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往事》张家墨寒

1、第一章 雪人

　　江湖往事
　　第一章：雪人
　　北海雪原，乃是极北苦寒之地，终年雪飘如絮人迹罕至。
　　漫天的雪花随着寒风四处飘散，一眼望去整个雪原之上都是满目洁白。这时，两骑骏马踏着皑皑白雪，自南向北奔驰正急。马上分别乘坐着一老一少，二人衣着华贵却是满面风尘之色；那老者虽然身体虽然比较瘦长，但是神色彪悍；身着黑色劲装，身后的红色外氅因为疾驰随着寒风飘扬而起飒飒作响；隐约可见背上斜背着的一柄乌鞘长剑，。而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眉目如画，形象俊雅；头顶用红绒绳儿接着根冲天小辫，身穿白色貂裘，腰间别着一柄两尺来长的短剑，剑柄剑鞘通体金色甚是耀眼；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公子哥儿的玩物。
　　猛地两人不约而同一起勒马，两匹骏马都是身高膘肥的良驹，奔驰正急，一经羁勒立时人立而起，老少二人骑术甚是不凡，牲口也必定是久经训练。两人紧勒缰绳两腿夹紧，齐声喝叱，两匹马儿前蹄登时落下；打着响鼻，不再前行。
　　“师傅！你看~~~”少年一手勒马一手向前一指，扭头向着老者笑道：“真好笑，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不知是谁竟然在这儿堆了许多些个雪人。”
　　被少年喊作师傅的老者自是早以看见，所谓人老成精，闯了一辈子江湖；这江湖经验可不是小毛孩儿所能比得。此时老者心中暗自嘀咕：雪原之上一路走来千里不见人烟，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谁会有这种闲情逸致弄这些个东西，多半有古怪。
　　雪人总共十三个，中心一个面南背北盘坐在地上，其余的雪人呈圆圈状团团围坐在四周。这些个雪人个个惟妙惟俏，五官穿戴俱全；只比真人略大，就连脸上的表情也隐约可辨。
　　少年孩童心性，见到雪人；玩兴大发，跳下马来笑道：“嘻嘻，真好玩~~~”说罢便欲向雪人跑去。
　　老者在马上连忙喝道：“小天！站住！不许胡闹！。”
　　那被称做‘小天’的少年止住脚步，回过头来一脸的不甘愿。
　　看到少年满脸的委屈，老者脸色一沉，瞪了少年一眼，喝道：“怎么？连师父的话也不听吗？！”
　　少年低下头嘟着小嘴回应:“徒儿不敢~~~。”
　　老者心头一软：“小天，师父也是为你好啊，你心性好玩，师父心里自是有数，可是你毕竟年少，又是初涉江湖，阅历太少，我观那些个雪人甚是邪门，还是小心为妙啊。”
　　少年仰着小脸瞧向老者奇道：“雪人有什么邪门的？难道它们还会吃人不成？”
　　老者听闻此言，严肃的面孔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神色，心中暗暗摇头：孩子就是孩子啊。刚要张口说话，蓦地眉头一皱，伸出手相少年摆了摆道：“噤声！”说完便凝神侧耳眯起眼睛向身后西南方向听去。
　　少年见老者歪着头眯起眼睛皱着眉表情古里古怪，觉的有些好笑，却又不敢笑出来，便好奇的向西南方向看去；却除了遍地的白雪什么也没看到。少年扭过头来，一双眼睛转向前方的雪人，嘀溜转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睁开眼睛，一脸的惊奇；喃喃自语道：“奇怪，西南方向竟然有人厮杀，还都是高手~~~”
　　少年正瞧着雪人不知打什么主意，听到老者的话，心里一阵兴奋，不待老者把话说完就赶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师父？有人打架吗？我们去瞧瞧热闹吧，好不好？”
　　看着少年一脸的渴望，老者瞪了少年一眼，气道：“有什么好瞧得！”说罢皱起眉头来心中暗自沉吟：去看看也好，此地距天霜城也就是几十里的路程了，若是他的弟子，也好帮把手才是。
　　少年被老者眼睛一瞪，便不敢再做声，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老者的神色，心中却是一片不以为然。
　　老者思量一番，对少年吩咐道：“天儿，你在这等着，不要乱跑，更不许去碰那些个雪人，为师去去就来。”说罢跳下马来，向着西南方向徒步急奔而去。
　　少年急忙喊道：“师父！你去哪儿啊？！”一阵寒风吹过，卷着雪花刮过，老者已经踪影不见。
　　少年撇撇嘴，不满道：“师父总是这样，有什么事都把我丢在一边，也不怕我自己在这出什么危险吗~~~”少年又看了看老者前行的雪地，不禁感叹道：“竟然连个脚印儿都没留下，师父的轻功真是厉害，这才叫踏雪无痕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练到这种境界。”
　　过了一会，少年见老者还没有回来，顿时大感无趣，想要追上前去，却又迟疑不定，想来是老者平时待他必定十分严厉，老者的吩咐只能照做了。踢着脚下的积雪，少年看了看身旁的马儿，抚摸着马头自语道：“马儿啊，马儿，什么时候我能独闯江湖、行侠仗义就好了。”马儿当然不能回答他，只打了个响鼻，轻嘶一声而已。少年笑了笑：“马儿真乖。”说罢向四周看了看，安静的环境加上遍地的皑皑白雪，整个雪原越发显得荒凉孤寂。少年看了看前方的雪人，忽的眼前一亮笑道：“师父不让我碰那些雪人，却没说不让我自己堆一个啊，反正闲着没事，不如堆个雪人来玩。”
　　少年拍着小手，笑嘻嘻的挽起袖口便开始堆砌雪人，好一会雪人终于堆了起来，但是怎么看也不过是一堆小小的雪堆而已，离‘人’差远了，少年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没有成就感。看了看前方的那十三个雪人，少年心中一阵郁闷：“我为什么堆不出这么好的雪人呢？”
　　少年很想跑过去看个仔细，但是想起老者的话，却又不敢。只有不甘的使劲向前看去，希望能看的仔细一点，看出些堆雪人的窍门来；这一看却发现自己的眼睛好像被那些雪人吸引住了，竟然连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少年心中大骇，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却又忍不住好奇时不时的去看那些雪人。时间一长少年心神渐渐失守，目光开始慢慢呆滞，就连行动也有些迟滞，竟然机械一般的慢慢向那些雪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