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 Cat》Katier

2、No.1 追溯之初遇

　　我们初次见面，不，应是我初次看见他，是十年前。在某一间昏黄的酒吧。

　　一阵玻璃杯破碎的声响打断了人们兴奋的情绪，我握杯的手亦停顿在半空。面对顿时安静下来的场面，只是来放纵自己的我也回头撇了撇吸引众人眼球的舞台正前方。

　　什么啊，原来只是一个小鬼不当心将手中托盘里的红酒撞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而已。我随便在看见的画面中加上自己的主观看法。回过身后，又漫不经心的向口中灌着啤酒。之后应该会听见小鬼不停的道歉声吧。

　　“别碰她！妓女就可以随意践踏吗！”

　　这是我听见他说的第一句话。

　　那时的我被呛得不停的咳嗽。尴尬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迫使我僵直了身子。默想，这小鬼是不是不要命了！那个大叔看起来好像是□□中人，身边跟着许多穿西装，戴墨镜的高大的男人，像是保镖。送我几条命也不敢惹他。

　　待我稍缓，悄悄地回头看那个小鬼。虽然黑发遮过了眼睛，不过那惊人的杀气把我周围的空气完全凝固了一般，让我难以喘息。

　　“小宝宝，”那个大叔一脸愤怒又嫌弃的拍着他的脑袋，他的头重重的向下点着。“大人的事小孩子还是不要管比较好哦。”言毕，从衣内的口袋里掏出一打钞票，塞进女人的胸口。

　　说他有胆量好，还是太鲁莽。他倔强地抬起头，向那大叔猥琐的脸上吐了口唾沫，“呸！滚开！老不死的。”

　　“啪！”

　　狠狠地一甩，肮脏的手印在小鬼的脸上刻下五道红条。他滚向一边，不过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似的，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下嘴角的血，勾起了鄙夷的弧度，“滚。”

　　那个妓女有想去劝小鬼的趋势，却被男人死死揪住头发，“贱女人！跟老子去房间！”男人扯开自己的衣领，把那女人像垃圾一样的扔进屋里，摔门前还不忘使唤自己的部下：“给我往死里打！”

　　我看不见他被黑衣人殴打时的表情，周围的人，就连吧台里与他一起工作的伙计都放肆的尖叫。

　　“打死他、打死这个野种！”

　　我胃里翻滚着，耳朵里面的道道血管嘭嘭地跳。才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些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只是我无病呻吟罢了。

　　我捂住嘴，冲出那片没有人性的地方。在无人的街角，支撑着垃圾桶开始呕吐，从胃中的涌出的物体不断刺激着喉咙和鼻腔，这种感觉条件反射的联想那群人扭曲的脸孔，我不禁搂紧颤抖的身躯，滑坐在旁。这条黑街，锈铁的腥气，好像干了的血的味道。

　　“喂……你弄脏了……”领口处传来一道向上的力，模模糊糊的听见有话声传到耳边。我睁开眼睛，有点潮湿。我睡着了？

　　“你的眼泪是为我留的么。可惜。只哭没有行动我是无法满足的。”

　　是那个小鬼！

　　我窘迫的用手支着身体，比我矮不止一个头的人迫使我踮起脚尖保持自己的平衡。那只攥着我衣领的受伤高举的手愈握愈紧，伤口上薄薄的一层血清裂开，渗出的丝液体如稀疏闪光的星火，颓废地闪。

　　精瘦的身子外只穿着一件底色为白T恤，有点皱，脏兮兮的灰尘上面还有一点暗沉的血红。意外的有一身蛮力。头发依旧遮过眼睛，露出来的部分多多少少都有些伤。

　　“为什么……他们这么对你……”他的举动仿佛是要把我丢出去。很轻的问，一是怕自己被打。再来就是疑惑，作为受害者的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平淡的呼吸依然。轻哼一声，即是嘲讽。“你没必要知道。滚出我的地盘。”他松手，并将另只手中的黑色袋子向垃圾桶上面一甩。我踉跄的跌坐回原地，乱跳的心脏迫使我不得不紧紧注视着他。我怎么，这么懦弱呢。

　　待他转身，我才敢悄悄地拂了拂被他攥皱的衣领。他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也有一会儿，可我摸到的却是自己的体温。

　　目光跟随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那只冰冷多伤的手揉了揉足够乱的头发。融入黑暗中的发丝又更加肆意的卷在一起。

　　只见一小团黑色的影子从高处跳下，优雅的落地。轻轻一回眸，野猫的绿眸子慵懒的扫过我。脚步停顿了几秒之后，再不回头地跟着小鬼走出我的视线。

　　忽然扫来的北风让我颤抖着抽了一口冷气。

　　“黑猫……”不知为何，我莫名的道出这两个字。

　　自那之后，每当说起[黑猫]，在我的视线中便会浮现他的样子。伤痕累累，不羁，傲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