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来的意外》纳闷

5、留下 如果他知道

　　屋子里的气氛紧张的要命，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的让空气都快要凝聚啦，我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他的脸，恐怕他有一丝一毫的反应是我没有看到的，看到他的表情不是很痛苦，就像是和昨晚一样貌似熟睡的样子。我的心情似乎平静了一点。我忽然觉得这个时刻我是如此的幸福！虽然我没有做什么，但是就是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他呼吸，那对于我来说就是莫大的幸福了。
　　他皱了一下眉，我怀疑自己的眼睛出现幻觉，马上凑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知道是我的手太冰，还是他太热？难道他发了高烧？
　　他晕乎乎的睁开眼睛：“嘶~~~啊~~~”咧着嘴角，要用右手去摸头上的伤口，发现右手似乎更疼似地落了下来：“啊！！”他又用左手捂住了胸口，好像这里更疼些，脖子也不能动，好像这里最疼，他连续发出好多呻吟声音，不知道该特别照顾身体哪个部位为好。
　　“你躺下别动，身上都是淤青，头上的伤我替你包扎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是你现在最好不要动，不知道有没有内伤什么的？我扶住了他要起来的身子，示意还是要他躺下的为好。
　　“怎么又是你？是你安排的吧？啊？”他推开我：“呃啊”又是列了一下嘴：“你少他娘的在这演戏，那老不死地给你出的主意是吧，哈哈，很可惜我不上当。这一年来，他用了不知道多少遍，你觉得爷是那么好骗的主吗？告诉你们，老子不是随便就可以打垮，搞垮的，你给我滚，他妈的给我滚出去！！”他怒冲冲的指着门叫我滚，身子差一点从床上跌下来。
　　“你真的误会了，我真的不是，你看我刚刚才从你这走出去，没多长时间，我还没有来得及离开这个地方，就看到你被人打成这样，我能不管你吗？”我现在脑子里不知道应该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他尽量相信我其实和那个他嘴里应该被千刀万剐的老家伙没有一点关系。
　　“你？不是？那你是谁？为什么老是他妈地出现在我眼前？不是和你说了，我不想在看到你？”他仍然是趾高气昂。
　　“我看到你被人打成这样，我怎么能不管呢？”他不知道我是救过他性命的人，不知道要是给他知道的话会不会对我会客气一点点，就算不请我我坐下喝杯水，也不至于对我说话是用吼的吧。
　　“嗬，你是干嘛的？上帝呀？cao”他轻轻地活动着右手腕，看样子骨头没有断。
　　“好吧，你一定要我走开也好，你告诉我你没事吧？我要确定知道你没事，这样的话，我就彻底离开了。”
　　“cao，我有事没事和你有关系吗？别装什么救世主啦啊，管快走，别在这找不自在。别看老子受伤，打你这样的，老子一只手你信不信？”他握紧拳头猛地挥了一下。脸上表情有点扭曲。
　　“好好好，我走，你别乱动了。”我示意着我对他没什么恶意，我会离开。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后面啪的一声脆响，我猛地回过头去看，一只杯子打碎在床头。
　　“你没怎么样吧？”我又几步赶回他的床前，拽过他的手翻来翻去的看了看。
　　“不用你管，你赶快走。”他抽回手。还是在向外轰我走。
　　“不行，你这样我不放心。还是等你好点我再离开。现在你这样我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行，坚决不行。”
　　我知道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滋味，即使这人看上去再坚强，他也不是铁打的，当自己受了很重的伤。而且身边没有人照顾的时候，就更显得世界原来是如此的残忍。以前的我就是这样。孤独，空虚的过了十八年。没有人听我说过一句完整的话，没有人在我生病的时候那么得无微不至，每天都是只能自己听自己的心跳声，那种空洞的咚嗒声，总是会敲碎我所有的意志，每天都只能是听见自己喘息的动静，那种死寂的空气味每天都会吞噬我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你就让我再帮你一次，好吗？求求你！”我脸上有了哀伤的表情。
　　潘然被震了一下，他的表情似乎再问我“大哥，你没事吧？”
　　“你真的不是那老不死的派来的托？”语气有些缓和，看来他有点相信我的话了。
　　“不是，真不是。”我很肯定的说。
　　此时，我听到了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的走着，屋子里又恢复了半分钟的宁静。
　　我蹲下身子，去捡碎在地上的玻璃杯子。他就用眼睛上下左右的打量着我，右手腕还是在转动着：“喂，你不是他派来的，你是谁？”声音明显柔了很多。
　　“我是……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就是个路人，看见你受了伤，就是想帮帮你。”我不抬头，还在继续收拾地上的碎玻璃，不抬头是我不想去看他的表情是相信还是怀疑我话的真假。
