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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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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热水回来的顾正堂小心的把水倒进了一个碗里,放到了兔窝旁边。他有些想掀开兔窝上面的帘子看看里面的情况,但是又怕吓到那只胆小的兔子,只得坐回凳子上,跟囡囡两个玩一些简单的小游戏,以免囡囡忍不住去抓兔子。
等了很久,兔窝里面都没有什么动静,囡囡很快对兔子就失去了兴趣。顾正堂看出她的无聊,想了想,把躲到厨房里的喵喵抱过来,让她抱着猫撸,自己又麻溜的去给囡囡泡了一碗奶粉。放在一边等奶凉了,再让她抱着慢慢喝。
“奶奶,你说那个埋了东西的人,会不会知道他东西被人挖走了啊?”边泡奶粉,顾正堂边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他真的很好奇,这会是谁埋在那的。他回忆了一通,没觉得村里哪个人可能干这种事的。
“不一定。一般会做这种准备的人,不会只埋这么一个包袱的。”顾老太慢条斯理的说。她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也说不准,你平时有没有看到谁会经常往那里去?”
顾正堂小心的捧着碗往屋里走,边走边想,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知道啊,那边没什么东西,没有药材,没有猪草,也没有野果什么的,如果不是今天哥正好要去那边打兔子草,我们应该几乎不会有人过去才是。”、
说着,他有些蠢蠢欲动的想再去那边看看。早知道今天就不去厨房帮忙了,还能跟着顾修远一起去挖个新鲜呢:“奶,你说这兔子生了以后,是不是吃的更多了啊,我是不是要再去大点草备着才好啊。”
顾老太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企图,本来想阻止的,但是转念一想,他现在光明正大的去,万一真的有什么事也饿好说,如果不让他去,回头他自己偷偷跑去了,也拦不住这家伙,到时候真出事就糟糕了。
想着,她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点了点头:“你想去那边看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注意安全,万一真的有人过来找东西,你也露馅了,知道不?”
“恩!”顾正堂大力点了点头,过了会,他凑到顾老太耳边,神神秘秘的说,“奶,你说这东西是不是特务□□分子放的啊?”
“说不好,所以我才让你注意啊!”
正当两人聊得起劲的时候,兔子窝里突然有了动静。最里面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然后母兔子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动作蹦了出来,它先凑到了碗边,埋头喝了好一阵水,然后又蹭到旁边的草料堆里埋头苦嚼。
“生好了?”顾正堂有些好奇的想要看看,刚想要探头,就被母兔子狠狠地龇了一下,只得遗憾的收回了手。嘴里还叨叨着“行吧行吧,不看不看,回头把你们做成红烧兔头,哼,看我还给不给你们去打草了!”
在兔子从窝里挪出来的时候,囡囡已经从炕上跳了下来,她开心的叫着:“生小兔兔啦,生小兔兔啦!”结果还没走到兔子窝,就听到了顾正堂在那嘀咕要做□□,一下子就蒙圈了,很快,泪水就开始在眼眶里打滚。“哥哥,不吃兔兔,不吃兔兔……”
“哎哎哎,囡囡不哭啊,不吃,咱们不吃……”顾正堂哪晓得自己的地固生被囡囡听到了,忙开始焦头烂额的跟妹妹保证,自己刚才只是说说,绝对不会做出吃兔兔的举动的!随着囡囡的哭声越来越大,顾老太也闻声进到了房间了。
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后,她么没好气的瞪了孙子一眼,抱起囡囡,边哄边把她抱离兔子窝,在付出了两块松子糖,并且让顾正堂跟人保证了兔子一家的安全后,才把这小哭包给哄好。
看着被哄走的妹妹,顾正堂小心的点了点已经吃完了大餐,慢慢蹭进窝里的母兔子,没好气地说:“你这小家伙,真是,这不抱上了家里最大一条大腿,我还奈何不了你了是吧。行,等着吧,我给你打草去,回头开春了,赶紧走!”
跟顾老太打了声招呼后,顾正堂就背着背篓出了家门,小跑着朝上午顾修远挖到包裹的地方奔去。
另一边,顾老二家里,老支书听到老友的邀请,带着家中仅剩的那点小酒,乐颠颠的上门了。
“哟,今天这是有啥好事啊,整这么好?”老支书刚走进顾老二家大门,就闻到了浓浓的香味,他深吸一口气,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
“咋地,没事就不能请你喝酒啦?”闻言走出来的顾老二一张嘴就给怼了回去。这两人年纪相仿,从小属于是好到穿同一条裤子的好哥们,几十年的老交情下来,好时不时的见面就要互相怼两句才开心。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要没事找我,能整这一出?”老支书不想简单遂他的意,故意板起脸唬道,“有事说事啊,没事我就走了。咱们老党员不吃糖衣炮弹这一招!”
