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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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儿，德拉科。”
当德拉科听到琬月温柔的声音时，忍耐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崩溃了。
琬月走到他身边，紧紧地抱住他。
她的体温传到他身上，是那么的温暖，令人着迷。
他在她怀里无声哭泣，她紧紧抱着他无言安慰。
直到白雪将他们两个裹成了一双雪人。
琬月牵着德拉科的手，带着他走进了温暖如春的宅子。
当天晚上德拉科什么也没说，琬月什么也没问。他躺在她的床上睡了过去，而她躺在他身边一夜未眠，安慰着在梦中不安地挣扎着的他。
次日，吃过早餐，德拉科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琬月抱着画心轻轻地拨弄着。
“琬月。”他轻轻地喊她。
“嗯。”她柔柔地回应他。
他开始慢慢地讲述昨天发生的一切，她也静静地倾听着不曾发出任何声音。
当他停止话语，庭院里弥漫着难言的静谧。
“德拉科。”他听见她喊他的名字。
“德拉科马尔福。”她在喊他的全名，她从未这么喊过他，这让他心中一缩，开始害怕起来。
“你抬头看看我。”她接着说。
德拉科艰难地抬起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猛地看向她的眼睛。
他以为他会看到一些他无法接受的情绪。
然而没有，他看到的是一双依然温柔如许的眼睛。
那双眼里含着怜惜、心疼、关切和浓浓的爱意。
他一瞬间觉得十分委屈，是的，很委屈。他的父母决定了他的未来。那不是他自愿的，可他却必须为了这个而担惊受怕，他必须承担这些原本不该由他来承担的一切。
这是他的原罪，在他出生前就被强加给他的罪孽。
然而在看到这样一双眼睛时，他坚固的心防崩塌了。
他一直强迫自己要坚强，告诉自己这是他应该承担的。他享有了马尔福这个姓氏带给他的一切好处，也该背上这个姓氏带给他的所有负担。
但是在看到这样一双眼睛之后，他突然为自己觉得无比委屈。他是无辜的，他明明什么也没干，为什么非要承担起这一切？这些都不是他做的，都不是他愿意的，他也想当一个好人，活在阳光之下。而不是成为一名食死徒，永远徘徊在阴沟里。
“德拉科，我曾经说过，我会永远选择你。这句话，即使是现在，也不会改变。”
她挨过来，轻轻环住他：“你要相信我。”
德拉科觉得，那一瞬间，他看见了阳光。
“谢谢你遵守了你的承诺，在绝望的时候来找我，而不是自作主张地离开。”琬月说到：“你要知道，如果你那么做，我会非常非常非常生气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狠狠教训你一顿。很高兴，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我以为，你生气后就会再也不理我了，这一个对我而言，杀伤力可能比教训我一顿要大的多。”他轻笑道。
“怎么会？我说过，我永远也不会放弃你。我怎么会再也不理你呢？”琬月惊讶道：“如果你不听话，非要成为食死徒，那我就只能把你打晕带回华夏，然后关起来好好教导你。”
德拉科抬起头看着她，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你知道你现在的发言有一点变|态吗？”
“不过，我很期待你现在就这么做。”他坏笑道。
“德拉科，你父亲食死徒，但是你可以有其他选择。你自己的人生要由你自己来决定，你自己的路，也该你自己走。”琬月正色道。
“不，”德拉科摇摇头，说：“我不会自己走，你会陪我一起走，不是吗？”
琬月笑着点点头：“你当然，我一辈子缠着你，你休想把我丢掉。”
“那我明天去买一条绳子，把你拴在我身上。”他笑着说。
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地感受雪后的冬阳，两颗心在这一刻，合二为一。
德拉科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不会成为食死徒，但是他也心知肚明如果哪一天他被召唤，那么他的父母就会成为控制他的人质。
所以，他需要想办法先把父母送走。
而他，打算留下来战斗。
不是为了什么正义，斯莱特林从来没有这个概念。
他是为了马尔福家族。
卢修斯马尔福是一名食死徒，这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了。他需要在这场战争中立下功劳。如果那个人被打败了，他的存在可以保住马尔福家族最后的体面。如果那个人成功了，他也并不想成为那个人的走狗，要么一死，要么跟琬月离开。
见德拉科想明白了，琬月高悬着的心就放下了一半，他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看着正在思考着的德拉科，琬月有几分犹豫，她想要问一问，他要怎么处理卢修斯马尔福是食死徒这件事，却又怕让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开始激动。
“琬月，”他对她说：“给我一点时间，我必须先把我妈妈送走。如果我揭发了我爸爸，把他送进阿兹卡班，那个人一定会对我妈妈下手。我必须先把妈妈送走，再去揭发爸爸。”
“德拉科。”琬月担心地看着他。
从他平常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他是多么地崇拜自己的父亲，然而现在却需要他亲自将父亲送进监狱。这是对他而言多么痛苦的决定。
“他必须进去，进了阿兹卡班，他至少能活着。再跟着那个人干，也许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死在哪一次战斗里。”他坚定地说：“况且，现在送他进去阿兹卡班，如果幸运的话，也许他还没有犯下太严重的罪孽，也许他还有出来的一天。等到那个人正式向魔法界宣战，那么他就不得不手染鲜血。他存在的每一刻都在创造罪孽，我必须阻止他。”他现在思绪无比地清晰。
