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今日有祸》维维不喝豆奶

6、身份

　　黎绍打开车门，一股冷气袭来，他冻的直哆嗦，后座的顾兮瘫软的躺着，“你们回来啦。”

　　再呆下去，她整个鬼都要不好了。

　　曲幺幺坐上车，给她把绳子松开。“不好意思啊鬼姐姐，黎先生去医院了。”

　　顾兮飘起来，“怎么去医院了？”

　　正好黎绍想问曲幺幺：“那只鬼是你除掉的吧。”

　　曲幺幺没想瞒他：“嗯，那鬼道行不低，我费了不少劲儿。”

　　“你的胳膊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法器都掉在衣服店里，没办法呀，只能划破手臂用血画符咒。那只男鬼怨气很重，靠吸食人的精气增加自己的道行，如果不除掉他，还会害其他人。”

　　顾兮听着，往车门蹭了蹭。这丫头看着天真无害，倒是个厉害的道士。

　　曲幺幺却冲她笑：“鬼姐姐你别怕，只要你不转化成厉鬼，我不会这样对你哒！”

　　“呵呵呵，谢谢你啊。”

　　想着要带曲幺幺办身份证，黎绍便又把车开会了警局。

　　刚到门口，却碰到了来认尸的方舟。

　　他看起来很伤心，还被警员搀扶着安慰。曲幺幺怕顾兮冲上去，又只能用绳子困出她。

　　“方先生，节哀啊。”

　　方舟擦掉眼泪：“我对不起兮兮，如果不和她吵架，兮兮也不会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还出了车祸。”

　　顾兮攒紧拳头，“他说我是出车祸？”

　　“这也是意外，盘山公路本来就难开，事故也多。”

　　方舟问：“我什么时候能把兮兮带走安葬。”

　　警员回道：“等我们这边手续办完了，就能领走了。”

　　“好，麻烦警察同志了。”

　　方舟别过警察，沿着台阶往下走，顾兮死死盯着他。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方舟压低声音接通：“嗯，找到尸体了...当然，肯定是以意外结案，放心吧，她都死了你还担心什么，在家等我，马上回来。”

　　顾兮心中的怨气越来越浓重，曲幺幺抽紧绳子防止她失控。

　　“就这样放过他吗？”

　　“天道好轮回，鬼姐姐，你信我吗？”

　　顾兮点头：“我信。”曲幺幺的本事顾兮领教过，她愿意信这一次。

　　***

　　余非已经和警员打过招呼，曲幺幺换上黑色短袖过去拍照。

　　“把头发梳起来。”

　　证件照需要漏眉毛和耳朵，黎绍只带她买了衣服，却没做发型。

　　曲幺幺发愁：“一定要吗？”

　　“必须这样。”

　　曲幺幺手还伤着，女警员帮她扎了个高马尾。厚厚的刘海用夹子固定住，露出额头的疤痕。

　　“看着我这里，不要动。”

　　曲幺幺静坐着，目视前方。

　　警员按下快门，说道：“好了。”

　　曲幺幺把头发放下，按照先前的样子扎回麻花辫，刘海遮挡住疤痕，这才觉得安心。

　　门外的黎绍牵着顾兮，很是尴尬。

　　来往的警员只能看到他手里的气球，心想：大男人还喜欢小孩子玩意。

　　黎绍也是万般无奈。

　　“黎先生，我拍好了。”

　　曲幺幺刚走出来，又被警员叫回去。“小姑娘，你过来一下。”

　　“还有事吗？”

　　“姓名、出生日期、家庭住址填一下。”

　　曲幺幺按照提示填好，黎绍瞟了眼，她写的家庭住址居然是自己家。“等等，写你家的地址。”

　　“这就是我家呀。”曲幺幺回的坚定。

　　“你写的是我家。”

　　“可是我没有家呀，不能写你家吗黎先生？”

　　黎绍不让步：“不行，你从哪里来就写哪，还有家庭成员也是，写你的家人。”

　　曲幺幺低头，瓮声瓮气的道：“我不知道那里的地址，除了婆婆，我没有家人。”

　　黎绍不肯让步，曲幺幺想了想，用力按了下伤口，随后可怜兮兮的抬头：“黎先生，我手疼。”

　　看着她这幅委屈样，黎绍最终还是妥协了。

　　曲幺幺不仅把身份证上的地址填了他家，还把联系人也写了他的名字，黎绍莫名其妙就成了监护人，直到离开警局，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同意的。

　　***

　　曲幺幺血气有些亏损，在回去的路上又沉沉睡着了。黎绍叫了几次她都没醒，只能侧抱着带她回家。
　　刚出电梯，又碰见了邻居。

　　“小黎，带妹妹去游乐场玩了啊，哟，小丫头睡这么沉。”

　　他手上拿着掩人耳目的气球，的确像是从游乐场回来的，黎绍也就借坡下驴。“嗯，她没去过游乐场，玩的有点疯。”

　　“那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王哥再见。”

　　邻居上了电梯，喃喃自语：“这小黎，平时看着挺冷漠，倒挺宠妹妹的。”

　　黎绍开门，把曲幺幺送回到小房间。他轻轻把门带上，对着顾兮却有些犯愁。放了吧，怕她又伤人，不放吧，牵着也碍事。

　　顾兮看出他的为难，笑着道：“你可以把绳子系在门上，这样我就跑不掉了。”

