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合集]甜糖贩售店》U糖

30、第三十味的甜小熊软糖

　　提问:跟自己的推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呀?

　　回答:
　　谢邀，人在R国，刚下飞机。上机前被@，文是在飞机上写的，可能有些乱，飞的夜班机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翻出手机看了一下以前的照片和聊天记录，因此回顾了一下至今为止的恋爱经过，稍微有点被甜到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在炫耀。

　　首先，只要大家翻过我以前回答过的问题，大多都会知道我是个宅属性的留学生，因此我的推肯定是个虚拟套皮主播，且我是单推，对天发誓，推一辈子！！！！（对不起情绪有点高涨。

　　虽然现在虚拟主播遍地开花，但是我推出道那会儿，虚拟区还没那么盛大。他是某个大公会的首批出道成员，多少带点试验性质。你说他火吧，也没有，毕竟时代背景在那儿，但是毕竟背靠大公会还是有一定流量的，所以我觉得粉丝数还是可以的。
　　但是他个人觉得他自己不瘟不火。当时他出道还没到一年，后辈里有一个超级新星，崛起速度特别快。我推因为和他关系比较好，感觉也吸到不少粉，但是他认为有些后辈的粉丝可能是爱屋及乌来关注他的。而且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人设像是古早言情里的男配，不太可能是女主的第一选择(笑死，这是他原话，可我就吃这一款)。

　　以上就是前提，接下来说一下我是怎么粉上我推的。
　　最初我跟他的关系只是纯粹隔着屏幕的主播和粉丝。我在五六年前刚开始留学生涯时，没有通过语言学校，而是直接联系导师以预科生身份入学的。所以对于当地留学生以及华人群体都不太熟悉。我还社恐，也没什么朋友。总之觉得当时生活挺枯燥的，没事就爱上网，机缘巧合下看见了某个虚拟主播的直播间，我就纯粹好奇点了进去，于是就栽在了我推的直播间……(虽然第一个点的确实不是他……但最后只留在了他的直播间)

　　我当时自己一个人住，周围又安静得要命，每到晚上我都得找个视频放着当个BGM，然后我推恰好直播时间都跟我放学时间对得上。而且他说话的声音是我很喜欢的温温柔柔，带一点点鼻音的少年音的那一款，因此那段时间我经常点进他直播间。

　　我这个人之前很内向，(对，现在的外向都是被他影响的)所以特别喜欢外向的人。我推平时直播跟个小太阳似的，真的特别特别可爱！虽然平时整天鸭塑自己，但是我觉得他更像狗狗。(在一起之后我也给他买过狗狗耳朵让他戴，真的好——可——爱！)
　　对哦忘记说了，我推比我小三岁，我刚开始看他直播时他才大二。他的皮也很贴他本人，而且完美符合我的XP，但是不能说，因为说太多感觉会暴露(不是暴露他，而是暴露我的XP)

　　自从我开始单推他之后，他的直播我基本都会看，除非我要赶死线。有时候周边和礼物我都得买了寄到我朋友家，让她帮我整合之后才能送到我手上。每次看大家光速开谷子我都羡慕死了呜呜呜。
　　可以说他直播的那三年对我来说真的是枯燥生活中的一束亮光，让我能期待每天的开始，也因此在每次赶死线时不至于钻牛角尖，性格也变得越来越活泼起来，敢于做很多自己不敢做的事情，走出自己的舒适圈。

　　就这样，他的直播圆满地度过三年，然后猝不及防的，他在出道三周年纪念回时宣布了一个月后毕业的事情。当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确认了一下日期是不是愚人节，发现不是之后哭唧唧了一个月。我那一个月真的好难受，我可是单推人！没了他我要怎么办呜呜呜，我那么大那么可爱的一个推，怎么能说没就没！我的悲痛发自肺腑(震声)！结果他直播最后的那个月都跟没事人似的，搞得我都觉得他是个薄情渣男(不是)

　　我很能理解他不想跟大家哭着告别，所以即使自己很难过也忍着。不过还好最后一天他还是哭了，呜呜呜呜我心里一边舍不得一边原谅了他。(他哭起来也好可爱嘻嘻嘻)
　　但那天短短的2小时直播，对我来说又短暂又漫长。他毕业那会儿其实虚拟主播已经如雨后春笋般一茬又一茬的冒出来，一旦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圈子生态其实多少有些坏了。但我的小太阳还是出淤泥而不染，堂堂正正的，圆圆满满的毕业了，没有黑料也没有绯闻。
　　虽然粉丝平时也常常面对工会时骂骂咧咧的，但是最后的收场确实很感谢工会给了他这么圆满的结束。

　　我还曾幻想过他会不会秽土转生换个皮再出道，或者活在其他主播的只言片语中。其实只要有一丝丝证据我都能开心很久，但是他把消息封得死死的，像是真的人间蒸发了。当时我觉得我可能这辈子真的再也无法见到他了，除了他的账号资源，直播回放，以及他的周边能留存有他存在过的证据。

