突然下起了小雨,叶老伯就小跑着到边上人家的屋檐下躲雨,等雨过去再回家,在檐下站了片刻,想着家里养的鸡和狗,心里更是焦急,只想着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叶老伯盯着回家的那条路,突然发现貌似两百米外的地面居然是干的。深吸了一口气,叶老伯向前直行了两百多米,果然这场雨仿佛被人截断了,回头看去,依旧是一片雨夜。无法抑制的好奇心使得叶老伯往回走,五百米后的地面也是干的。一阵风吹过,并不炎热的天气里叶老伯浑身冒起了冷汗,靠着一股勇气,叶老伯放空自己的脑袋,只一个劲地往前走,花了大价钱找了一家客栈投宿,等天亮了才坐牛车回家。
      听完这个故事,叶冉听见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气,“你那是碰见鬼打墙了?”
      “就算是鬼打墙,那也是能下雨的鬼打墙。”叶老伯压低了声音说道。
      大家静默了片刻,还是有人问出了口“你在哪碰见的?”
      “我那天晚上是在一家豆腐店檐下躲的雨”。叶老伯说完这句话就回家了,只留下其余众人心中泛起不同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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