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渣男前男友的圈套（ABO）》寰空空

7、第 7 章

　　“晗晗，”何与勤看他眼睛红红的，神色破碎地几近崩溃，多少也有些于心不忍，“你也别介意，我对事不对人，初衷也是为了把戏拍好。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很不错，可就是跟言老师的对手戏，有点……”何与勤斟酌了半天语句，最后十分认真的说，“进不了状态。我觉得，拍戏嘛，还是不要把私底下的感情带进来。要不，你再调整两天？”
　　祝郁晗没什么表示，何与勤还要开口，言骁从外面进来了，先看了眼祝郁晗，他看见了，却错开了视线，垂着头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淡。
　　何与勤向来敏锐，早在昨天他叫他们来试戏就发现了这了个变化。这几天虽然没有言骁和祝郁晗的戏，但他们之气氛已经变得融洽自然。原以为他的“同住疗法”奏了效，没想到一检查功课，竟从不及格直接变成了零分。
　　昨晚那甜腻的吻结束后，言骁突然问他，是不是打掉了孩子。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孩子”这个词了，久到一想起来，五脏六腑都撕心裂肺的疼。
　　可孩子确实没了，他只能如实回答：“是。”他看到言骁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水润润的黑眼睛，包含着千言万语，却无法倾注。
　　他还想继续解释，他也不想的，那孩子是言骁赐给他的宝贝，他根本舍不得。可门铃一直在响，甚至还带着敲门声。
　　祝郁晗没有办法，只能先去开门。
　　安珺站在那里，带着可爱单纯的装，眼神却异常犀利。他看了祝郁晗一眼，就迅速转开了目光。像小动物一样冲动言骁面前，黏黏地说：“言哥，你们怎么不接电话呀？导演找你们呢，电话一直打不通。”
　　“有事吗？”言骁强压着情绪，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常一些，却仍不知不觉带着凌厉。
　　安珺不以为然，拉着他就往外走，“导演说趁今天晚上的布景和气氛，让你们先试试戏，必要的时候，让我和小嘉跟你们交流一下。好像是明天要正式开始拍你们的戏。”
　　也许拍摄计划真的就是这么安排的，何与勤让他们试两场戏，其中一场就是肖佑过生日这场。
　　“所以，以后的每一年，你都会陪我过生日？”言骁面无表情的念台词。
　　祝郁晗却浑身抖得说不出一句话。孩子的事，是他心底最不能碰触的伤，有意也好无心也罢，哪怕只是轻轻的触及，他都承受不了。一直以来，这件事上，他始终觉得是自己亏欠了言骁。就算最后言骁选择了抛弃他，他怨恨、委屈、伤心、难过，再多的情绪都没能淹没他对言骁的亏欠。
　　颤颤的睫毛，让他看起来十分可怜，何与勤被他这种没由来的悲伤搞得一头雾水，不好直接发火，闷着声音喊：“行啦，台词不用对，直接走吻戏。”
　　剧本上写的是孟皓主动亲上来的，可祝郁晗迟迟不动，言骁凑过去亲他，却被他避开了。
　　言骁又试了几次，祝郁晗仍流着泪躲。不用何与勤说，言骁先甩手走了。
　　祝郁晗是自己回房间的，无论陶玧嘉怎么敲门，他都只是隔着门板，说想一个人静静。可陶玧嘉一走开，房间静得可怕，他就开始想见言骁，想跟他解释。然而，直到天亮，言骁也没回来。
　　今天，正式开拍，言骁来得很晚，上着清雅大方的妆，穿着精致修身的西装，周身弥散着雨后青草的清香。
　　远不及香水浓烈的味道，却能让祝郁晗软了关节。
　　戏，还是过不了。所以进不了状态的祝郁晗，一直站着听导演的“说戏”。
　　何与勤安排了言骁的其他戏，而祝郁晗先回了房间，用导演的话说，回去调整状态。
　　躺在床上，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转，过去的所有场景，一幕幕杂乱无章的冲进脑子。有他和言骁开心快乐的过往，也有他独自承受伤痛的寂寞。
　　他突然想起那天陶玧嘉跟他说，“这戏拍不了，你就干脆毁约，别拍了。”一激灵的坐起来，他像抓着稻草的溺水者，握着手机就想给何与勤打电话，告诉他，告诉所有人，他不想拍了，不能拍了。
　　电话还没拨通，电子门锁响了，祝郁晗从噩梦中惊醒般扔了手机。他知道，能刷房卡进来的，只有言骁。
　　他忐忑地盯着门口，像是等待着舞台幕布拉开，看到你期盼的人物和场景一点点显露出来。
　　言骁进来了，显然是刚下戏就回来了，连妆都没卸。他看了看他，一言不发的进了洗手间。
　　立刻的，水声响了起来。空气中的味道变了，祝郁晗突然静下来，他就坐在床上等着，他想等会他出来，我就直截了当告诉他想知道的一切，关于孩子，关于自己承受过的一切。不光是孩子的事，现今所有的果，都是言骁过去种下的因。这段感情里，如果只一个受害者，那无疑是他祝郁晗。
　　没一会儿，洗过脸的言骁，脖子挂着毛巾，像走秀一样，一步步往床边走。他每走一步，祝郁晗的心就跟着颤一下，刚刚理直气壮想的那些，全都变得毫无底气。
　　他没开口的勇气，就只好等着言骁先开口。果然，沉默了不到半分钟，言骁先问：“为什么你怀孕了，却没告诉我？”
　　“我有告诉你。”祝郁晗立刻反驳。
　　“对，”言骁捏起拳头，极力忍着。他知道打掉孩子祝郁晗比他要伤心辛苦更多，他想让过去的事都过去，可提起了，他就放不下了，“你让陶玧嘉电打话告诉我了，可我凭什么连这种事，都要从别人口中得知。而且，我刚知道我有个孩子的时候，它就不在了，就在我生日那天。”
　　果然还是来了，他早就知道言骁会在意这个孩子，会在意他对他的隐瞒。这就是他一直觉得亏欠言骁的地方，他没让他享受过哪怕一天当父亲的喜悦。
　　“我也不想的，”祝郁晗哭了，“可就算我当初说出来，你会留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