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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东苕市 初来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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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风带着滚热，一阵阵的吹得人闷热难受。
黄芫站在公交车站等车，车站只站着他一个人。
来往稀疏的车辆、了了行人，略微匆忙。
黄芫脑袋不自觉放空。
倏然响起的几声汽车鸣笛声，惊醒了黄芫。
这时公交车也刚好到了。
黄芫快步走上车。
他很轻松就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与宁远市完全不一样。
以前，车站每天都会站着很多人，上公交车要靠挤，靠窗的位置一般黄芫是坐不到的，有时候位置都不一定还有。
也没有那么喧嚣，东苕有点安静。
黄芫头靠在车窗上。
他有点喜欢这里。
虽然黄芫的老家在东苕，但是他活到十八岁也没有来过几次。
车窗外掠过的景物陌生，又莫名使他心脏颤栗的归属感，一点点的在他身体里侵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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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嬅看着黄芫，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手里捏着他的资料成绩。
“来了就好好学，知道吗？”
黄芫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像他这种成绩，能进东中，还是拖了他妈，范月的福。
毕嬅点点头，低头看了眼，过了会才说：“你先去爱岗楼领书”
毕嬅看着黄芫顿了下：“算了，我找个同学陪你去，行吗”
黄芫忙不迭地点头，两只手背在后面，手指揪在了一起。
“那行，你跟我来吧”
毕嬅点头间起身，走在他前面。
黄芫跟在她后面，步子迈得不大不小，背挺得直直的。
在路过篮球场时，毕嬅停了。
“赖俞！”毕嬅喊到。
黄芫看见几个男生围着一个女生，不知道在干嘛。
然后一个男生朝他们跑过来。
赖俞手里还抱着一个娃娃，弯下腰：
“毕老师好”
毕嬅从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神色淡淡对赖俞手里的娃娃视若无睹。
“现在带他去爱岗楼领书，顺便带他熟系一下学校”
赖俞把娃娃藏在身后，努力严肃着点点头。
毕嬅走了。
“季景川?”
黄芫愣了一下，在脑海里想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他第一次听见。
赖俞又凑近仔细看了看他的眉眼，尴尬地笑说：“不好意思啊，认错人了”
黄芫有些莫名其妙，提了提嘴角道：
“没关系”
赖俞好奇地看着他：“你是新转来的？”
黄芫：“是”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赖俞”
黄芫笑了笑：“我叫黄芫，你好”
黄芫长得白白净净，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酒窝，说话也和男生不一样。
赖俞有些别扭地摸了摸后脑勺。
“你好”
黄芫嘴巴有些干，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该去领书了吧”
赖俞点头，把娃娃抱在胸前：“我带你去”
东中也不大，不过黄芫走得有点累。
赖俞指着旁边一幢刷得粉白的学楼道：“这是爱学楼，高一高二的学妹学弟学习的地方”
黄芫看了眼，点头记下了。
当他们走到一栋木镂刻墙上，散发着古气息却只有三层楼的学楼，赖俞停下来了。
黄芫低头看着地上的落叶，也停了下来。
黄芫等了很久，但是赖俞一直没说话。
黄芫不明地看向他。
他正看着那栋楼房。
黄芫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一个女孩正站在二楼走廊，抬头看着天空。