随即，他又自我嘲讽地一笑：“我现在真应该庆幸，德拉科马尔福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因此事到临头，我在乎的人只有你们三个，只要你们安全了，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我了。”
现在，他面临的第一个难题就是，让他的母亲去哪儿？
“去中国？我可以安排。”琬月提议到。
德拉科摇摇头：“我的妈妈是一个非常骄傲的女性，没有什么可以凌驾在她的尊严之上，除了我的性命。比起远远地去到没有任何根基的中国，像普通麻瓜一样生活，她更想留着这里，死在马尔福家族的势力范围。”
“我能够理解家族荣誉这种东西，毕竟我也出身家族。但我有时候实在不能理解你们西方的家族荣誉感，他们总是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琬月叹气道。
“我觉得，送去美国可能是最好的选择。”他说。
“那个人的势力一直在英国，即使有向欧洲扩展的趋势，但对美国巫师界几乎没有涉及。而马尔福家族在美国很多产业，美国的巫师界也承认马尔福家族的贵族地位，这些都可以让妈妈继续过她的贵族生活。”
他想了想继续说：“如果那个人要入侵美国巫师界，目前他只能通过我爸爸作为媒介。毕竟那群美国人也骄傲地很，若不是马尔福家族拥有足够的财富，当初也没那么容易被他们接受。”
“等到我送走妈妈，就把爸爸送进阿兹卡班，到时候失去了爸爸的帮助，那个人很难进入美国巫师界，妈妈就安全了。”说完，德拉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琬月听着他的分析，静静思考着可行性。
“亲爱的德拉科，我觉得你的计划很完美。现在你唯一的难题，就是去劝服马尔福夫人。”她说。
“是的，妈妈很爱爸爸，她不会愿意在这种时候，离开爸爸的。”他说：“但是，我能说服她，因为我知道，她也很爱我。”
“嗯，亲爱的，你的时间不多了，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她说。
他俯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等我回来。”
她点点头。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圣诞节假期结束后了。
在食堂里，铂金色头发的青年坐在一群斯莱特林中吃着早餐，和往常一样同他们打闹说笑，似乎圣诞节那天发生的一切就只是一个梦。
琬月走出食堂，果然看到墙边斜倚着一道挺拔清瘦的身影。
“怎么样了？”她问。
“妈妈同意了，我整个假期都在陪伴她。”他说：“她会在四个月内离开，她需要做一些准备。她需要先安排好马尔福家族在欧洲的产业，你知道的，爸爸最近沉迷于帮别人办事，我们家里的产业都是妈妈暂时在打理。而且她需要隐藏自己的踪迹，所以不能直接就去美国，会在世界各地绕一圈以迷惑别人，这需要很大的工作量。”
琬月点点头。
“等到她在美国彻底安定下来后我们就行动，爸爸已经很长时间没回马尔福庄园了，妈妈以出去散心的名义离开，他短时间内不会发现的。”他说道：“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训练自己，为了总有一天会到来的战斗。”
琬月信任地看着他，笑着说道：“嗯，都听你的。”
“我第一次见到你时，那时咱们才11岁，你拥有最完美的外貌和最讨人厌的性格。当时的我可能做梦也想不到，那个胆小幼稚、自大自私的小屁孩，仅仅5年过去，就成长成了这么让人可靠的人。”她不由得笑出了声。
“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人的。”他看向她，眼神温柔，随即挑出一抹坏笑：“但是，原来我小时候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形象。我还以为你一直很喜欢我，我现在觉得很受伤。”
“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小时候的你，真的除了这张漂亮的脸蛋，一无是处。”琬月无辜地看着他。
“好吧，你当初难道是看上我的外貌了，才对我这么温柔的吗？”他不可置信道。
“不然呢？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我早在第一次见你，就用那本魔法史教科书砸你脑袋了。”她调皮地笑着，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溜烟逃跑了。
“好呀，别让我抓到你，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他笑着追上她。
“阿兹卡班发生了袭击事件，有十个重犯逃狱了！”
偌大的食堂里，因为这不知从哪传来的惊呼声陷入了一片安静。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塔兰奇，这是我的姨妈，虽然我从来没见过她，因为我出生时，她已经在阿兹卡班了。”德拉科说。
“我必须给妈妈写封信，问一问事情会不会出现变故。”他皱着眉。
“别担心，”琬月握着他的手：“如果事态变得更为复杂，咱们就强行把马尔福夫人送走，毕竟保住她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我随时可以联系青阳家的人。”
“谢谢你，还好有你在。”他的神色依旧是那么不安，强压着情绪靠在她身上，汲取着这一点点的温暖。
不久，马尔福夫人的回信到了。
她在信中说明，归功于卢修斯.马尔福目前深受那个人的信任，她可以继续在马尔福庄园里当她的贵妇人，暂时没有人怀疑她，他们可以按计划行事。莱斯塔兰奇越狱后确实来过一次马尔福庄园找她，但她正忙着重新取得那个人的信任和提高自己在食死徒里的地位，只是问候了一下就离开了。
看了信件的德拉科松了一口气，局势暂时没有恶化，他们的计划也可以继续实行，他对此感到和庆幸。
因为重犯的集体越狱，大众对魔法部之前的片面之词开始产生了怀疑，越来越多人从自欺欺人地迷障中清醒过来，开始意识到，也许某个他们最为恐惧的事实已经发生了，那个人，他真的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