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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瓶姑娘 ...

  •   我环顾展览室,展览室的四壁空荡荡的,唯有身侧的墙上挂着一张花瓶姑娘的介绍,我驻足观看,企图在其中找到花瓶姑娘是批量生产的证据。

      抓着我的衣角不时向花瓶姑娘偷瞄的惜樽突然发出了低声的惊呼:“有、有樽……她、她的脸变得好可怕!”

      我回身往花瓶姑娘的方向看到,见她仍是那副可怜兮兮地样子,于是蹲下身向惜樽安慰道:“这里太暗了,所以看错了吧。”

      “啊!又出现了!”

      我再次抬眼看向花瓶姑娘,这次花瓶姑娘却是一脸不悦地看向这边了:“你大可不必如此诋毁奴家!”

      气氛变得不对劲起来。

      带着刚刚经历过灵异事件的惜樽来这种地方,我的确是心太大了。

      我轻轻拍了拍惜樽的肩膀,站起了身:“姐姐在你身边,不用怕,我们现在就出去。”

      我握紧他的手,无视花瓶姑娘一声高过一声的挽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推开作为展览室出口的后门,眼前是一条小巷,虽说狭窄,空气仍是瞬间变得明亮起来,惜樽还未从刚才的氛围中脱离出来,只是被太阳晃的眯起了眼睛:“我刚刚真的看见了……有樽不相信……?”

      我摇摇头:“相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巷口传来啪啪地掌声,两个体格强壮的青年隐藏在建筑物的阴影中,手上拿着明晃晃的铁棍。

      我抬头一看,眼前是方才排局摊的摊主和先前从摊主那赢去三元钱的青年。他们果然是一伙的,我忙将惜樽挡在身后。

      “还真是感人的姐弟情。”棋摊摊主将铁棍指向我,“别摆出这幅凶巴巴的样子来,仔细一看你这不是挺漂亮的嘛,如果你能陪我们好好玩玩,我可以改变主意。”

      虽然在毋山上寻找惜樽的三年使我拥有了超乎常人的体力,但要说赤手空拳地对付两名手持工具的成年男性,那肯定是做不到的。

      我将声音压低到只有惜樽能听到的音量:“我拖延时间,你现在就跑,去人多的地方。”

      惜樽却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瞪大了本就很大的清澈眼睛。

      青年也逼近了过来:“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啊!”

      “……”看来这里非得虚与委蛇地说些违心的道歉话不可了。

      还未将心中的腹稿脱出口,从背后的巷子里就传来了“城——管——来——了——”的吆喝声。

      两个青年交换了眼神,最后用凶狠的眼神死死盯了我一眼后转身快步跑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条件反射地转身往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位有些面熟的漂亮少年带着明艳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向我们走来。

      “是、是花瓶……”惜樽又拽紧我的衣角,刚才面对两个青年时他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这位漂亮的少年正是摘掉长长假发后的花瓶姑娘。

      花瓶姑娘,性别男。

      “姐姐,刚刚那里虽然很暗,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所以马上就出来相认了。”他开口了,用与在展览室时完全不同的声音。

      “……你是谁?”我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见过这个人的印象……不管是作为男性还是女性。

      “真是心酸呢,才几天不见,姐姐就对人家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人家可是清清楚楚记得姐姐的名字,把姐姐的名字铭刻在心里。”少年假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来。

      “既然记得名字就不要叫我姐姐。”我冷淡道。

      听到我这么说他也不恼,倒是笑了笑。然后换了一种说话方式,正经道:“有樽,找到弟弟了吗?”

      “你到底是谁?”

      他用余光将左右草草扫了一下,压低声音对我说道:“我是未崃,现在绝赞出走中,所以希望你用我的艺名‘怜怜’来称呼我。”

      “……这个更像是花名。”

      惜樽似乎把他当成了什么妖魔鬼怪,仍然躲在我身后:“有樽认识花瓶姑娘?”

      “说不上认识,只是有一面之缘。”我漠然答道。

      他是我接下的第一单毋山寻人任务的对象,记得是玄术组织慈安堂的小少爷。但是我记忆中的他和眼前的实在相差很大。明明只是相隔一年,他不应该有如此成长才对。

      ……算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好过分……至少不要在本人面前这样说。”小少爷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然后?你又离家出走了?还真是不让家人省心。”

      “慈安堂那么多孩子,也不缺我一个。”他无所谓地答道。

      “……你可是很值钱的,当年找你得到那笔钱到现在也还没花完。如果现在把你绑回去,大概又能拿到一大笔钱吧。”

      “……我刚刚应该算是帮了你们一把吧?竟然恩将仇报……”

      “……你刚才在展览室的时候故意做鬼脸吓惜樽了吧?”

      “那只是玩笑!打招呼的玩笑!”

      惜樽又扯了扯我的衣角,这次却是对未崃搭话:“花瓶姑娘,是男的?”

      “嗯。”未崃心情很好地点了点头。

      惜樽继续问道:“那为什么叫花瓶‘姑娘’?”

      “……大概是姑娘比姑爷听起来更有吸引力吧。”未崃笑道。

      “这就是你女装的理由?”我瞥了他一眼。

      “我也不是因为想才女装的,”他苦笑起来,“家里在找我。”

      竟然为了不被找到而做到这一步……我微微诧异:“你还真是相信我。”

      “……你是把我从那座山带出来的人,”他正经起来,“我一生都会把姐姐当做恩人看待。”

      “……大可不必,钱款你家已经付清了,”我拉过惜樽的手,“看在你刚才帮了我的份上,我今天就当没见到过你。惜樽,走了。”

      “有樽,他还在看这边……用可怕的脸。”惜樽一路频频回头,似乎对未崃在意到不行。

      又在做鬼脸吗……?我陡然回过头去,只见未崃正一脸凝重地望向这边,见我回过头来,又马上换上一副柔和的笑脸,并举起手来与我招手挥别。

      “回家了,”我拽了拽惜樽,“难道你改变主意?又想在家里摆一个花瓶姑娘了?”

      “欸……?那、那很可怕啊……!……不过有樽好像什么都不怕,”惜樽说着一样一样地如数家珍起来,“不怕汽车、不怕花瓶姑娘、不怕痛,也不怕受伤。”

      “前面两样姑且不论,我可是即怕痛又怕受伤的。”

      “……?可是刚才有樽叫我先跑。”

      “让你跑是因为我觉得如果没有你这个包袱我就能打赢……开玩笑的。倒是你,为什么不跑?”

      “因为我也觉我得能打赢。”他平静地这么说。

      ……竟然学会了开玩笑。

      将玩笑话放在一边,我向惜樽解释起来:“虽然我又怕受伤又怕痛,但是比起‘害怕的事情’还有‘更害怕的事情’,身上的伤口总会有愈合的一天,但是如果把你弄丢了弄坏了,……”

      惜樽沉默下来,过了许久才再次开口:“……我会努力的。”

      “?”我一时之间无法明白他在说的什么。

      “……我会努力想起来,…………姐、姐……”惜樽说的磕磕巴巴。

      我的心跳一滞,无法名状的幸福包围了我:“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惜樽只要知道我是姐姐就可以了。”

      “不,”惜樽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要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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