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已盛块人独处》治愈系小天使

6、知己

　　回家后的高艺晨无法入睡，她找到启明了。他本应高兴的可看着她一杯一杯喝着烈酒，他心疼却无能为力。最终打给了他的秘书。
　　“喂，丽莎，公司最近新建酒店有装修项目要招标是吧？”
　　“是的高总。已经在筹备了”
　　“一程公司，你听过吗？”
　　“是正在扩大的一程吗？”
　　“没错，给他们发一份邀请吧。”
　　“好的高总，我这就安排”
　　“明天上班再发吧，不需要优待，正常进行就好。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是我要求的”
　　“一程公司一直都在招标范围”
　　“很好，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早点休息”
　　“高总客气，早点休息”
　　明媚的阳光在没有主人的同意下破窗而入洒进刚刚冲好的红茶里，为启明的早餐加了点温暖。
　　那个日思夜念的人回来了，他说不会离开了
　　咚，咚，咚，生闷的敲门声叫醒了思绪万千的启明。放下茶杯开门，来人是她想了一整晚的人。
　　“我带了早餐，你应该还没吃吧？“高艺晨干净温暖的站在门口，身上有太阳点缀的味道。
　　启明没反应过来，高依晨已经越过她将早餐放到餐桌上。自顾自的边打开边念叨着“我就猜到你不会好好吃早饭的！”又端起那杯刚冲好的红茶闻了闻“大早上不吃早饭喝这么浓的茶，对身体真的不好。”语气中带着责备。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启明“快过来呀！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是金香汇的瑶柱鱼片粥还有虾饺皇和流沙包，都是你喜欢吃的。嗯…好香”
　　高艺晨一切行为都好自然，仿佛她们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从没间断过。
　　启明走到餐桌前，高艺晨已经将早餐摆好了。启明看了看早餐又看了看高艺晨“很想我吗？”
　　“什么？”
　　“这么早就来了，还带了金香汇的早餐。金香汇到我家要跨半个城，我很难不这么想。你想见我随时都可以，因为我想见你，很想很想。”启明说话的时候眼睛很坚定，像是为了某种信仰在宣誓一般，神圣且毫无杂质，纯粹简单。
　　高艺晨走到启明身边宠溺的揉揉她头顶“启明，我很担心你。没能在你身边照顾你，让你吃了很多苦。我很抱歉，以后我会竭尽全力的补偿你。”
　　启明对于高艺晨的回答很失望躲开他的手“所以你并不想我，对吗？只是单纯的可怜，对吗？”
　　“不是的，启明你还小你不懂”
　　“那是什么？别敷衍我。我不是孩子了，看清楚我是一个成年人。我不需要可怜，如果你要因为可怜我而补偿我。大可不必，你不欠我的。我也不需要可怜，最不需要的就是可怜。”
　　高艺晨很纠结，却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他不是可怜了启明，他就是心疼她。不想看到她吃苦受罪，想陪着她帮助她。可是启明的话又让他惶恐不安，明明前一分钟还充满光明的眼睛此时此刻就变得黯淡宛若星辰陨落。
　　“启明你是我的学生，你父亲也将你交给我照顾。我有责任照顾你。你不要想太多，你还年轻很多事还想不通…”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什么责任！…高艺晨我想你，我喜欢你，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所以你想我吗？对我有没有一点点感觉。”
　　高艺晨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启明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启明与他的感情不再是单纯的师生关系。启明不是孩子了她不需要老师或者监护人，她需要的东西是自己无法给的。
