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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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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温热的气息扫在陈双的脸上,让她睫毛微颤。
看他的反应,不像是装的,陈双完全确定了他是失忆了。
“你身上有我的标记,但很奇怪,我完全不认识你。”陆久嗓音有些沙哑。
他就这样双手撑在陈双的耳边,以一种圈囿的姿势,居高临下地仔细审视着陈双。
陈双也不掩着藏着,大大方方的舒展身子躺在那里让他瞧。
“你出车祸了,不记得了吗?”
陈双伸手将自己一头海藻般柔顺的长发拢到脑后,浅褐色的眼瞳倒映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看上去灿若珍宝。
陆久眼睫低垂,目光落在陈双精致明丽的脸上。
虽然他此刻脑海里一片空白,但眼前这个有着自己标记的女人,无论是她的眼睛、鼻子、嘴唇……还是她身上的气息,都让陆久感到莫名的熟悉。
陈双嘴角微微扬起,脸颊上的梨涡若有若无,她双手捧住陆久的脸,意味深长地说:“怎么,难道你连我都忘记了?”
在陈双的手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陈双感觉到他的身躯明显一僵,耳廓不可见地动了动,绯红一片。
“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能想起自己的名字,我叫……陆久。”
陆久感受着脸上陈双掌心的温度,冷峻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丝不可见的薄红,薄唇也紧抿着,显然有些局促。
陆久这家伙居然害羞了?!
陈双盯着陆久的脸看,觉得很不可思议,要知道这家伙之前可是万年一张臭脸,常年脸上没人气儿的。
陈双不动声色地在心里笑笑,一时间起了想要捉弄他的坏心眼。
陈双发挥拙劣的演技,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佯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还带着几分生硬的哽咽:
“既然你都不记得我了,看来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看着变脸比变天还快的陈双,陆久明显一愣。
想要说句安慰的话,然而张开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显得有些笨拙。
陈双透过指缝看到男人掩饰不住地手足无措,便知对方完全上钩了。
狼这种生物对于伴侣的忠诚度极高,一旦标记结契,确认伴侣后便会对伴侣忠心耿耿,钟情不二。
陈双后颈还残留着方才陆久留下的温度,这让她想起了三年前那个满月的夜晚……
清如寒川的满月从落地窗照进来,铺满了整个床榻。
他指节分明的手指在她身上点燃簇簇火焰,灰蓝色的眸子在月光的辉映下好似烈火燃烧的冰原,只一眼,便足以吞噬掉令人不安的理智。
陈双还清楚地记得那晚窗台上的风铃声,耳边温热的呼吸声,以及锋利的獠牙刺入后颈的痛感……
“对不起。”
陆久的愧疚的道歉将陈双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眼前这张与记忆重叠的脸上。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忘记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想起来。”陆久态度十分诚恳地说道,仿佛他真犯下了什么不可原谅的过错似的。
陈双轻轻地摇了摇头,并不想再继续为难失忆的陆久了。
当初那件事她并非故意想要隐瞒什么,只是她和陆久之间的羁绊一开始便不是那么光明正大。
尤其是事情发生后陆久竟像是断片了一样,全然忘了,她一直找不到理由开口言明,于是事情就耽搁下来,久而久之便更没有陈情的欲望了。
陈双干脆给自己贴上了止息贴,掩盖住了被标记的气味,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直到今天。
陆久见陈双一直没出声,以为她还在生气,于是硬着头皮说:“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不会再忘记了。”
陈双看着眼前完全可以称得上“温柔”的陆久,虽然是同一张脸,性情却是天差地远,等他恢复记忆了想起现在的自己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陈双笑了笑,现成的乖男友不要白不要。
她拢了拢头发坐起身来:“我叫陈双,你要是再忘记我可不会原谅你了。”
“陈双……我好像记得这个名字。
能记得才有鬼了呢,如果真记得那就不是眼下这态度了。
陈双觉得好笑。
陆久平日里跟她从来不对付,两人碰面通常也是难得有一句话的交流,不急赤白脸已经是万福了。
“你准备这个样子到什么时候?”
陈双说完还不忘瞥了一眼陆久发达的胸肌,表情十分的微妙。
经陈双这么一提醒,陆久才反应过来他现在还不着一物,脸可见地就红了。
虽然面前是自己伴侣,但他现在完全就不记得她了,自然是觉得和陌生人尤其还是陌生异性面前□□一样的尴尬。
陆久一把抽过旁边躺椅上的毛毯将半个身子裹了起来,这才稍稍觉得没那么失礼了。
陈双见到陆久这幅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坐下,我给你上药。”
陈双很自然地环着陆久的手臂,将他带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
打开药箱,陈双很熟练地捡出几瓶药,三两下混好便拿起棉球来给陆久消毒上药。
陈双很专注地给他胸膛和手臂上药,只是暂时的治疗,也用不着太精细,反正过了今夜他的自愈能力就能复原。
狼人大概是物种优势吧,即便是在人形时,身材也是异常的精壮结实,充满野性的力量感,根本不是健身房撸铁吃蛋白粉能练出来的。
陈双手比脑子快,直接上手摸了一把,把陆久给整懵了。
陆久有些惊讶,以前他与陈双之间的相处模式都是这样的吗……?
“谢谢你,陈双。”
陆久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我以前都是叫你陈双吗?”
陈双摇摇头,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才不是,哪有这么生分,你以前都叫我双双的。”
“双双。”
陆久复述一遍,尝试着适应这个陌生的称呼。
陈双笑得一脸明媚:“不过,有时候你也叫我别的……比如什么宝贝之类的。”
陈双攥着拳,用指甲掐着手心这才绷住没笑场。
“宝贝?”
当陆久低沉沙哑的嗓音吐出这两个字时,陈双明显感觉自己心脏像是漏了一拍。
该死,这个狼人也太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