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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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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专业的高材生李子殊完全能听懂先生所教,但作功课容易出错,他才八岁,不能一切都太会,因为他不想做神童倍受关注。
假装不懂的多也请教先生。先生见他爱读书,便也十分满意,解说的就更详细。
放学回阁时,阁内多了两位麽麽,是陛下派来指导宫规礼仪的。两位麽麽安排了饭后一个时辰练习走路行礼姿势,九公主一学就会,很是令两位麽麽放心。
这样过了七天,两位麽麽回禀了陛下,陛下又派了绣女入阁教授女工。琴棋书画师傅也相继入阁,整日安排的满满的。
李子殊好歹坚持了下来并渐渐习惯了。整整一个月,一切上了路,日子就越发充实了起来。
宫里头也未有大事发生,只宫妃们拉帮结派的较严重,好在李子殊仅是一个小公主除了陛下放在心上,倒也很少引人注意,主要是功课多,极少出门,事非自然难找上他。
月中,陛下亲自到了仪凤阁检查九公主的功课,李子殊都一一通过,李瑾大喜,赏了一块随身带的玉佩给他,并允许他可以着男装在宫中行走,几次见人,都是着男装,李瑾便知他喜好,便遂了他心意,这点礼仪也就随他了。李子殊大喜。
因有武功基础,骑射课就显得简单些。校场上,因个子不高,骑马还得过爬,一上马就抓紧了疆绳,先是随马走的步子摇幌了一阵,后来渐渐适应了,才甩开鞭子打马快跑了起来,射箭拉弓有些吃劲,短弓长箭总也射不中目标,这事还得慢慢训练。
练琴就不行了,始终找不到窍门,弹起来像钜扯,这事被永乐郡主撞上了,很有一通嘲笑。李子殊也末与她起争执,只暗暗咬唇,下定决心练好。棋艺书画都有练过,再学就通透了,可谓一日千里,字与画都有极大进展。
这些日子里好吃好喝的供奉身体,李子殊的样貌愈发是白里透红,光彩照人了。外面如何看说,李子殊自己倒不在意,他有七分像芸妃,三分像李瑾,大眼水润,浓眉如黛,肌肤胜雪,圆脸气色红润,整个人便应了天作之合。
又因甚少外出,宫廷里的是非更是沾惹不上他,倒是永乐郡主整日里惦记着如何让他好看云云,以打发宫内的日夜之闲。
仪凤阁的宫人也是无事可干,比之前懒散了许多,站着打呵欠的人不少,倒也没惊忧到自家主子做事。只有一回,夜里李子殊抄写完经书,已是晚了,想要吃糕点,唤了人一回,良久无人应。
他本也是一位极其宽厚之人,倒没大发脾气,惩冶一番,而是从内里出来看了一会儿,见人都靠柱睡在地上了,也就作罢,独自去床上睡了。
课业虽排的紧,仍是有些许闲时对付人情往来,不过是去拜谢送礼的宫妃。在皇后处唠嗑了一阵,丽嫔处喝了盏茶,贵妃处吃了盘糕点,娴妃处要了本书。
天还是大热,但比起三伏天又好了许多,李子殊仍是一袭男装显示人前,越发清俊好看了。时间虽排的满满的,仍是有休沐之时,这一整天无事,李子殊便捉摸着出宫玩,但这不是小事,回禀了陛下,遭拒绝了。李瑾认为九公主还小,宫外犹为不安全,便不允他到处跑。
殊不知李子殊八岁身体里住着位二十岁的异世灵魂,长久待在仪凤阁内也是不惯,索性有空闲就去大校场训练骑马射箭。
训马的马夫有三十老几了,每回见到着男装的九公主便将新训好的马牵过来交给他。李子殊一凑近,马就打响鼻,粗喘一气,倒也不影响他骑它。
沿着校场跑了三圈,李子殊颠的有些难受,却仍是张弓搭箭,射了出去,能中靶,却都是在外围离中心还差了一大截距离。一天换了三匹马,这样练下来,成绩是离靶心越来越近了。就连马夫都敬佩九公主的毅力。
李瑾听闻九公主在练骑射,心里很是高兴他不输男儿的心性,这一高兴又赏赐了一斛珍珠。永乐郡主听闻有些不高兴了,随即也要去练骑射。
谁知她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骑上去,却又不小心掉了下来,好在没受伤,却是再也不敢骑马了。一想到李子殊,她更是羞愤了脸。
