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者】同人旧事难息》琯雯

5、重逢（二）

　　林楠笙开车去了海边，就蓝心洁昨晚的信息做了一些自己探查后便把车停在她家楼下，站在车边拿着小软抄写着什么。蓝心洁一身水蓝色旗袍，精致的妆容和头发，她要去上班了。

　　林楠笙心底的至诚与不可能被磨灭的善良，致使他在拜托旁人时总是这么局促，他克制住心底的无奈，满眼焦急地拜托蓝心洁在天长节聚会上帮他侧面更多地打探一些关于池田英介的消息，而蓝小姐也知道这件事对于林楠笙的重要性，但她还是清醒的、礼貌的甚至直白的告诉林楠笙，她作为朋友已经做得够多，如果还要继续，她是需要费用的。蓝小姐挑挑眉梢，提醒他道：“后天就是天长节啰！”

　　林楠笙一大早跑到站里来找王世安，挺着不屈的脊梁梗着脖子向王世安汇报这些天自己掌握到的资料。

　　王世安在看到林楠笙的时候就没什么好脸色，直到林楠笙告诉他，有一个机会，可以近距离接触到池田英介，甚至进入他的家中，那就是后天的天长节。

　　王世安闻言欣喜，他刚刚任代理站长，若是连这第一个任务都完成不好，那他可能永远都别想把“代理”这两个字儿给去掉了，他着急对南京方面有一个交代，故而不仅同意林楠笙发展蓝心洁成为特务处的外围人员，报酬不是问题，甚至承诺林楠笙，如果他能获得证明池田英介日谍身份的证据，便允许他继续留在上海。而证据哪里来呢，这就要求蓝心洁必须拍下关键性的照片。

　　林楠笙提着包来找蓝心洁，看到了桌上蓝心洁与她未婚夫的合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照片是黑白的，不管两位新人眼底的笑意多么动人，看了还是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当然这是后话了。

　　蓝心洁欢欣地跟林楠笙介绍着自己未来的丈夫，构想着未来的生活。这让林楠笙更加难以开口，因为他并不想让蓝心洁陷入危险的境地。可是现在，无论是自己还是上海区，除了依靠她，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接近池田了。

　　林楠笙把酬金拿给蓝心洁，告诉她如此重金对等的任务是什么，然后拿出一款微型照相机，告诉她，她需要尽可能地收集一些资料，也需要对特定房间和物品进行拍照。起初蓝心洁并没有答应林楠笙的恳求，毕竟对于从未经过培训的舞女来说，需要完成特工都不一定有把握完成的工作，难度系数和危险性可想而知。

　　但是，如此的重金诱惑……她快要结婚，而今后将不会再回到舞厅工作，为了让自己的生活从容一些，加之作为中国人心底的那份责任感，她最终还是决定冒险，仅此一次。

　　天长节当天一早，林楠笙把左秋明约出来。公园湖边，林楠笙早等在那里了。

　　左秋明踩着草坪走过去，有些开心，嘴角还挂着笑意，说：“这么着急见我，什么事儿啊？”

　　林楠笙却给人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他说：“我之前看到你和池田英介和高桥千兵卫在一起……”

　　左秋明：“舞厅门口？”

　　林楠笙：“是。”

　　左秋明撇了一下嘴角，原本想要告诉林楠笙陈西迟也在上海的事情，看来他需要重新考虑好友现在的状态。于是他只解释说：“我上次跟你说了，我这次来上海，是跟交通部一个大员的亲戚过来办点事儿，我跟日本人在一起只是生意上的往来。”

　　林楠笙依旧紧绷着脑子里的弦儿，说：“和日本人做生意，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这句话让左秋明彻底打消了告知林楠笙陈西迟现今情况的念头，他认为林楠笙快要失去一个特工需要具备的基本心理素质了。左秋明无奈晃晃手说：“我只能说这么多了。”随后便把手插进裤兜，他有些生气。

　　“好，你工作上的事我不多问。”林楠笙调小音量继续说到，“今天下午，在池田家里，会举办一个天长节的聚会，你会参加吗？”

　　左秋明上下打量了林楠笙一眼，问：“怎么了？”

　　林楠笙咬咬牙，转身郑重地对左秋明说：“帮我一个忙……之前在舞厅，你一定见过池田身边那个女人。”