　　黎绍照做了，他把绳子拴在厨房移门上，说道：“抱歉，只能曲幺幺醒了才能松开你。”

　　“我理解，对了，我看幺幺的脸色不要好，最好做一些补气血的食物给她吃。”

　　黎绍这双手，只会调咖啡做甜品，偶尔煎个牛排当晚饭。至于其它的，一窍不通。

　　“不然我说，你来做？”

　　“可以。”

　　按照顾兮说的，黎绍在外卖软件上买了猪肝、菠菜、红枣等食材，二十分钟就送上门。

　　看着血淋淋的猪肝，黎绍觉得很反胃。

　　顾兮教他：“先焯水，加生姜、葱和料酒去腥。”

　　黎绍捏着猪肝一角，快速扔进锅中，用厨房纸把指尖擦了又擦。顾兮看着想笑：“黎先生平时不做饭吧。”

　　“嗯，不常做。”

　　“没关系，做一次你就会了。”

　　按照顾兮的方法，这菜倒是会做了，只是味道实在一言难尽。顾兮闻着那股糊味，委婉的说道：“黎先生，糊的东西吃了对身体不好。”

　　黎绍当然也知道，把黑乎乎的猪肝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他买了两块，准备再做盘新的。

　　顾兮摇摇头，太浪费了。“黎先生，要不我来做吧，你牵着绳子，我跑不了。”

　　黎绍一想，这办法可行。他把绳子解开，将厨房全全交给顾兮。

　　曲幺幺是闻着味醒来的，她打开门，听见厨房传来对话声。

　　“这个红枣要先浸泡才能煮的软烂，红豆也是，这两样放在一起可以补气养颜，对女孩子来说是非常好的，当然，男人也能喝。”

　　“菠菜炒之前先切成两半，吃起来就比较方便。”

　　“猪肝焯水去腥，然后再起油锅炒。”

　　......

　　大部分时间都是顾兮在说，黎绍背着手在边上看着，时不时问一句：“油放多少？酱油什么时候放？煮粥的水放到哪儿？”

　　顾兮：......他好吵！

　　“做的什么好吃的？”曲幺幺走进厨房，嗅着厨房里的香气。

　　黎绍看她精神还不错，也算放心了些。“猪肝、菠菜、红枣粥。”

　　“哇，都是鬼姐姐做的吗？”

　　顾兮把功劳算给了黎绍：“是黎先生做给你吃的，我只是帮忙加点调味料。”

　　曲幺幺很开心：“黎先生特意做给我吃的吗？”

　　不字都在嘴边了，黎绍还是咽了回去。“嗯，给你补血。”

　　“那我就不客气啦。”

　　曲幺幺到餐桌边坐好，等着吃完饭。

　　“去洗手。”黎绍把菜端出来。

　　曲幺幺噔噔噔跑到卫生间把手洗干净，又匆匆跑出来。红枣粥还冒着热气，看着暖呼呼的。

　　黎绍夏天也不开空调，曲幺幺一碗粥下去背上都出汗了。

　　“黎先生，你家好热。”

　　对此黎绍的回答是：“出点汗，对身体有好处。”

　　吃完饭，黎绍把餐具扔会水池。

　　顾兮撩起袖子要去洗碗，黎绍说道：“明天会有打扫阿姨过来。”

　　“没关系，反正我也闲着。”

　　顾兮做事很麻利，不管是做菜还是洗碗，都做的很有条理，一看就是熟练的家庭主妇。

　　昨晚被她摔掉的花瓶碎片也都处理干净了，除了沙发上的裂纹，其余都是平时一样。

　　这些也都是顾兮整理的，黎绍勉强原谅她先前想杀了自己事。

　　饭后，两人一鬼坐在客厅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曲幺幺直截了当：“不能告诉警察，就是方舟杀的吗？”

　　“证据呢？你想和警察是算到的，还是顾兮的鬼魂就在我们旁边？”

　　曲幺幺不懂，但顾兮是知道的。

　　“方舟把这场谋杀策划成意外，就是想洗脱自己的罪名，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黎绍觉得事情有些棘手，“明天我问问余非案件调查情况，再做打算吧。”

　　也只能先这样了。

　　曲幺幺下午睡多了，晚上反而睡不着，趴在阳台看外面的星星。

　　黎绍端着杯子过来，“还不去睡觉。”

　　曲幺幺指着夜空：“你看，星星好亮。可惜这里房子太高了，都看不清楚。”

　　“星星每天都有，不稀奇。”

　　“不一样的，每颗星星都代表着希望，婆婆常说，爸爸妈妈是变成了星星在保佑我，我知道她是哄我的，但是我还是相信了，黎先生，你放心，等鬼姐姐的事情解决完，我保证你从此以后不会再看见那些脏东西了。”

　　黎绍难得有耐心：“你婆婆说的对，去世的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把牛奶喝了，去睡觉。”

　　曲幺幺接过杯子，还有些温热。

　　她喝完后打了个奶嗝，把杯子拿到厨房洗干净再放好，这才说道：“黎先生，晚安。”

　　黎绍轻轻回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