　　正当我沉浸在失去他的悲伤中时(其实当时我一边准备着研究生毕业论文，一边还要准备博士入学考试，忙得都没时间哭坟……说实话确实没那么伤心的。也有可能是因为这几年确实被我推影响得越来越阳光了)，我导师告诉我，我们研究室要来第二个国人了，我惊喜万分！义不容辞的就担下了这个指导新生的工作，我心想我一定要好好带这位小朋友！

　　但得知对方是位男性时我瞬间就蔫了，因为我的外向仅对同性可见。但是那也没办法，我都答应下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我想大概大家也都猜到了那位新生是谁，没错就是我推！这是上天给我和他的天赐的缘分！最巧的还是我去接机的当天正巧是他毕业的第一百天。当时恰好收到了手机那种纪念日app的提醒，那个时候我的毕业论文答辩和博士入学考试也都结束了，整个人都松懈下来时，看见app上写着我推已经毕业100天的时候，突然就感伤起来了。

　　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那个时候他就正好出现了。当天阳光真好，机场的透明穹顶也无法阻隔阳光洒落在他肩头上，他一头柔顺的秀发泛着光。有些无辜的狗狗眼特别大又特别锃亮，嘴巴是我最喜欢的微笑唇，下唇有些厚得可爱，见我时还带着点微微上翘的角度。穿着浅色系的高领长袖，外面套着白绒绒的毛衣，穿着卡其色长裤，脚上的小白鞋特别干净。可能是眼泪对于光的折射，我觉得他浑身冒着光。

　　当时我都幻视到以为自己的推从屏幕里走出来了(是真的)。他当时叫我学姐的那一声真的特别像我推(他就是！)我本身泪腺就浅，就突然泪腺崩坏，憋了三个多月的情绪瞬间决堤，把当时的他吓得够呛……
　　这就是我和他见面的尴尬瞬间。

　　在一起之后他跟我说起过这一天。他看见我哭之后，一开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我转头擦眼泪时，痛包上别着他虚拟形象的吧唧和发声团子的瞬间，他突然冷汗直冒，以为我瞬间就认出他了(笑死)。他也没想到自己出个国留学也能遇到自己粉丝，还是自己直系学姐。(PS：他还说他冷静下来之后，看见我眼眶红红的特别像兔子，觉得我特别可爱……害羞)

　　至于我为什么第一声就认出他了，之后没确定呢？是因为他平时在直播的时候用的是本音，这样比较放松，可以多bb。平时在外的话，因为说话不多，所以用的营业声线。但是偶尔也有放松的时候，他下了飞机的那个瞬间就是。而且他发现我是粉丝之后，声线立刻就转变了。
　　但是我觉得他在讲R语的时候还挺好认的，因为他有些rl不分。但是他之前在直播间比较少讲R语，而且我博士的课程跟他的课不太一样，平时交流也都是中文（他会用营业声线），导致我很后期才发现他真的是我推，甚至还是他主动自爆的。
　　那么关于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这个重头戏，虽然这么说有些拉仇恨，但是是他追的我……

　　我其实是在知道他是我推之前，就对他有些好感了。前面我就说过我很喜欢外向的人，我推的人设真的不是人设，他私底下确实就是一个很阳光很可爱很细心的男孩子，我就是因为这样被他吸引了。且他不仅拥有着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天真”，也拥有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可靠。我和他聊天的时候感觉我们的电波都是能对得上的，在我不断不断沉浸于和他聊天的舒适感中时，我就沦陷了。我很难确切的给出我喜欢他的瞬间，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以前纯看他直播的时候，我这个妈妈粉把他当个孩子来看，虽然以前隐隐约约觉得他其实年纪小也很靠谱，真正接触到他本人之后才发现，他确实很可靠。
　　而且我逐渐发现他真的很像我推(笑死，就是没往他是我推上思考)，当时还觉得自己好像就是喜欢这一类的男孩子，没想到竟然是同一个。

　　但是怎么说，他都是比我小三岁的男孩子。我一边对他悸动着，一边又安慰自己，他其实对你并不是特别的，只是因为他情商很高很懂礼貌，所以才会这么讨人喜欢。他对谁可能都是这样的，而且在国外，同乡之间很容易产生惺惺相惜的感觉，可能这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他可能喜欢我”。

　　具体他是怎么喜欢上我的，我询问了他的版本。我们的定情信物，是我上面说到的那个发声团子。
　　发声团子顾名思义是能发出声音的，按下脸部就能听到他的预录音，买到的粉丝还可以再录一条。但是我平时带出门会为了避免误触在公共场合造成尴尬的局面，我会把内部的电源总开关给off了。

　　发声团子我每天都会挂在包包上带出门，特别是他毕业之后，我感觉把它待在身边就像是他还在一样。

　　当时他就特别好奇，他说他从见我第一天就很好奇我在里面录了什么，就趁着某次研究室里只有我们，且我去上厕所的空档，悄咪咪的打开了电源总开关，按了下去。

　　当时我真的录了超级肉麻的话啊啊啊啊啊啊！他第一次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超级害羞！又生气，狂捶他。他就笑着跟我说自己听完录音的脸跟我一样红。可恶啊啊啊啊！一边可恶着为什么看不见他那么可爱的脸红瞬间！一边可恶他揭发了我的秘密！这个狗男人还记得帮我把总开关关掉！

