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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学长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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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狭窄幽暗的阴森密室走廊,罩白衣披黑发的鬼影,混合闪忽不定的芒灯,飘渺悬空的不停浮移。
时隐时现,将人类感官升至极点。
惊悚墙角莹莹绿光映射下的宁萱,低埋头,曲弯腰,半虚掩的紧闭双眸,听着耳畔由隔壁传来的,惨绝人寰的尖叫,不禁的打了个哆嗦。
与此同时,悄无声息的暗自庆幸。
庆幸两分钟前因她的诚惶,她和闺蜜楚恣被队友“抛弃”,请他们先行探路。
即使这样不好,可“叮叮叮”的空灵声幽灵作响,渲染的周遭氛围诡异。
畏缩挪步的宁萱,仍对先前的恐怖经历心有余悸,便咬着牙对他们提出的建议,点了头,做了“恶人”。
而引带一个“拖油瓶”,作为密室“塔克”的楚恣,不知她的想法,踏着黑,领她寻找出路。
跟着楚恣缓慢的移步,经过一段漫长而曲折的时光,二人终于通过长廊,到达了记忆的终点。
突如其来的急刹车,宁萱猛地与楚恣撞上。
来不及遮捂疼痛的额头,宁萱惊恐的下意识身体前倾下缩,“怎么了?”
她的嗓音细细丝丝,低甜甜的蜜声颤抖,透露慌张与悚惧。
前进的步伐停下,楚恣顺延大概的方位,朝越发生怯的宁萱,脑回路清奇,不解的问,“你是想不通吗?”
“什么想不通?”宁萱有些迷茫。
不顾此时还未成功脱离危险,楚恣侧身疑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刺激项目了?”
面对楚恣的质问,心虚的收紧手指,别扭的牢牢扯住她衣服,宁萱讪讪的笑笑,解释着,“这不是放假嘛,来放松放松嘛!”
“况且最近很火,上次也是你带我来的。”另有想法,宁萱加深了补充。
了解她,楚恣明显不信,反问,“是吗?”她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是啊。”
说到最后,宁萱明显底气不足,声音愈小,柔软细微。
“啊啊啊”!不等楚恣深究,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声,复一次骤然传遍。
密闭环境内,低沉嘶吼音不停缭绕回响,含携阵阵凉意侵蚀皮肤。
致使宁萱不禁寒颤。
还欲再言的楚恣察觉,话到嘴边责不出来,不逗留,先记下一帐,出去再同她算。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逃脱成功,密室大厅前台,随意伸手掸了掸不小心蹭上的灰,平望为她整理衣服被攥得褶皱的宁萱,楚恣诘问。
危险解除,宁萱拉着她,可掬的一笑,态度十分诚恳,“真的没事,我什么时候还骗你吗?”
“你什么时候没骗我?”
上次的事情,她还没找她算账呢!
以楚恣敏锐的第六感,见她隐瞒,捏了下她娇嫩的脸,最后再给她一次机会,“小萱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揉了揉脸颊被蹂|躏的小肉,头颅稍稍垂下,宁萱一双明媚的眼睛微敛,思考如何组织语言。
楚恣被组织而来的同伴道别喊走,宁萱随及抬头。
霎那间,店铺外,商城的椭圆形过道上,望见适才擦肩而过的清瘦身影。
明亮灯光下,他跨着修长的双腿,迈踏平稳的步伐,背脊笔直挺立,标准的白衬黑裤,却仅是一个背影,给予人温泽感。
不经意的转弯,铮亮的橱窗玻璃反光映衬。
少年霁空皓月的脸庞微微侧转,倦怠的瑞眸半阖,绝美薄唇似笑非笑,猝不及防的单向对视,致使宁萱心头一滞。
他的颜容邃逸潇净。
仿佛那天在漆漆黑暗中,隔着一根细木长棍,绅士引着她的温泽“鬼脸”。
相差甚远,可又如出一辙。
翩然俊雅若冰玉,风华少年应如此。
至少,在宁萱的心中,是这样的。
千百年来,纵使再放荡不羁的狂浪,素往皆盼朝暮不息的汇海。
微渺的小浪花,也不例外。
那人渐行渐远,步随心动,宁萱跟着他的步履,不由自主的迈移于过道。
细嫩的手指不禁的弯曲收紧,久久留恋地盯注他所离去的方位。
直至,踪迹难寻。
等楚恣处理完事回来,就见宁萱遇了妖精般的,鲜活的灵眸踌躇彷徨,三魂七魄所剩无几。
伸臂挥了挥手,楚恣拽她回神。
“因为这个?”抓着店铺的宣传单将它呈现在宁萱的眼前,楚恣指着赫然醒目的名字,“林温泽”,算是找出她这段时间以来,一反常态的原因。
宁萱向来是不参与密室这类,诱发肾上腺素增泌活动的。
自从一个月前,她组织来玩密室,人数不够,连哄带骗的拉宁萱来补缺数。
然后回去,她便脱胎换骨。
又是看悬疑,又是看探案,这不,不甘于此,还来玩密室了。
说起来,当时局面太过混乱,队伍被冲的四零八散,慌忙中使她独自落了单,待他们发现人丢了,急匆匆求帮助时,她红着眼睛,跟同一个扮鬼的工作人员出来了。
瞧她吓哭了,楚恣愧疚自责,光顾着关注她的情绪,一点没察觉异常。
未曾想,宁萱竟然趁着她安抚的时间,悄悄咪咪的,把人、脸,名字都留意住了。
“小萱萱,你可以啊!还敢搞暗恋?”