　　‘‘高艺晨我很高兴再遇到你或者可以说我一直等着你，你离开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起初我以为那种无法控制的感情是习惯是依恋。我以为时间长了我就会忘记你，可是时间越久我就越想你。’’启明看着高艺晨的眼睛诉说这自己的思念，她已经不抱希望了。她只想讲心里的话与高艺晨说清楚，这是昨晚她想了一夜才做出的决定，她也怕今天过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高艺晨，启明觉得自己特别可笑。‘‘我去上班了，如果你要做我的良师益友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控制不住对你的喜欢，我不想因为对你的感情影响我现在的生活。’’
　　启明拎起提包走出门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点犹豫，出了这道门她就要收拾好心情去工作，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工作。她没有这个资格也不配。仅留下处于震惊之中的高艺晨，启明突如其来的质问与告白都将他打的措手不及。他坐了良久才离开了启明家。
　　‘‘大家都精神精神有个好消息，高井集团给我们发了招标邀请。要知道高井集团的实力，他们随便一个项目就够我们吃上一年的，所以我们要拿出一份令他们不能拒绝的方案。就算这次我们拿不到这次的项目，也要让他们留一个深刻的印象，为未来铺路为以后可能存在的合作打好基础，同时也是对我们的一种锻炼。’’宋嘉成一进办公室就滔滔不绝的动员，难掩兴奋。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高井集团怎么会和我们合作呀’’‘‘要是真能拿到项目提成得多高啊’’‘‘提不提成的我都不在乎，要是能和高井集团合作我的简历含金量可就有了’’七嘴八舌的乱成一片。
　　只有启明没有发表言论，她有所怀疑，但又不好肯定什么。一程虽然在扩大可面对高井集团是完全不够看的，如果没有高井内部提调的话根本轮不到一程参与竞标。能够参与高井集团的竞标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肯定，就算竞标失败也在情理之中，但也会给一程带来不小的利益。
　　是高艺晨吗？是他做的调动吗？昨晚的酒局上就可以见识出他地位的不同凡响，如果真是高艺晨，那高艺晨又拥有怎样的实力，自己与高艺晨又有着如何的‘云泥之别’
　　启明不敢想象，这样的距离怕是努力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键盘在她手下啪啪作响没有间息过，只有让自乙处有高度集中的时候才能控制自己的思绪不去胡思乱想。他们怕是不会再见面了，也好不见便可以不念。可笑自欺欺人若真的可以不想不念那自己的五年怎么一直在等待。
　　办公室里台灯的昏黄与显示屏的蓝色光线相交打在启明的脸上有些苍白憔悴，一遍一遍的熟悉公司近况与近几年的发展情况，她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学的更多了解的更多，对于目前这个行业她入门较晚知识储备也不够根本就是从头开始。
　　‘‘还么下班，加班费也不算高呀？’’宋嘉成一脸看热闹的坏笑。
　　‘‘我打算一直加班，加到老板破产’’启明也不甘示弱。
　　宋嘉成提起手中的袋子‘‘加班费没有，老板的爱心宵夜不知道能否让靓女手下留情’’
　　两人在宋嘉成的办公室里吃外卖气氛莫名的和谐，仿佛是相伴多年的好友。‘‘我还想再问你一次为什么先给我机会’’启明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之前宋嘉成没有正面回答这次不会轻易要让他糊弄过去的。
　　宋嘉成语气轻松‘‘在我知道你父亲在坐牢的时候我就想帮你’’
　　启明一脸的疑惑不解
　　宋嘉成看着启明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会心一笑‘‘我也坐过牢，年轻时逞凶斗狠不是个东西。还将人打成重伤进去了几年。我当时的女朋友怀孕了，她是真的想好好和我过日子的，可我这边还到处惹是生非最终把自己送进去了。她一个人很难的最后顶不住生活的压力，我记得她最后来看我的时候给我拿孩子的彩超照片说是女孩子已经三个月了长大一定很漂亮，但是她不会长大了。这一切都是我害的。她长大也不会希望有一个坐牢的父亲。我恨我自己没用可我除了后悔什么都做不了，’’
　　说到这宋嘉成的眼眶见红，身体靠向椅背仰着头右手扶着额头。继续说‘‘出狱后就是一个费人，我是个孤儿也没什么朋友没学历没技术，要什么没什么能想到的工作都不愿意用我吃饭都成问题。直到我遇到了一个狱友，他是做装修的非常照顾我，就带着我一起讨生活日子才算好起来。都是些边沿人在一起干活，多亏了大家的照顾我才能活下去。’’
