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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秋张死了 ...

  •   人人都说她死于疾病,只有秋张自己心里清楚,她是死于心碎。

      秋张一病不起。
      在霍格沃茨时,她是拉文克劳最好的找球手,是曾参与大战的英雄。然而这个女孩的心里空了一个洞。

      张氏爷爷奶奶远渡重洋,来到英国,看望他们的女孩。

      “她得了很严重的病。”那位老人精神矍砾,神情严肃,“也许我们能用中药治好她。”

      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中药的味道和魔药也不相上下。秋张麻木地喝下一碗碗药物,她似乎失去了味觉。

      也许不应该在太小的时候遇上太好的人。她脑海里浮现曾经听过的中国诗句:曾经沧海难为水。

      他们说她虚荣,失去了一位勇士,又把目光放在救世主身上,想利用他获得更大的名声。毕竟她有一位为魔法部效劳的母亲,而政客在巫师届的名声,并没有那么好。

      也许他们是对的。她的确在利用哈利,不是为了什么名声,而是为了,而是为了能够参与到打败那个人的活动中去。

      那个人,伏地魔。邓布利多校长说要用正确的名字称呼事物,方可驱逐恐惧。

      她在病床上喃喃这个名字,这个夺走了她一生挚爱的人的名字。

      她时常出现幻觉,有时候是那个舞会,她穿着母亲精心挑选的旗袍,在塞德里克惊艳和欣赏的目光下翩翩起舞;

      有时候是五年级,她看见塞德里克手握奖杯从迷宫中走出,人们欢呼着将他高高抛起又落下,称呼他为赫夫帕夫的勇士,而他在人群中给她最温柔的眼神;

      有时候是毕业后的那一年,她回到学校,手握魔杖,用尽了她拉文克劳赋予的知识,与手染鲜血的食死徒战斗。

      这样频繁的幻觉总是让她血液沸腾,心情激动,却也抽干了她的生命。

      父母一日日地消瘦下去,而她比他们更快。
      起初来探望她的人络绎不绝,后来日渐稀少,最后,连亲人都不愿仔细端详她的脸——他们怕她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没什么大不了。她心里知道,不过是丰润的脸颊变得干瘪,清亮的眸子变得黯淡,不过是失去了容貌,这不算什么,还有许多人失去了生命。

      她要求看书。

      父母没法拒绝她。

      即使拒绝了,她也会趁他们上班,自己用飞来咒拿书看,更何况这是她唯一的乐趣了。

      她看到各式各样的麻瓜故事,有一个麻瓜写了一百个故事,故事里有个人心碎而死,别人却以为他是中毒而死,后来真相大白。

      也许我也一样。秋张合上书:这场突如其来的疾病,无论是魔药大师还是麻瓜医生,都找不到病灶,只能徒劳地开一些不知真假的药方。

      也许我只是心碎了。

      她日复一日沉浸在自己的幻觉,忍受着虚弱的身体,直到有一天突然获得解脱——或者说,获得死亡。

      她飘荡在空中。

      那些曾经来看望她的人们再一次出现,出现在她的葬礼上,身着黑衣——其实也就是黑色的巫师袍,最常见的那种。
      他们表情沉痛,用苍白的话语安慰泪流满面的父母。

      人人都说她死于疾病,只有秋张知道,她是死于心碎。
      没关系,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闲心去看麻瓜书籍,巫师们太自大了。

      秋张选了一个人跟随,看到他回家以后搂住自己的小女儿,为她释放咒语逗她玩,一家人哈哈大笑。

      人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一场葬礼不过是一个插曲。

      秋张飘荡回霍格沃茨——她本以为能和别的幽灵交流的。

      可就像没有人能看见她一样,霍格沃茨的幽灵们也感知不到她,她是唯一的。

      她是孤独的。

      她失去了□□,也失去了幻觉的能力,只能日复一日地思念。她踏遍了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寻找他们曾经留下的痕迹,她将脑海里每一个想处的细节都反复摩挲,想念他的眼睛,他的手掌,他的话语。

      温柔的鲜活的自信的塞德里克。

      她失去了他。

      她去看望了他的父母,他们有了新的孩子。她陪伴着他们看着孩子在庭院玩耍。摇摇晃晃摸上一把光轮扫帚。

      “真是个好孩子,以后也是魁地奇的好手。”阿莫斯-迪戈里说完,湿了眼角。

      她不忍地离开,这个孩子十年后也许还能和她在霍格沃茨相见。

      她来到塞德里克曾经的房间——被打扫和保持得很好,有他曾经的课本、衣物、扫帚、魁地奇海报和一只金色飞贼。

      金色飞贼被端正地放在赫夫帕夫柔软的围巾之上,这是找球手们最熟悉的东西。
      她知道,这是塞德里克捉住的第一个金色飞贼,在她面前。
      拉文克劳和赫夫帕夫的第一场球赛,她人生输的第一次魁地奇。

      满心的后悔在看到那个男孩喜悦的双眼时变成了一片空白。

      赫夫帕夫最厉害的找球手,塞德里克-迪戈里,她的爱人。

      她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时间在塞德里克的房间,但她见证了那个孩子的牙牙学语、蹒跚走路,最后还看到迪戈里夫妻护着她骑上扫帚。

      这样就很好。

      虽然他们偶然还是会看着塞德里克的照片落泪,但更多时候,他们已经可以挂上骄傲的笑容,给那个孩子讲述她哥哥的故事。

      “他是个英雄。”
      “他是个英雄。”秋张和阿莫斯一同开口,然而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声音。

      她离开了迪戈里老宅。
      她觉得她在这里完全拥有了她逝去的爱人。世界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还沉浸在失去塞德里克的悲伤之中。
      这样很好。

      这样痛彻心扉的感觉让她觉得,她还存在。她不是一场不知所以的幻觉。

      她去自己的坟墓,也去塞德里克的坟墓:救世主偶尔会前来给他们先上一束花。

      这样很好。所有人都在渐渐淡忘。

      她去了麻瓜的住所,偷看他们的电视:很精彩,里面的爱恨情仇和她的人生没什么差别。
      唯一的不同就是,那些主角们总能走出生活的阴霾,面对新的人生,而她不能。

      哈利-波特可以,也许他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主角。
      没错,就像麻瓜们的故事总有一个反派,虽然强大,虽然无所不能,虽然追随者众多,但终究会被善良勇敢的主角打败。

      她来到国王火车站。
      又是一年开学季,她看到迪戈里夫妻——他们老了很多,但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她也看到哈利波特,救世主正在安慰他的孩子:“你不会被分到斯莱特林,你是个勇敢的孩子。”

      “如果,我是说如果,爸爸。”
      “那么斯莱特林将会获得一个优秀的学生。”

      现在想进斯莱特林的人没有以前那么多了,相反,格兰芬多成为热门。
      秋张笑,她认识的最勇敢和最优秀的人,在赫夫帕夫。

      不过谁会关心一个幽灵的想法呢。
      火红的列车呜呜开向远方。

      秋张看到哈利波特头上那道伤疤,忽然眼前出现了金色的闪光。

      痛。

      好久没有体会到了,天旋地转,反胃,像是肚脐眼被狠狠勾了一下——幽灵来去无踪,无人能触碰,怎么会有抓住门钥匙穿梭空间的感觉?

      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秋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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