　　左秋明下意识回忆：“你是说蓝小姐。”

　　林楠笙：“对，就是她。今天下午的聚会上，我恳请你帮我关照一下她，如果她遇到什么危险，务必帮他脱身。”

　　左秋明习惯性转身环视四周情况，也减弱声音，问：“她是你们的人？”

　　林楠笙摇了一下头，说：“不是。她……她是我朋友。”

　　左秋明会意点点头，说：“你是想我在危机关头保护她性命？”

　　林楠笙：“是！”

　　左秋明吸了一口气，脑子里勾连起这些天关于林楠笙的情况，说：“林楠笙，我听特训班的人说你被上海区调回去了，要重新分配，这事儿是真的吗？”

　　林楠笙愧疚地说：“是。我之前没告诉你是因为……我来到上海之后，我对自己很失望……”

　　左秋明打断了林楠笙的自白，摆摆手说：“具体情况我不想听了，但是你现在应该去南京报到啊！”言外之意，你怎么还在这儿！

　　林楠笙回答：“我想留下来。”

　　两人对视片刻，左秋明直接问到：“池田的事儿，是否关系到你能留在上海？”

　　林楠笙坚定地说：“我不想就这么离开上海。左秋明，这件事已经得到上海区的批准了，所以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做到底的。”

　　左秋明在心里冷笑一声：“嗯，我果真没看错人！不过……我去你可以啊，这算是威胁吗？”那又能怎么样呢？自己家种出来的小楠瓜自己不护着谁护着？没办法，但这个时候左秋明连看都不想正眼看他，只说：“今天的聚会人多眼杂，我保证不了你任何事儿！”

　　林楠笙：“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左秋明拍了一下林楠笙的手臂以示安慰，然后快步离开了。

　　林楠笙布满血丝的眼里泛出这些天来唯一的希望，但连一瞬都没有，便消逝了。他双手捂了捂眼睛，吸吸鼻子，总算有一颗小石头暂时落下，但他心里悬着的事任像巨石一般压在他的心口。

　　左秋明招呼了一张黄包车，翘着个二郎腿想着：“这一个个儿的，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池子也一样！嗬！”

　　林楠笙依旧扮作蓝心洁的司机送她到池田的家赴宴。他知道此时的蓝小姐十分紧张，而他的内心也承受着过多的压力。他别无他法，他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于此，尽管他在今天中午已经拜托左秋明保护蓝心洁，但没有人可以控制宴会的情况，没有人可以做出任何保证，甚至，他的拜托还会拖累蓝小姐和左秋明。

　　蓝心洁进去了，可是门口盘查的程度让林楠笙又紧张了一个度。可他只得坐在车里，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指甲扣着裤缝，左腿不停地抖着。这时，李安康的那辆白色的车稳稳停到了自己车的对面，他盯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白色轿车的司机不再是郗梓，而后座上似乎是两个女人。“李安康没来吗？”林楠笙想着。

　　还没等到他细想，后座上的其中一个女人就下车了。她拿着珍珠手包，拎着裙摆下了车，她微笑着，然后似乎就是循着自己的目光微微偏过头来，朝林楠笙这边笑了笑。或者说，她就是朝林楠笙笑了笑，甚至还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池子！”他的反应比左秋明大了不知道多少，他就这样半张这嘴，愣愣保持住了这惊讶的状态。他眼看着陈西迟把另一名女士牵下车来，二人并肩走进池田家的大门。

　　而我们可爱的小左同志在宴席间见到陈西迟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对啊！池子也来的！楠笙现在怕是就在外边哪里蹲着呢，应该会见到池子的，可别激动啊！冷静！你要学会判断，池子的出现自有她的道理，但跟你没关系，对你来说只是个意外，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左秋明在心里把劝解林楠笙的话讲了一遍，就好像他能听见似的……

　　左秋明开始更加关注蓝小姐的安危，这时，他听见蓝心洁借口去洗手间，然后推门离开了宴席。

　　而陈西迟和与她一道来的女士刚刚被池田引荐坐下，陈西迟就小声地说：“蓝小姐去洗手间了吗？我也要去！”虽然小得好几人都听见了。于是她眯着眼睛笑着对池田一桌打了个招呼，便“噔噔噔”出去了。

　　这一波操作换来了左秋明一个疑惑性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