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笔冢

3、谈话

　　接下来我决定单独和死者的丈夫进行一次谈话，枕边人毕竟是最好下手的，而且他们的纠缠也最深，如果能查出他们正在闹离婚或者有什么重大矛盾的话，就更能印证我的想法。

　　保姆当然是重要的见证人，我先是又和保姆进行了一次谈话，谈话目的是想从中打听出死者的夫妻关系状况。

　　“夫人和丈夫关系好吗？”

　　“不太好，他们在外面很和睦，在家里其实是不太说话的，但是很客气，我能感觉到的那种生疏的客气。”

　　“我听说他们各自都有情人？”

　　“夫人有，因为她会有情人来家里约会，我自然会看到，我也会为夫人保密。至于她男人那边嘛，我并不太清楚，毕竟从没见过他在家里胡闹。”

　　“那夫人有情人这点，她老公知道？”

　　“我想是知道的，只是夫人会小心不让她的情人和老公碰面，避免尴尬。”

　　“她的情人中有没有这个姓王的先生？”

　　我递上了一张相片。

　　“有的，他来的比较多。”

　　“他们最近关系如何，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上次来是三个星期前了，夫人遇害前一个星期吧，他们在房间内吵了一架，我听不清他们吵的内容，但是能确定肯定是吵嘴了。”

　　“好了我清楚了。”

　　后来我又和死者的丈夫见了一面，从他的言行都看不出他是会谋害身边人的那种，而且他们并没有处于离婚之类的重大矛盾里，他也没有要杀死她的理由。

　　案子进入了僵局，就在我陷入困境的时候，收到了一条讯息：

　　来我这里坐坐吧，我有新的消息要告诉张警官你。

　　我一看消息来源是常宇，于是就按照约定的时间去赴约了。

　　“我说的这些情人都你去查了？不止张先生一个，不过他确实嫌疑很大。”

　　“为什么这么说？”

　　“据我所知夫人正急于摆脱他的控制，他脾气太坏，在冲动之下砸坏过夫人的家具，夫人因此想跟他分手，结果他总是不同意，还来闹过。”

　　“这是很重要的事情，那么很可能就是这个张先生了，可是证据呢？首先是毒物的来源，用的是氰化氢毒气丸，溶于水后很快会发挥作用，氢化物是受管制的，如果能查出他有购买相应的东西，就足以逮捕他。”

　　“我想以他的地位，想弄到这些也不难吧。”

　　“痕迹，他不容易抹掉痕迹。就算不难，也难免会有踪迹。”

　　我说，我已经在思考怎么找证据了，毕竟空口无凭。

　　“难啊，他家里又不会有多出的药丸。”

　　“而且他是怎么潜入并且放进去的？很显然他是在遇害那天放进去的，可是那天并没有他出入的痕迹，唯一出入的人是你。”

　　我看了常宇一眼。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是你的确是作案的最好人选。”

　　“保姆也是啊。”

　　“是的，你和保姆必然有一个是作案的人。”

　　“那就是保姆，我没有杀她的理由。”

　　“这个需要我进一步核实。你能再给我透露点消息吗，比如夫人遇害那天说了什么话。”

　　“没说什么，就和往常一样和我聊了会天。”

　　“案子到现在都没有进展，只能请你们二人去警局谈话了。不过一次不会超过八小时，都是按程序走的，你们必须配合调查，否则就会直接拘留。”

　　“行，那我要做好天天去警局喝茶的准备了，真不幸啊，本来以为我和你也有些私交的。”

　　“私交归私交，公事公办。”

　　我故作严厉地说。

　　之后的日子就是想从他俩身上套出谁是作案者，为此我们展开了漫长的审讯，因为对他们还没有证据，只能传唤，传唤又不能超时，因此都是卡好时间对他们做审讯，无法进行连夜突审，那可能是更加有效的手段。

　　就这样审问了几天，常宇这边供词始终不变，而保姆那边则总是有变化，一开始她说不是她放的，后来她说是王先生指示她放在马桶里的，再后来又抵赖，总之千变万化。

　　这天轮到我去询问常宇了，我在审讯室坐下，像往常一样绷紧神经进入严肃的工作态度，这可不是往日悠闲喝茶的场合，不能丢了警察的尊严。

　　“你真的只是去理发了？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我提高了音量，而常宇则还是很放松，一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

　　“我还能做什么事情呢？我只是个无辜的小理发师而已啊。”

　　“小理发师能有什么坏心眼？”我顺着他的话讥讽地来了一句，然后说。

　　“还是说实话吧。”

　　“如你所说我确实没什么坏心眼。”

　　没办法，只能先从保姆那边下手了，既然她有了前后不一的供词，那么就从她言语的漏洞开始突破。

　　“你不是说毒气丸是王先生让你放的？”

　　“我没说这话。”

　　“这里写的有，这是你三天前亲口的供词，我们都记录在这里了。”

　　“那是我太害怕了，乱说的，我根本没干过这件事。”

　　“你还是说出来吧，如果真是你受人指使，你也只是从犯而已，再加上你供出了主犯，属于立功，最终结果对你会很有利。”

　　“真的吗？”

　　“真的。”我说。

　　“那我承认了，就是王先生指示我的。”

　　“有没有他指使你的证据？”

　　“有，他声称事成后转给我100万，我在两天前收到了这笔汇款。”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留下清晰的证据，比如你们的谈话录音。”

　　“没有……”

　　“那麻烦你配合下调查，下次你和他打电话，就提及这件事，只要得到他对这件事的口头承认，对我们来说都是很有利的。”

　　不能打草惊蛇，我想，先不动王先生，让他认为自己是安全的，目前重要的是要搜集对我们有利的定罪证据。

　　我安排了一个合适的时间坐在保姆身边，要求她打电话，她刚打过去，那边就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已经收到钱了，还打什么打？说了以后不联系了！”

　　“王总，是这样，我想咨询您一些投资技巧呢。”

　　“你倒是可以把钱给我保管，我帮你打理，我专业就是做这块的。”

　　“王总，夫人被毒这件事上我可是出了不少力，我尽心尽力为你办事，你可不能亏待我啊。”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那边很快就挂了电话，他还是非常狡猾的，没这么容易就抓住他的尾巴。

　　已经打草惊蛇了，也没必要再多客气了，我们随后就以重大嫌疑为由，逮捕了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