三年后,李子殊各门技艺都有极大进展,深得老师们的称赞,也算是结业了。十一岁的他彻底闲下来了。彼时前朝立储君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大皇子李永泰是贵妃所生,今年十九岁。骁勇善战,已握有十万兵马,长的似李瑾英俊中偏阴贽,饶是如此,也极其护短,甚是照顾自家弟弟李青照。
二皇子李朝安是皇后所出,今年十八岁。惯爱养花逗鸟,开社设宴,文采斐然,广结贤人雅士,十分悠闲。
三皇子李青照是贵妃之子,今年十五岁。只爱画画,各式山水人物皆可在其笔下栩栩如生,奕奕生辉,最护兄长,两人十分兄友弟恭。
四皇子李士康是娴妃之子,今年十四岁,日常看书爱不释手,书生味极浓,偶尔衔子入局,自弈自乐。
五皇子李卫月,皇后所出,今年十四岁爱骑马,善骑射,终日可在校场寻得,长的英俊,性子随了武夫,遇事暴躁。常被其兄长李朝安耳提面命。
六皇子李执行是丽嫔之子,今年十三岁,溺过水,胆小身子弱,若非进太学,恐终日紧随其母妃左右。
七皇子李诚然是安嫔之子,今年十三岁,性格开朗,爱笑,见了谁都爱说上两句话,不拘小节,讨人喜。
八皇子李越明是余嫔之子,今年十二岁。性子沉稳,遇事安静,两眼精明,善算计,是个适合在宫廷生活的人。
李瑾最喜三皇子李青照,赏赐最多是大皇子李永泰,最苛责的是二皇子李朝安。其它皇子便是在逢年过节时问上一句。
此朝无立嫡长子一说,全凭陛下喜好。大臣们多在三皇子与二皇子之间作选择,站队。只是陛下尚不及四十岁,他也不愿多提立储一事。奈何大臣们却以皇子年岁大了为巩固皇朝基业,自当早立储以安天下。
彼时,天下大安,齐国境内民风朴素,边贸交通发达,四周小国遣史朝拜的不少。上月宫中便收到西北的苟安国派使前来商议边贸开通一事。这个苟安国多年征战统一了西北荒漠几十个部落,甫一安定便来齐国求开通边贸。
齐国宫里一早就作了准备,接待来史的便是二皇子李朝安。宫宴定在下月初,李朝安便开始忙碌起来,采买席办,按排歌舞等,其它交好的皇兄皇弟也有相帮的。
李子殊忙着练琴,宴会上他也一道出席。使臣多有刁难,怕到时候引起不堪,所以他也要做足准备。
天气转冷,御花园的花已凋谢尽了,入冬下了一场小雪。仪凤阁开通了地龙,整个阁内都是暖和的。李子殊除了去太学,几乎待在阁内,从末外出过。练习书法,弹琴,下棋,对弈的多是七皇子李诚然。
五天后,苟安的使臣来了。甫一进宫,使臣便出了三大比试。一则相扑比试,二则骑射比试,三则对弈。相扑比试因无准备输了,骑射与对弈都赢了。大齐朝小胜了。宴会时,李子殊喝了些果酒,头有些晕,终是有些醉了,便早早离了席,回了仪凤阁,喝了醒酒汤,躺下睡了。
带着使臣在京城游玩的是李朝安,李子画与李子殊。使臣里有苟安国的小皇子独孤靖与小公主独孤玉,其中小公主独孤玉与李子殊年龄相仿,陛下特下旨让李子殊相伴,李子殊便有了出宫玩耍的机会了。
齐国都城人声鼎沸,一行人沿街走马观花,独孤玉天生活泼好动,一路上问这问那,回话的都是李子画,两人便走的近些。李子殊坠在末端,一路打量街道旁的摊子,琳琅满目,上头多是珠花,木雕玩具,胭脂、布匹等。
也因此显得李子殊特别安静。李朝安在介绍沿街商品时,也有回身看住李子殊,他这个妹妹英气十足,稍显女相。他无所谓喜欢与否,只是人别走丢了才好。
连着数日,朝内已按排好开通商贸,契约签订之后,使臣便提出回程一事。送走使臣,李子殊方得解脱般回仪凤阁休息。总归还是年少,整日逛街两腿受不住,何况尚是连续七日,酒楼、食肆、客栈无缝不钻,看着都累。回仪凤阁,得宫女捶了捶腿,又揉按了肩他才好受些,即便是这样,也是倒头就睡着了。
李瑾问了李子殊陪伴的如何了,李子殊老实回了话,瞧他一脸痛苦的样子,李瑾哈哈大笑起来道。
“前阵子你不是央着朕要出宫去玩吗?怎么,让你出宫你又嫌累了?”
“父皇,带着任务出宫与出宫玩耍本就不同,缓过这阵子女儿仍想着出宫去玩,女儿长大了,可以见见世面了。”
李瑾看了看自家公主,朗声道。
“出宫可以,带上待卫,朕才放心。”
“好,子殊谢过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