　　潘然用舌头舔着嘴角，又用手抹了一下，揉了揉下巴，晃了晃脖子，他掀起了被子，想下床。我抬起头，看见赤裸着的他坐在床边，光着两只脚丫踩在地上，他晃了晃头，好像要站起来，上午明媚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子罩在他的身上，虽然他的脸布满了淤青和细小伤口，但是菱角分明的脸庞依然清晰可见。
　　“你要去干嘛？”我站起来按住了他，手就在他又白又嫩的左肩膀上轻轻地一按，他马上皱着眉毛看我：“你手怎么这么凉啊？”我立刻收回手。
　　“你不能乱动，你身上的伤，还是快点好好躺一躺吧。”我想将他放倒回床上去。
　　他挡开我的手，嗖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这算什么呀，就是个挠痒痒，cao，再比这多一倍，我他妈的也不惧呀。”他摇摆着走向屋子中间的桌子，他是要去喝点水。
　　“你还别不信，以前的我呀，就上学的时候，是学校出了名的无敌手。”他上扬的下巴，显出一副很骄傲的样子“后来，我换的这颗心脏，也不知道他妈的是不是人的，cao，怎么就这么强，嘿！你看我快赶上史泰龙啦！”就他这骨瘦如柴的样子，除了个子像那麽回事，我还真是没看出还有哪里比较强。= =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问我的名字，是不是证明他已经相信了我的确不是什么人派来的。
　　“我姓梅，梅乐宇。”这是孤儿院的阿姨为我取的，希望我可以每天开心的面对整个世界。但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
　　“名字还不错哈，和人差不多嘛，帅气哦。”他的脸上很痞，但是真的很可爱，我一点都不讨厌。“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叫潘然的？”他似乎又开始怀疑我啦。
　　“这个，呃…..我是看到了……”恰巧床头边有一张收缴什么的收费单据，上面有潘然这个名字“……看到了……这个”我还真是来了点小小的运气。
　　“哦~难怪，我说的，你怎么会知道我名字的。”他又一次相信了我。是我的演技很高？还是这个人真是很好骗啊？
　　“你站在那里干嘛？不是玩了命的要照顾我吗？怎么地，现在病号要被饿死啦，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搞点什么吃的？”他抖着左腿和我说话，看样子似乎真的是没什么大碍了，他可真是厉害，被人打成这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没事的和我开玩笑啦。
　　“好，你想吃什么？”我手里拿着碎玻璃还没来得及去倒。
　　“能有什么呀？我家库存的就是方便面。”
　　“你想吃？我去煮。”我转身奔了厨房。
　　我心想他平时在家里是不是吃饭啊？厨具看样子是很久没用啦，昨天清理的时候花了好久的时间。真的是只有方便面，我打开电磁炉，用锅做上水，试图想想看家里是不是有鸡蛋什么的，但是靠在厨房门框边上那个赤条条的，满身是伤还不以为然的帅家伙开了口：“找什么呢？你放心除了方便面，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神告诉我，这是真的。
　　“嗨，你是干什么的？”他赤裸着身子，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好像泛起了光圈。
　　我看了看他“我，什么都没做。”
　　“那就是和我一样喽？无业游民？”他抢了我的话“既然你这么爱照顾人，干脆你就留下吧，我养着你怎么样？我看你这落魄样，外地的吧？”他的表情似乎在等待我答应他的要求。
　　啊？这是怎么回事？要我留下来？可是，我只有六天的时间了，况且我怎么和他解释说，我其实不是人，我，我是一只鬼，我连鬼都不是，我是来拿回自己心脏才能去投胎的魂？要是他知道这一切，他？还会留下我吗？
　　“我，我很快就要走了，我没有太多，没有太多的时间，留在这里。”我怎么和他解释呢？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不回去，就做一只孤魂野鬼也好。起码不知道了什么叫痛苦。
　　“还说想照顾我，cao全是他妈的废话，愿意走就走。“他转身回了卧室，开始穿衣服。
　　“你要去干嘛？面马上就好啦。”我追出去看。
　　“我上班去，不然你养我啊？靠”他开始穿鞋啦。
　　“你吃完再走吧，吃完有力气，然后再去上班吧，反正已经晚啦。”我想留他吃完再走。
　　“力气？你tam倒是挺明白是吧，我喜欢被压，不需要力气，有力气，你他妈自己留着吧。”说完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和我说“请吧，老大？我要出门，你是不是要在这呆着？啊？”
　　呃，这是逐客吧，我回到厨房关掉煮了一半的面，跟着他走了出来。他撞上门：“再见，我的大救星，最好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看上去有点生气的样子。
　　他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可是我却一点点离开的冲动都没有，不由自主的就跟在他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