　　哼哼！
　　虽然生气，但是现在我还是挺感谢他当时这么做的。因为他说他听了这个之后，第一次直面粉丝(单推划重点)那如潮水般的汹涌爱。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关注我(害羞)。

　　他觉得我小小只很可爱却很可靠，觉得我很细心，会跟他分享很多研究上的事情，给他答疑解惑。还有他特别喜欢我笑起来的样子，觉得跟我在一起很舒服。

　　其实我觉得他从看见我第一眼的时候就开始注意我了，但是他死活不承认。没关系，反正无论再怎么往前推，都是我先喜欢上他的。

　　那件事之后我就明显感受到他越来越粘人了，“早安”“晚安”那种也会跟我说了(当然在我的视角里就是莫名其妙的亲密起来了，那我肯定是乐见其成的)。他甚至开始专门给我发语音，还会喊我姐姐……我沉浸在一声声姐姐中无法自拔……甚至没有发现他给我发的语音已经开始用本音了。

　　直到某一天跨年夜，研究室的大家打算一起去卡拉OK唱歌，他当时可能发现他暗示我那么多次，我还没发现，于是这次只好明示我。特地选了首他在直播时唱过的R国的歌。在去卡拉OK之前，我们还一起吃了顿饭，我稍微喝了点点酒，也没醉，属于微醺的状态，听了半首才有些恍恍惚惚，抬头一看，才发现他一直盯着我，周围的大家也都好像品出了点什么似的想起哄。

　　我当时脑袋嗡了一下，“他唱这首歌怎么我好像听过一模一样的版本”“他好像是我推?”“他好像还喜欢我?”“他怎么感觉要告白似的?”等种种信息纷至沓来，搞得我脑袋一团浆糊。我大脑无法处理过载信息！于是我选择逃避！

　　但逃避可耻！还不管用！甚至很丢人！

　　我当时抓起包包就跑，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出去了，当时冬天呢！我一推开KTV的门，冷风灌进来，我脑袋瞬间就清醒了！可是我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我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我尬住了。

　　但是当时把他吓坏了，一个有些醉醉的女孩子慌忙跑进深夜的小巷子里是很危险。但是他当时冲出去发现我杵在门口就松了一口气。

　　抓住我的手问我能不能好好谈谈。(可恶啊，要是我当时还跑着，他追上我抓住我的手，这就很少女漫了！现在搞得我像个走丢的智障儿童被爸妈带回去一样)我就乖乖的跟着他坐在了KTV的走廊的凳子上，但是当时太吵了没法好好聊，于是他回去跟其他人说明了情况，然后拿了我的外套，带我去了一家居酒屋。

　　当时特别尴尬，我当时意识到他是我推的时候，开始回想我有没有在他面前做过什么奇怪的举动，开始想是不是他早就知道我是他粉丝才对我那么特别，那么我以为他喜欢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自恋了。我越想就越尴尬。

　　他说我当时像只熟透的虾，越走越卷，紧紧抱住自己的包包，手还拢了拢围巾，头还不断往里藏。当时特别想抱住我rua我……

　　当时在居酒屋里其实还有店员和其他人，虽然我们说中文别人不一定听得懂，但是告白的话还是让人很害羞的，所以他当时是咬着我耳朵跟我说的。

　　我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很纳闷，有胆当众盯着我唱歌，在告白的时候却畏手畏脚！可能跟我一样吹了一下冷风冷静了吧。

　　他说完就眨着大眼睛盯着我，等着我给予肯定的回答。如果我幻视了的话，我当时绝对能看见他摇得跟直升飞机桨似的尾巴！

　　我还特别害羞，只点了一下头，还好他当时还没那么坏心眼逗我。不然以他现在的个性，绝对会问我“你点头什么意思?你不说出来我怎么会知道?”，像这样硬是逼我说出来那几个字，虽然坏坏的我也很喜欢就是。

　　于是，我们就在一起了，不出所料，第二天研究室的人全都知道了我跟他在一起的事情了。但是研究室的人到目前还不知道他是我推的事情。主要也是因为虽然他当时在D站确实挺火，但是还没火到海外去，他也不太想告诉研究室的人，不然又得八卦一轮，这件事只有我知道就可以了。

　　现在我们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然后最近因为要搬家所以顺理成章住在一起了，关于以后得计划什么的，我们也都在慢慢考虑，毕竟我还要在这边读几年博士，他的话估计会回国，之后可能会是异地恋呢。

　　关于亲亲……他是个歌势主播，所以他肺活量超级好。他平时都跟大狗狗似的，只有亲亲的时候特别坏心眼。亲亲的时候会故意不让我换气逗我，我闹过好几次，他还是笑着看着我闹，然后下次继续这样逗我。
　　逗多了我就会躲着他的亲亲，但是他就会开始委屈卖萌，眨巴着眼睛看我。这我……哪里顶得住！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