　　两人沉默了良久宋嘉成也回复了情绪，身子坐了回来‘‘所以我说帮你就是帮我自己，看到你我会想到刚出狱的我。流言蜚语嘲笑不信任这些一直跟着我却不能反抗，因为我的确错了。错的一塌糊涂，我不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偿还被我打伤的人的人生，苏晴的人生和我女儿的性命。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任何理由，可我永远都承担不了他的后果。’’‘‘看到你我觉得我女儿还活着，可她活着也要承受和你一样的苦难我就心疼，所以忍不住想帮你。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可我从来没有停止想念她。’’
　　‘‘说说你吧，和高先生是旧识吧？’’宋嘉成将话题引到了启明身上，启明没有任何掩饰的意思，宋嘉成既然如此坦诚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对，我们认识。他是我高中国文老师，同时也是我十七岁的监护人’’
　　‘‘真是让我意外，我可以想到很多种关系，你的答案让我很意外’’
　　‘‘他已老师的身份照顾了我半年的时间，然后他消失了四年多。’’
　　‘‘他是你的老师怎么还是你的监护人呢？’’宋嘉成很是疑惑。
　　‘‘事情要从我父亲入狱开始所起了 ’’
　　听完启明的经历，高艺晨长长的舒一口气，叹息这人生的无常。本就有心心相惜的感情，如今除了心痛还是心痛。他无法想象命运对这个本就伤痕累累的家庭做出的如此残忍的安排，也无法想象当时的林启明是如何面对的。
　　‘‘高艺晨是我的老师，家人，也是我想念等待近五年的男人。我喜欢他，他却无法理解和接受我对他的喜欢。今早我对她说如果他不喜欢我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所以今天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我喜欢的人了。’’
　　‘‘走吧，今天应该庆祝一下’’宋嘉成宋嘉成拎起外套，拉上启明边说边往外走。
　　‘‘有什么可以庆祝的’’启明虽然不解，但还是跟着宋嘉成走出办公室。
　　‘‘庆祝你的涅槃重生，如果他真的不再来找你。你就真的摆脱过去，忘了他也断了念想。你已经吃了不少苦了不该给自己在找罪受。’’
　　一辆黑色添越静静地停在鲁尔大厦楼下，车里的人看见25楼的灯熄灭后。以为那个孩子会和他一起回家，可她根本没来得及发现自己就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
　　高依晨知道自己是懦弱的，他根本没有那个勇气，那个把林启明带回来的勇气。他无法给启明任何承诺，又有什么权利阻拦启明别的可能呢，坐在车里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直到最后一根烟吸完驾车离开鲁尔大厦。
　　‘‘来吧以前没钱的时候就这是我们常来的地方，菜便宜又好吃’’
　　‘‘量又足’’
　　‘‘你也来过’’
　　‘‘不太忙的时候会奖励自己过来吃点好吃的’’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位置落座，一位面容和善笑意融融的大婶拿着餐牌走过来，先是一愣又笑这说‘‘您两位怎么一起过来了，之前可没见一起来过呀？我们小林可是好姑娘呀小宋可不要欺负她呀？’’
　　启明笑嘻嘻的解释道‘‘阿姨你误会’’
　　大婶听完给宋嘉成递了个眼神‘‘这是还没追到呐？’’
　　宋嘉成不答反问‘‘怎么就让小宋不许欺负小林，不怕小林欺负小宋呀，阿姨你偏心’’
　　大婶装模作样的翻了个白眼‘‘小林长的就乖乖巧巧的，你一看就皮的很哦。算啦算啦反正还没在一起呢，我就不操心啦。吃点什么呀？’’
　　‘‘有忌口的吗？’’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
　　大婶将餐牌拿走‘‘你们两个吃什么我最清楚啦，今天我做决定’’
　　清风扶铃吹得人格外凉爽，知己交杯，何处话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