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心》舞影零

5、有点熟悉

　　“小伙子挺帅的嘛。”左铭拍了拍潘云飞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这身西服是他让管家给潘云帆挑的，感受到管家也是用心了，款式和颜色都很适合他。

　　“少爷，你就爱拿我开玩笑。”潘云帆笑得样子有一点荣辱不惊，左铭总觉得这小子不是第一天穿的这么人五人六。

　　“会开车吗？”左铭向来喜欢自己开车，不喜欢用司机，除非他喝了酒。左铭平时喜欢一个人开车，也喜欢把车停在车库里，坐在车上拉下车窗抽烟的感觉。但是他为了多创造点机会，让他们俩独处，可以算得上年度最上心了。

　　“会的，只要您信得过我，我载您去公司。”Bingo，正中其下怀。

　　“啧啧，看来我赚了。以后你除了不陪睡，怕是全天都卖给我了。”左铭笑了笑，看来他以后可以和潘云帆每天在一起了。而且，至于陪睡这一环节，左铭也差不多该考虑一下什么时候纳入范围了。

　　“只要少爷您觉得方便就好。”这个男人一直表现的随遇而安。

　　自从左铭把潘云帆领进公司里来不久后，全公司的八卦员工们都沸腾了，其问题大多都为是围绕着是什么原因让左总一改昔日的作风?为什么没有挑选一个顶级美女当小秘，反而挑了一个帅哥呢？难不成是左总换了口味？

　　“这是近期的档案和文字资料，人事部的资料的相关信息都在旁边的书柜里，可以供你随时阅览。当然，我的要求自然是越快越好。”对于熟悉公司业务，左铭不求潘云帆能多快上手，也不会把重要的工作交给他。柜子里的资料都是些陈年资料，真正的行政助理的工作，都不是他贴身助理的工作。

　　“谢谢少爷，我会尽快看完的.”潘云帆接下左铭递过来的资料答道。

　　“在公司就别叫我少爷了。”虽然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场合就会有不同的称呼。譬如在公司，最好就要称作左铭为左总。

　　“是，左总。”和聪明人说话从来不需要多费口舌。

　　“您好，这里是总裁办公室，我是他的助理潘云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好的，我一定会替您把您的原话转告给左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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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定会尽快向您转达左总的回复，再见。”

　　左铭坐在桌前没抬头，虽然潘云帆电话里也没说几个字，但不管是从语调还是语言的流畅度上，都有些这小子深谙这份工作门道的感觉。

　　“看来你很容易就能通过我对你的试用期。”在他讲完电话后，左铭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您又说笑了，只要能不耽误公司和您的事儿，我已经很满足了。”滴水不漏的回答，不卑不亢的态度。

　　“干得不错，继续努力。”虽然他觉得他觉得潘云帆越来越有来头，心理也开始想找人去查一下他，但毕竟觉得这小子在烁光太不受待见，也就没太往心里去。

　　“对了，替我联系一下王经理，让他过来把昨天没说完的事情说完。”

　　“左总，刚刚与我通电话的正是王经理。”

　　“他说了什么？”这是种不祥的预感。

　　“他说的是,已经和马总谈好的入股的事情，最近出现些小变故，他说您懂得，然后希望您有时间的话，尽快联系他。”

　　“这么重要的事儿为什么不直接把电话递过来？打电话叫他过来，马上。”

　　潘云帆犯的这个小错反而抵消了左铭心理的一丝疑惑。
　　至于王经理说的事情是什么左铭心里也有底，只是需要把人叫过来核实一下罢了。如果事实如他料想的一样，恐怕确实有些小麻烦。

　　“玛利亚小姐，也就是马氏集团总裁的掌上明珠公开表示欣赏您。我想您可能早有耳闻,玛丽亚小姐从小痴迷艺术,心性难定,她老爷子早几年就公开表示过想让他的女儿早些嫁人,所以……”

　　马老爷子是想现在找左铭联姻了，想趁着女儿学成归国的时候风光大嫁出去，同时也达到商业上了强强联手的目的，可谓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我知道了，马氏集团我会想办法的，这件事对公司整体发展非常重要，为保万无一失，我会想一个万全之策的。”这件事关系到的不止是一个项目的失败与成功，而是一个复杂的多方入股协议，左铭为了入股马老爷子的众达传媒，在他旗下成立经纪人公司，已经投入了太多的时间和金钱。