“难不怪刚才做贼心虚!”
“我不能喜欢吗?”弄错重点,仰起因乔怯而低下的头颅,宁萱蹭地睁展明亮的双眸,自我怀疑的询问。
“我是不是配不上啊!”
她轻柔的甜美嗓音涓涓细流,语调中,捎带缕缕的忐忑不安。
无法寄托的情绪也亦如横木沉底,纷繁错杂。期盼与否定,叠加矛盾。
“怎么回事?”楚恣一边批评一边鼓励,“你怎么配不上啦!”
“我们家小萱萱配得上任何人。”包括他霁月清风的林温泽。
点点头,宁萱表示收到。
“所以,这才是你让我陪你来的目的,”返回的路上,楚恣问着,“那,见到了吗?”
“嗯。”想起方才的背影,宁萱表情愉悦,似水的眼眸洋溢光芒,蓄集笑意,脸颊浮晕淡淡的粉红。
宛若甜滋的西瓜,可口伊人。
对此,楚恣不可置信,“那么多鬼,你认得出来?”
宁萱实话实说,“刚刚我看见学长离开,应该是来视察的。”
说不上来的莫名的直觉。
宁萱咨询过,这家密室是林温泽和他朋友合伙开的。
电话她也打了,知道到他出差回来路过,她这才拉上了楚恣,早早的到来。
她还特地穿了新买的裙子,奈何无用武之地,面都没见到一下。
不过宁萱也不气馁,以后有的是机会。
…
“南宁大学,舞蹈专业文艺表演,现在开始。”
后台着新疆舞服候场的宁萱,留心着主持人的开场白,与队友们聚在一起互相打气。
“马上就到我们了,大家加油!”
静默的昏暗笼罩,以宁萱为代表的表演者们,按着训练彩排,在寂宁中摆凹造型。
“砰”的一下,白炽的舞台光打到身上,妆点娇艳的宁萱顺势抬头,明媚阳光,扎绑娇俏的小辫,步调轻巧,活泼优美。
独具感染力的烂漫笑容散发洋溢,压抬,前垫,跪膝转身,绰约多姿,活脱脱的如站在新疆草原的土生姑娘。
红裙热舞,婀娜舒展,她是台上万千辉光及一身的焦点。
而此刻,台下的那人,亦是她的懵懂悸动。
少年先天条件优异。
哪怕不是坐在台下第一排的中心位置,仅那白皙的冷肤,轩澈的眉眼,雕削的鼻梁,翩翩的少年感也协调的积他神宇聚合。
精致雕琢的绛唇,乃三月桃海也逊色的灼华融暖,微微上翘的尾边,似倾心的暗许。
陌生又熟悉的儒雅面容,清净治愈的纯蓝衬衣,宁萱的神色一惊,差一些,忘记了下一步的舞蹈动作。
林温泽的出现,让她出乎意料。
骇然结舌的。
他本就是毕了业的学生,又在自主创业,相对而言会更加忙碌,哪怕是他母亲的原因,他也很久没参加过学校活动。
遽然的现身,着实惊目震撼。
看来学校论坛,又要崩盘。
“怎么?”挽扶飘飘然的宁萱下台,楚恣把准备好的捧花塞到她的手里,笑话道,“看傻了?”
