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心》舞影零

40、复仇秘密（二）

　　“我从需要借力你来复仇那一刻，你便早已经没办法全身而退了，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所以等我复仇之后，和我之前所说的一样，我欠你的，你随时可以找我来讨。”

　　“你继续说第二个秘密，然后告诉我，我是怎么被设计在这盘棋里的就行了。” 左铭看着柴宗仁回答的坦诚又欠扁的样子，又因为刚刚听了他说了一半的故事，气却是一时也真的发不出来，只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第二个秘密简单来说就是，卓尔被我策反之后遭到了马老爷子的暗杀，但他并不知我和卓尔两个人早已经暗通款曲，通了口风和老底，他只当是我的一个心爱的小玩物被人猎杀了而已。因此，在卓尔假死三四个月之后，他果然还是贼心不死，又巧妙地把卓凡派到了我身边，想让我感受到虽然人死不能复生，幸在卓尔还有一位和他生的一模一样的哥哥，只要我好好照料他的哥哥，来一个移情别恋，也能够缓解痛失玩物之痛。呵呵，这老爷子真是一条路走到黑，不见棺材不落泪！又派卓凡来找我复仇的，复的还是弑父弑亲弑弟之仇，这个故事，着实是让人听着就觉得离谱的程度。”

　　“我也是没料想到，马老爷子给他哥俩设计的复仇之路，居然还有备选之路。卓尔是他的第一步棋，卓凡则是他的第二步棋。最起初，卓尔为了蓄意接近我，即便面对我对他明晃晃的色.欲之心，也不得不虚以委蛇的接受着。但是很不巧，我对他一见钟情，越见越倾心，因为他正好是我愿意付诸真心喜欢的人，或许对他而言也是一样的。因此，在很多个的机缘巧合之下，他开始逐渐了解真实的我。他越了解我，便不停的在延后暗杀我的时机，直到我都把他睡了，他也一直在和马老爷子打迂回战，竭力拖延。原因就是，他从我这里得知了故事的另一个版本，他没办法对我直接下手，一是因为他不想杀错人，二是他对我也产生了感情。这种情况之前，老爷子眼瞅着他就要快被迫和我交往了，但还是迟迟没对我动手，便开始暗生疑心。”

　　“这样的状态胶着了小半个月，明明全是杀人机会，但却不见卓尔动手，还每次都是各种理由搪塞回去，最终，马老爷子开始按耐不住着急了。现在想来，他也该着急，因为那时候的卓尔几乎已经站在我这边了，他开始不再笃定的相信是我杀了他们的父母，但却因为他对马老爷子有着非常深厚的养育恩情，因此，哪怕现实赤.裸.裸.的摆在他眼前，他也不愿意去面对和相信。不过事实证明，并不是谁都是有人心和有人性的，卓尔重情，反倒是马老爷子怕弑虎不成反被虎弑，竟派人来暗杀卓尔了。我按理说该想到这个可能性的，是当时的我被爱冲昏了头脑，才被他钻了空子。”

　　“不过好在，卓尔这一身好本领以及自保能力都来自于马老爷子的悉心培养，他的自保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被暗杀那日他恰好穿了护心脏的简易自制防弹衣，但也是险些没逃过乱枪射击，几乎丧命。不过，也正是这次暗杀，也让卓尔认清了马老爷子的丑恶嘴脸，是他亲自在卓尔面前撕下来了自己的伪善面具。那之后，卓尔已死的消息也是我有意散出去的，因为马老爷子只要还活着，卓尔就不能在这世上用活人的身份活着。但正是因为卓尔被我悄悄地保下来，悄悄的活着，才让马老爷子的备选之路轻易的不战而败。因为从卓尔活着站在卓凡面前那一刻开始，卓凡便不再可能向我复仇。时至今日，马老爷子可能做梦也没想到，兄弟二人皆被我策反，而且皆为我所用。”

　　“一口气听你讲了这么久的故事，不得不说，你是有几分说书本领在身上的，故事听到这里，我就先大胆的猜测猜测一下了。按照马老爷子上一次暗杀卓尔的速度，即便你把兄弟二人都策反成功了，恐怕能留给你们几个人团伙作案的时间也不多吧？因此你们就开始布局，其一是为了想办法延长老爷子的等待耐心，其二是为了反杀他。” 左铭回复道。

　　“不错，这局我早在卓尔被暗杀之后，就开始布了。我安插了眼线和卧底在马老爷子身边伺候多年，一直按兵不动，毕竟这一动，这些人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儿。但万不得已的情况到了，我也用了这些线人和卧底。我让他们在老爷子的饮食做了手脚，通过食物相生相克的原理，在几个月的时间内，让老爷子的情绪变得不稳定，比起寻常来，更暴躁和易怒，为的也都是让他面临突发状况的时候更焦虑，让他在被刻意激怒他的情况下，更容易做一些不理智的决策。”

　　“所以说，你怎么激怒他的？”

　　“你当初不是还好奇，我是怎么拿到玛丽亚也就是马芷文在海外大婚视频的吗？”

　　“我记得在你给我的大婚视频里，有几个镜头，卓凡是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里面的，你是在预谋些什么？”左铭立刻想起来当时他和潘云帆看到这个镜头的时候，就觉得不合理的事情了。

　　“实不相瞒，玛丽亚的新娘，正是我安插在玛丽亚身边的间谍，外派她到海外读书，故意接近玛丽亚，让她作为同校好友的身份获得很多老爷子身边的消息。只是接近之后，我才知道玛丽亚小姐一直不结婚的秘密，没过多久竟意外得知这两人有意交往的消息，我觉得也没什么便惯纵着她俩，任由他们她俩人恋爱，想着用她们两个人交往的事情激一下老爷子，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也好。但意料之外之事一桩接着 一桩，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派去的人最后竟然和马家小姐假戏真做，短短三个月，玛丽亚小姐居然决定和她闪婚了。”柴宗仁说到这里没忍住笑了出来。

　　“而且出现在镜头里的人，不是卓凡，是卓尔。这兄弟二人非常相似，虽说兄弟二人性格迥异，但因为都善于伪装，演技绝佳，除了我，以及和他们两兄弟长期相处过的人，外人是分辨不出来的。你见了两次我的小心肝，你会发现，在毫无演技自然的状态下，兄弟两人神情是截然不一样的。卓凡眼神冷清、气质凛厉，卓尔却古灵精怪、眼神会勾人。卓尔在婚礼现场的cut我可是单独秘密送了一份大礼给了马老爷子，有眼神特写。这种让马老爷子回味无穷的好东西，自然值得让他自己细细品味一番这背后的深意，这人无论是已死的卓尔，还是正在为他卖命的卓凡，他都要连环震惊一番。”

　　“怪不得我就隐约觉得两次卓凡有些不一样。你是赌马老爷子城府极深，不弄明白卓尔生死之前，不敢贸然对卓凡下手对吧？他怕万一卓尔还活着，卓凡这段时间岂不是做了双面间谍，你万一已经部署好了反杀之策，他贸然行动就是打草惊蛇。这个假设的确能让马老爷子焦虑不安，再加上他女儿和同性突然闪婚，更是能激得马老爷子暴躁不安，的确是一手好棋啊！”左铭说到这里语气突然从调侃开始变得阴冷起来。

　　“听到这里，我算是还明白了另外一件事儿了。让我陷入和玛丽亚小姐联姻的幕后主谋就是你吧？让我成为众多八卦媒体小封面的马氏快婿人选，陷入事业与感情两难全的困境，你他妈的先给我设陷阱，又假意好心帮我，你可真行，柴宗仁，你他妈的可真敢这么算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