赖俞的耳朵红了，身上的气息跃跃欲试。
兴许是他们的眼神太过明显，女孩低头朝下面看过来。
也许是因为赖俞，又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女孩笑了一下。
女孩子长得很漂亮，很清纯的长相，但不是基于大眼睛、挺鼻梁樱桃嘴的标准，
她是正常大小的眼睛，矮鼻梁，鼻型类似于蒜头鼻，脸圆圆的，有些肉肉的，皮肤白皙干净，扎着高马尾，光洁的额头边有两撮刘海，显得她清纯可爱。
赖俞扬了扬娃娃。
他现在笑得很幼稚，脸上还有点红，像第一次谈恋爱的傻小子。
黄芫低下头踩了踩地上的落叶。
嘴唇不自觉就放松，上唇瓣重重压着下唇瓣，他此刻的心情不怎么好。
黄芫想默默溜走，但是肯定会被发现的，此时此刻不管怎样，他都是个闪着耀眼白炽光的大灯泡。
赖俞看着纪谂。
纪谂似乎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被抿起。
纪谂不在看他，她看的是黄芫。
赖俞回过头，朝黄芫说“这是崇德楼，高三的就在这上课”
黄芫有些敏感。
赖俞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他看着赖俞有些莫名，抬头看了眼楼上，女孩已经不见了。
黄芫看着赖俞，犹豫了几下要不要委婉地安慰赖俞，就听他说：“走吧，要上课了”
黄芫顿了一下“好”
莫名其妙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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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两道不同的男声同时响起。
黄芫手里抱着一摞书，忍不住吐出长长一口气。赖俞脸不红心缓跳地站在他身边，手中也抱了一摞书。
他们是跑过来的，在他们刚拿到书的时候，就已经打上课铃了。
任课老师是严格，名字和他本人人完全不一样，严格整个人都很懒散。
此时严格坐在椅子上，椅子没有靠背，他就端着椅子坐到了墙边，靠着墙，悠然看了他们一眼，手臂随意挥了挥。
赖俞先走进教室，扫了眼教室，把书放在一个空位上。
黄芫站在赖俞后面。
教室里的学生都抬起头来看他，黄芫面无表情跟着赖愈，粉白色的手指用力捏着书。
赖俞选的位置是在第四大组的倒数第二排。
这里格外的宽敞，他都能从这里随意出入了。
黄芫从趴着睡着的男生后面走过。
严格看了眼，没有动，依旧坐在椅子上。
黄芫整理了一下书本。
前面的女生转过身来，女生的双肢搁放在黄芫的课桌边上，下巴抵在手臂上，笑盈盈地看着他。
“你是叫黄芫吗？”
黄芫抓着书的手指松了松，朝女生礼貌地笑了笑：“是的”
女生俏皮地笑起来，眼底下的卧蚕明显，手指了指最前排的男生。
“是赖俞告诉我的”
黄芫朝前排看了眼，点点头，拿出了本语文书。
他不是很想和她说话。
“黄芫”
黄芫把视线从书上的课文上移开。
女生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笑着看着黄芫。
女生说：“我叫符天晴”
黄芫点头，继续看课文。
符天晴：“黄芫”
符天晴的声音很软糯，叫的是全名也像是亲昵撒娇。
黄芫被迫从课文里退出来。
“你知道你长得很好看吗？”
黄芫身体僵了僵，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抿了抿唇，还是扬起了礼貌的笑：“谢谢”
“不用谢，你本来就长得很好看嘛”
符天晴眼睛闪闪的，直直看着黄芫。
黄芫脑子瞬间被“该怎么办”塞满了，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他此刻脸上白皙的皮肤泛了点粉红，偏栗色的碎发遮住了点他的眼睛，露出来的眼睛弯着，莹晶晶的。
符天晴简直惊叹她怎么会遇见这种不现实的人。
“这节是什么课？”
黄芫转移话题好像很成功。
符天晴挺直了背，兴致非常“这节是数学课，那个靠着墙的中年大胡茬就是数学老师，这节课他不讲课，让我们写卷子”
符天晴突然睁大眼睛：“对了，你是不是还没有卷子呀”
符天晴说着就转过身去拿卷子，把卷子摊开在黄芫桌面上：“我的给你吧”
黄芫沉默了一会，嘴角扯起说：“谢谢，那你怎么办？”
符天晴摸了摸下巴：“没事，你是刚转来的，这…算新生优待吧”
黄芫：“……谢谢”
符天晴又说了一些话，黄芫并不记得了，他正看着试卷思考题目，那些话应该是无关紧要的。
黄芫不会数学，一般男生理科有先天优势的，可能黄芫的优势都在他这张脸上了吧。