长久回不过神的她仍旧处于眩晕状态,又被楚恣摇了摇,摄取的魂魄总算回了,尴尬的摸了摸鼻,无言。
进度条读取缓冲,才不对时的冒出句,“我去换衣服了。”
坐在更衣室里,换掉的演出服抱在手弯,宁萱缩脖的捧了捧滚烫脸颊,深深的吸气吐气,平复激动的内心。
真不愧为历代学妹评定“温玉”的学长,人如其名,林和温泽。
直使宁萱错觉坚定,他才是被捧上舞台,万众瞩目的表演者。
‘呜~~那粉红的爱心唇也太果冻了吧!
他还对她笑!
她要走不出来了,怎么办?’
演出结束的时间已然很晚,加之欣喜若狂的宁萱换衣卸妆的双手颤动不已,速度明显减慢,所以等她调整好澎湃的内心后。
天帘降下了帷幕,乌压压的蓝藏色密布。
行驶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分散,繁星点点。
正值周五放假,众人目的参差,少些赶回宿舍,多许奔赴归家,原本四零八落的,却在校门口的拐弯处,失了衡的挪移凑挤。
远遥相隔,可几乎一眼,宁萱即捕捉住一道欣长身影,挺拔高瘦,鹤立鸡群,同她前几次盼觎的别无二致。
林温泽——那个令她心动的学长。
他的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传单,不过,仅仅在他出现的数秒里,一群爱慕的女生便如疾风般的掠过她,蜂拥而至。
追求者们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将他紧紧的包围在偌大的围墙圈内。
“看样子,名气不减啊!”睇着拥不进的铁笼,楚恣在一旁啧啧的感慨。
恰是这句无心之话,警醒宁萱回忆到林温泽的受欢迎程度。
被他的绽颜蛊惑的,险乎她将忘了。
在南大,林温泽学长,是高岭之花,是天子骄子,瞧起来那么一般,不合身份,格格不入的事情,只要被他做起来,永远自相矛盾,却又毫无违和。
白玉无瑕貌的浑然天成。
她妄图靠近,可,所爱隔人海,脉脉不得语,现在的宁萱,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尽管蹩脚借口。
“同学……”温润沁心的音律缓缓磁响。
立在十米之外的远处,林温泽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弹指间,周围没了迷恋者,定定平屹原地的模样,回到最初状况。
如沐的春风微微的扬拂,引其繁华缤纷的樱花花瓣飘落洒淋,道路旁暖黄的灯光骤然铺盖,衬到他的肩上,影子拉的悠长。
噙含笑意的瑞眼浅浅敛收,唇边徐徐勾勒,描绘盛大春宴的融晖煦然。
“同学。”林温泽濒临,又一声叫到。
丢脸于宁萱沉迷美色,楚恣无奈扶了下额,找住时机,顺势推她一把。
被迫输出,宁萱错愕的转头,悲伤于楚恣低头装玩手机,压根不认识她。
逼上梁山,走投无路,暗暗深呼吸,宁萱抓扣挎包的肩带,指尖小动作缠绕,挤露不自然的笑颜。
“呵呵,学长,您有什么事吗?”
“帮我个忙。”
轻轻漾唇,林温泽笑意愈深。
干净清隽的面容逐颜开来,驱散了点宁萱的紧张,她问,“什么忙啊?”您还有什么大事需要我帮忙呢?
呜呜呜~~,我能帮的上忙嘛?我能力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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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得上,”林温泽似乎看出她的顾虑,解释道,“一个小忙,不会花太多时间。”
不自信的眼睫下垂,宁萱飘忽不定,内心充满了质疑。
“最后一张,赏个脸。”烤肉店的开业宣传单就如此被林温泽递到宁萱手边。
说不出拒绝的话,宁萱也舍不得推却。
‘学长啊!男神啊!
她怎么拒绝得了!!!’
悄然暮夜,四周凉风夹裹丝丝寒意,捏拿毫无温度的薄片纸张,宁萱竟觉得炽热滚烫。
也本是平淡无奇的随手一递,却因给予人的不同,倍感杂陈。
发完传单的林温泽,并未展现离去意图,觎着宁萱道谢,不过温涟的眼眸却在阅过她的脸颊时,闪过一丝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