顾老二翻了个白眼:“咋地,大过年的上门找不自在来了?你是老党员,我不是?”
老支书眼看着没法立刻把话套出来,忙开口讨饶:“好啦好啦,都多少年兄弟了,我还不知道你啊。哝,给你,收好了哈,等下让顾爱国给热一下,这样也不算浪费了今天这点好东西。”说着,他把手里的一个小葫芦递了过去。
这个葫芦只有顾老二手掌大小,他接过以后,掂了掂,晃了晃,发现里面近乎是满的,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成,不算少,也算是配得上今天这顿啦。”说着,他转头进屋把顾修远给叫了出来,吩咐他去把酒给热了,然后把炒花生米和炸小鱼干先端出来,他今天要和老支书好好来一顿。
顾修远进了屋,很快端了一小瓶盐水花生,拍黄瓜和一小碟炸小鱼干。
“喝茶。”乘着顾修远那东西的时间,顾老二从自己珍藏的柜子深处抓出一个小罐子,从里面抓了两小簇茶叶到杯子里,冲进开水后,一股清远的茶香幽幽的散发开来。
“不是,你今天真有事找我?”盘坐在炕上,正在给自己烟杆里装烟叶的老支书看着自己这边的茶水,愣了一下,才说,“先说好啊,违反纪律的事情就算是你找我我也不会干的啊。”
顾老二没好气的说:“喝你的茶去,我是那种人么!”
“要不然你干嘛把这茶叶拿出来喝啊。”老支书跟顾老二做了几十年的朋友,清楚知道自己这老伙计炒茶的手艺相当不错,而且他有两颗野生老茶树从不让外人知道,每年只有清明雨水前后会自己去采两道茶,没什么大事几乎不拿出来喝。特别是他年纪上来以后,除了这两道野茶外,其他茶叶从不亲自炒制,所以看到他这宝贝的样子,就知道今天怕是真的有事。
顾老二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实话,他和老支书做了一辈子兄弟,从来没为了自己家的私事找过关系,所以他斟酌着怎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老支书都没听到顾老二开口,不由得有些诧异:“说呀,啥事啊?你不说我就自己猜了啊。”他抽了一口烟,想了想说,“是不是要给你家顾修远这小子找个活干啊?这小子今年过了年也要十八了吧。”
顾老二冷不丁的听到他提顾修远,忙摆手:“跟修远没关系,他自己会找活干,据说过了年他要去运输队当临时工了。”
老支书一听,来了精神了:“好事啊!这种事你咋不跟我说呢,这到确实值得喝一杯!”
“哎,跟着没关系,”顾老二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现在还不好说呢,就是有这个苗头,这不是还没进去么,要是真进去了,我肯定是要再找你喝一场的。”
“那是啥事啊?”老支书盘算了一下,感觉他老兄弟家里也没啥其他的事了呀。
“支书爷爷,是我大奶奶家的事。”正在这时,顾修远端着菜来了。他放下了托盘里的盐水毛豆和小鱼干,说“您尝尝,这两样是我大奶奶的手艺,可好吃了。这个黄瓜是我奶做的,要我说,确实还差点味道。”
“嘿,你这小兔崽子,还说起你奶的坏话来了!”顾老二作势要拍顾修远的巴掌,三两下就把人赶走了。
老支书笑呵呵的看他们祖孙两耍宝:“行啦,你孙子走啦,有啥不好说的,现在跟我讲讲看呗。”
他摸过盘里的花生,边拨花生边说:“是跟乔家那边有关系吧。”
顾老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事我也是刚知道,乔老三那边今年过年在派出所没得回来的事,你知道的吧。”
老支书点了点头,不接话,接着剥花生吃。
“他们当时是因为派出所去堂子抓赌的时候一并被逮进去的,这你也知道吧?”
“恩,知道点,大队长那时候跟我说过。”老支书往嘴里丢了两颗花生米,“这味道确实中啊!”
“他们在牢里交代了点别的事,昨天严所长来的时候跟我嫂子讲了。我寻思也要提前跟你打个招呼才是。”
“什么事?”老支书一下严肃起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