黄芫看遍了这张卷子，除了其中一道选择题，其余他都不会，有些无力，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才振奋了些，
在桌洞里翻来翻去找笔，才想起来他没有笔。
黄芫转头。
他的同桌皱着浓黑眉，头发睡得凌乱地看着他。
黄芫犹豫了一下：“你有笔吗？”
季景川看着他塞满书的桌洞。
“你脑子没问题吧，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敲敲打打你要出嫁?”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睡觉了”
尽管是黄芫吵到了他，虽然但是，黄芫还是不爽，但这个同桌冷面浓眉，看起来还挺凶挺像那么回事的，莫名就让黄芫联想到以前辽远四中的扛把子。
季景川半阖着桃花眼，冷冷扫过他。
黄芫觉得他应该很想打他，想起以前被那个把子的要命支配，敛睫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带着安抚以及细微讨好:“不好意思”
这是黄芫从校内店里买的，一包糖大概有十几个，只要一块钱。
他的手掌很白，看着很娇嫩，一点也不像个男孩子。
季景川飞快地看了眼，没拿，趴回了桌子上。
“我不要”
黄芫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撕开包装把糖含进嘴里，一股柠檬的酸甜味在嘴里散开，含着糖的那一块地方都冰凉凉的了，
他觉得他应该是不生气了。
“所以你有笔吗？”
季景川后脑勺正对着他说：“在数学书里自己拿”
黄芫看不见他有没有在睡觉，小心地从堆得高高的书里抽出了数学书，一支白色的油性笔被夹在书里。
在东中呆了半天，黄芫适应的还不错，他被分在了高三十三班，
班级同学的成绩怎么样黄芫不清楚，虽然没有学习氛围，但是上课时班级很安静，不听课的人也不吵不闹，安安静静趴在桌子上睡觉。
黄芫的同桌也是，除了几个有些许不愉快的小插曲，但他们相处也算和谐，毕竟同桌都光顾着睡觉了。
但可能唯一让黄芫难受的是，他不习惯和东中的同学交际，
他们……
热情非常。
……
下午放学，高三十三班教室。
黄芫低着眼睫。
李介抬眼，看了看低着眉眼的人，插在裤兜子里的手抽了出来，无视桌子上的书本，撑着桌子坐了上去。
“同学?”
黄芫没回声。
李介脖子好像没力气，垂着脑袋轻轻“嗬”的笑了一声。
赖俞站在李介身旁：“你认识纪谂吗”
黄芫抬头看了眼他，摇头：“不认识”
赖俞摸了摸下巴，转头对李介说：“难道她对他一见钟情?”
李介瞥了赖俞一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
“切”
赖俞在黄芫前面的一个位置坐下，嘀咕说：“怎么不行了，我从看见纪谂第一眼就知道她人肯定特别好特别好”
李介视线从赖俞身上划过，没有包含丝毫感情。
一起玩了几年，赖俞也算了解李介，李介被他秀到了。
黄芫看着自己的书被他坐在屁股底下，抿了抿唇，抬起眼睫看向李介“你能不要坐我的书吗？”
李介高出他好多，黄芫抬着头看他，他的脸长得精致，眼珠子是淡综色的，清澈明亮，鼻子挺翘，嘴巴是淡粉色，漂亮得要死。
李介视线落在他脸上，脑子卡壳了下，面无表情“噢”了一下，慢吞吞地从桌上的起来。
黄芫拿起书放到桌肚里。
“谢谢”
还跟他说谢谢呢。
李介嘴角忍不住咧开笑了一下。
赖俞看着黄芫，有些摸不着头绪：“所以纪谂为什么要看他”
李介快烦死他了，还在纠结这个狗屁不通的问题，
于是一脚踢开前面挡路的凳子，瞥过赖俞：“纪谂和你说她看的是他了?”
赖俞：“没有”
“脑残”
黄芫拿保温杯的手顿了一下。
李介看也没看赖俞就转身走了。
赖俞跟在李介后面分析。
“可是我能感觉到纪谂不在看我，她的视线都不在我身上，那个时候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别跟着我行吧！你他妈去跟你的纪谂说啊！”
“你吃她的醋干嘛？你们都不是一个阶层的……”
“你胡言乱语什么？……”
他们吵架声真的很大呢，
隔着几扇墙也听得见吧。
黄芫拿着保温杯，朝门口看了会。
所以，早上赖俞不开心是因为这件事，黄芫一直以为是赖俞喜欢的女孩没接受他的礼物。
还有和赖俞一起的那个男生，早在上午时黄芫就注意到他了，没有别的，只是昨天俩人发生了一些事，导致黄芫单方面尴尬。
更何况他坐在他书上可真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