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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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某一天，左临渊和张思嘉像往常一般在校园中漫步。
秋日的枫叶还红火着，梧桐叶却已经飘落一地。
左临渊就踩在铺满一地的秋色上，侧过头去看张思嘉。
那时张思嘉神色平静而斯文，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将棱角分明的脸分割出明暗，感受到左临渊的视线，张思嘉微微侧过头，用眼神询问左临渊有何事。
侧过头时，张思嘉乌黑的眸中倒映着阳光的余晖，以及左临渊。
那一瞬间的美好，成为左临渊那段纠结而隐忍，痛苦而欢愉的日子里最不可磨灭的记忆。
他们就这么散步到了广场，看到了一个穿着乖巧可爱的小姑娘。
起先，谁都没有在意，只是当他们看到她的正脸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愣了愣。
左临渊一直在帮助张思嘉搜集那些资料，对这张脸自然也十分熟悉——正是十年前失踪的周玉秀。
身旁的张思嘉已经走了过去，激动地问哪个姑娘到底是不是周玉秀。
左临渊看到那个美丽的小姑娘笑着点点头，隐藏在笑意之下的满满恶意却让左临渊本能地察觉到危险。
但当张思嘉决定进入这个游戏的时候，左临渊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起。
当黑暗降临，游戏便被拉开序幕。
恶心的爬虫，史前的各种爬行动物，毫无理智的丧尸，……
几乎每个夜晚都伴随着杀戮，试探，与冒险。
左临渊就这样，陪在张思嘉身边，度过了一关又一关。
从小随着父母练就的好身手使得左临渊比寻常人更加无往不利一些，只是夜色中的鲜血终究对他产生了影响。
他开始麻木，甚至是因为鲜血而又一些轻微的兴奋。
同时，在暂时解放的白天，他和张思嘉的关系愈发地亲密。
周末寝室没人时，左临渊偶尔也会把人抵在墙上吻得眼尾发红，听着荒腔走板的呼吸声乱了心跳。
食髓知味，又是二十来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每每胡闹一场过后，张思嘉都会无力地躺在床上，看着左临渊忙前忙后地收拾残局，洗衣服和被单，然后顶着正午时还带着热意的阳光出门买两碗粥，回来后把衬衫袖口挽到手肘，一口一口地喂给张思嘉。
左临渊做这些的时候，总会是不是偷看张思嘉一眼。
虽然张思嘉爱穿白衬衫，头发乌黑，但左临渊依旧固执地认为，张思嘉在的地方，这个世界才是真正的色彩鲜明。
在第四轮游戏过后，左临渊和张思嘉以及队伍里的其他人被带到了宴会厅中。
左临渊看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形，听到张思嘉率先开口。
然后被打断。
左临渊抬起眼，冷冷地注视着那个插话的男生。
男生身形高挑，话语间满是强势。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张思嘉尖锐的怒气和恨意。
他几乎很少看到那样的张思嘉，“张嘉”这个特殊的名字早已说明一切。
那个在看到2012年领队人就冲上去的张嘉，多半就是张思嘉失踪了二十年的哥哥。
那个被张思嘉刻骨铭心地恨着的，哥哥。
左临渊记忆里的张思嘉总是温和的，只是即使是将自己背光的一面露出来的张思嘉，左临渊也生不出一丁点的厌恶。
他的喜欢早已爱屋及乌，过去接近二十年严苛的教条被突兀的爱意刺得粉碎，眼底心里，只剩下那个当初误入阳光的少年。
游戏里的世界像是用暗沉的底色铺成的画布，大片刺眼的红与仿佛只是被人随笔勾勒的怪物横行，那是他们心底的恐惧。
那样的丑陋，又那样的真实。
左临渊拉弓又射下一只怪物的眼睛，非人非鬼的怪物吃痛惨叫，被迫后退数步，闪着寒芒的指甲与张思嘉的侧脸堪堪擦过。
“小心。”他略微低头，轻声嘱咐了一句，又抬头，死死地守住张思嘉的周围。
终于突出重围，左临渊与张思嘉，以及余下几个2022的队伍成员走回时钟广场。
一路上沉默无话，左临渊的呼吸慢慢从原先因剧烈运动而急促变得平缓，他甚至能感受到身旁一言不发的张思嘉的脚步声。
到了时钟广场，就看到一行四个人拨开迷雾往这边走来。
＃来的正是顾风仪、柳清清、宋寒章和……林觉。＃
左临渊垂着眸静静地听着张思嘉与宋寒章的对话。仿佛透明。
他在队伍中似乎更像个无声的守卫，本就不是多话的人再经历剧变后更是寡言，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张思嘉，用目光细细描摹他的轮廓与眉目，仿佛要把他融入骨血。
即使记忆已经深刻到闭上眼就能想象出张思嘉每个细微的神情，但左临渊依旧乐此不疲。
每一遍都带着刻骨的思念与爱意，足以燎原。
剩下的时间则都用来战斗，左临渊毕竟出身军人家庭，身手敏捷又极具力量感，但比起自己是否受伤又是否安全，左临渊显然更关心张思嘉，宁愿自己受伤也要尽力把人护得密不透风。
他安静的听着苏甜讲述事情的真相，却觉得仿佛在听一个故事。
一个略显狗血，老套的故事。
或许是因为苏甜确实不擅长说这些，又或许是左临渊无法产生共鸣。
哪怕一点微弱的情感上的共鸣都从未存在，这些年来左临渊活的宛然一个旁观者，内心毫无涟漪。
只有张思嘉曾在那片汪洋上掀起惊涛骇浪。
等苏甜讲述完事情的始末，张思嘉又与宋寒章结盟，双方交换了各自的信息。
＃“我只有一个要求——把张嘉留给我。”张思嘉的声音是冷的，偏阴柔的声线里流露出浓浓的杀意。＃
＃左临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张思嘉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冰冷地看着前方：“我和他之间，只能活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