　　“我看马老爷子这次想铁了心，高调宣言此事，搞得社会各界人尽皆知。”商业联姻和政治联姻没有本质区别，有些东西由不得你自己控制，为了一个集团的整体运营，有时候牺牲个人婚姻是必须的。

　　“我会仔细考虑这件事的，有什么消息直接联系我就好。”他这一头刚刚对潘云帆起了些歹心和邪念。还没来得及去猎艳，就要被扣上“准新郎”的帽子。左铭一直以来对婚姻没什么美好向往。而且，玛丽亚这件事出现得太突然，让他有一时间摸不到对方的想法，有些措手不及,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理顺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自从左铭再回到他的办公桌，他就在一直处在沉思状态。

　　“左总，您要的摩尔。”潘云帆正准备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左铭的的手比脑子快了一拍，晃过神儿来，自己的手已经把潘云帆的整个手掌覆盖了。

　　“左总？”潘云帆第一次漏出来稍显疑惑的神情。

　　“回家。”左铭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想起来自己的母亲。很漂亮，很单纯，很朴素，也很命苦。他从出生，就只有妈妈，被村里的所有人唾骂，经常一觉睡起来，家门口堆满了垃圾，墙上写满了侮辱性的词汇。他没见过自己的爸爸，只知道村子里的人都说妈妈在城里给人家做狐狸精，做小三，是个不要脸的二奶。肚子大了被人家老婆发现了，没办法了，躲回来村子里一个人过。还天天一副神情款款的样子，不要脸的生孩子。他对于婚姻，从来没有什么美好的向往，到了适婚年龄后，他也想过，如果一定要结婚，对方是谁都无所谓。可不知道为什么，当真的到了这一天，或者是能清楚的认识的，这一天快来了的时候，产生了一种被逼迫的感觉。导致他脑子里一直不受控制的想起来那些泛黄的记忆。

　　他直到今天，才知道，他可能不是不想结婚，只是婚姻触及到他不敢触碰的领域了。因为他知道婚姻的束缚并不妨碍他寻花问柳，这一张纸代表所代表的法律意义和人情世故他也不在乎。他可能在内心的深处，也有点渴望，这么多年，会出现一个人，主动走入他不想主动触及的领域，冲刷走以前的回忆，让他定下心来好好面对生活。

　　最主要的是，现在，他不想和任何人结婚。

　　“少爷，我先去地下车库把车开到电梯口，然后给您打电话，您再下电梯。”称呼的变化太快了，他果然只在当助理时才会叫他左总。

　　“我和你一起去，我记得车停的不算远。”左铭抬眼直勾勾的盯着潘云帆，眼神很复杂。

　　“少爷，这杯咖啡怎么办？”左铭一直握着他的手，迫不得已潘云帆只好这么说了。
　　“不喝了。”说完后就顺势握着他的手放下咖啡杯，起身离开了。

　　车库中的幽幽的昏黄灯光把气氛烘托得有些诡异，左铭站在他的车的旁边，出乎人意料的说了一句：“我总觉得好像已经认识你很久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潘云帆进入他生活的这两三天，他差不多没几个小时，就对身边的这个人就有一次不受控制的新认识。这个人就像是他的无形一个回忆触发机关，总能让他游离在现在和过去之间，突然会觉得看着他感到很熟悉，有一种之前从未感受到的吸引力。

　　“少爷？”左铭的话让潘云帆根本摸不着头绪。

　　“没什么，上车吧。”因为这个男人从来都是顺从的，他下意识得觉得总会有时间和契机弄清楚这些奇怪的情绪是什么。就当下而已，不管是奇怪的熟悉感，还是莫名吸引力，都能让左铭觉得生活有了新的刺激因子。

　　回去的路上，左铭坐在车上，看着车流。他又一次感叹，想到了在自己这荒诞又离奇的二十来年里，因为从来没爱过人，所以不会爱人。因为已经过了渴望拥世俗人眼中的爱的阶段，所以对感情有些麻痹。但他依然对这些陌生又感到刺激的情绪，非常好奇。

　　当时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人生第一次动心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