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人》云朵与棉花

9、露馅了 怀不了孩子

　　早上起来，何皎皎还没怎么发作怒火，搞事情的肖山倒像被强迫一样，冷张脸穿衣洗漱，甩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毛病！

　　只装作不知道，何皎皎脚上穿着拖鞋走过去，把没关严的房门关好，然后继续躺回床上

　　腰腿酸软的没劲，她得再睡一觉

　　睡前吃了颗高思远那边拿走的长效避孕药，用床头杯子里的凉水喝下，短期一颗一颗吃着太麻烦了，谁知道肖山是不是哪天又要抽回风

　　听说这种药要事后立马吃，不然效果可能没那么好。何皎皎心里无所谓，有了就生下来，没了那就万事大吉

　　睡了好一会儿，醒来听见佣人在敲门示意可以打扫卫生吗？立马惊醒让对方先等一等

　　何皎皎把床头柜前的锁打开，把柜子里高铭哲给的那份资料飞快的看了一遍，她当时只拿走了19岁以后的诊断证明，怕时间太久远谎话不好遍

　　把这些东西又重新放回柜子里，只小心露出一个缝，就好像太过匆忙忘记关上似的，刚好能看见妇科检查单这几个字

　　“夫人你好，我是来打扫房间的刘悦，我妈妈今天有事抽不开所以让我来顶一下”

　　开门看到一个苹果脸大辫子的女孩站在门口躬身道歉，穿着一身甜美可爱的蕾丝裙。如果忽略她不停向屋里乱看的眼神，倒真是一个勤劳的好女孩儿

　　“没事儿，挺好的，我还挺喜欢来一些年轻姑娘，床单太脏了记得要换掉”

　　笑容越发温婉，何皎皎很满意来的是她，如果来的是以前打扫的钟阿姨可就费事了，老年人可不比年轻人好奇心重责任心强

　　“是，夫人。”

　　等何皎皎拐弯下了楼梯，刘悦激动的进门却只看见一地狼藉，真本就没有其他人的身影。愤愤的用高底硬壳的圆头皮鞋踢了下门框发泄，她提着一桶清洁工具脚步重重的进了房间

　　下楼有些惊讶能看到肖山他爸，肖平陵正坐在桌上吃早饭，白背心大衬衫加宽裤子，典型六七十岁退休老大爷打扮

　　和他身边文雅坐着，打扮精致干练的万绮里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却诧异他们成为一对夫妻

　　“皎皎来了，快坐”

　　给万绮里盛了碗汤放在桌上，肖平陵抬眼看见何皎皎过来了，便招呼着她过来坐下

　　“爸，妈”

　　“嗯，坐下吧”

　　面对何皎皎的问候，万绮里用勺子搅着粥里的热气，眼皮未抬只说了句话

　　三人吃饭时，一向话少的万绮里不停在对肖平陵挖苦，让他搭个棚子在公园里住着就好，时刻守着他那群牌友打牌

　　说到气头上把碗往桌上一搁，转头上了楼，留下沉默吃饭的何皎皎要安慰，被婆婆怼了的渣男他爸

　　咽尽米粒，何皎皎斟酌了一下，对面前端着碗在装装鹌鹑的肖平陵说

　　“那个……爸，我每天都会让厨房炖点糖水给妈，要不等一会儿你送点上去？”

　　“好，我现在就去厨房看着火”

　　原本趴桌子上叹气的人立马笑开了花，两筷子扒完碗里的饭，立马起身往厨房跑

　　“真是好笋出歹竹”

　　除开做生意不行这一点，肖平陵真的比他儿子肖山好上千百倍，直男里的宠妻标杆，万绮里破一点儿皮他都要心疼半天

　　摇摇头接着吃饭，何皎皎反思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冤孽，才得这么一摊烂事

　　之后等了两天，何皎皎才等到钟阿姨踌躇万分的进了书房，待了15分钟后才出来。之后的午饭没见万绮里面上有什么反应，何皎皎疑惑难道是那些东西还不够震撼

　　真是可惜了

　　失望的目送万绮里和肖平陵上楼，何皎皎叹口气也跟在后面一起慢悠悠的走，顺便想想还能再做点什么

　　何皎皎和肖山的房间在二楼，万绮里他们在三楼，拐角处站好何皎皎准备跟二位告别

　　“爸妈，晚……”

　　“皎皎，你来，跟我去一趟书房”

　　“怎么了，大晚上还谈公事？”

　　一脸疲倦，肖平陵握着万绮里的手疑惑的问。打了一天牌精力有些不足，他迫切想去休息休息了

　　“没什么，就是女人之间的话题，你困了就先去睡吧”

　　推了推对方，万绮里笑着让他先走

　　“那行，说完了早点回来睡觉。”

　　估计是嘱咐着抱孙子之类的话，肖平陵觉得也是该说说，家里添个小的也热闹

　　“嗯走，皎皎”

　　“好的，妈”

　　女人问题？！

　　心里一紧，何皎皎镇定自若的跟肖平陵笑着道了晚安，跟在万绮里身后继续往四楼走

　　书房里安静的可怕，何皎皎从来没像现在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她不敢看万绮里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像能扎破所有的谎言，平静的让你害怕

　　“说说吧，你不能生育，具体是因为什么？”

　　坐在老板椅戴上眼镜，万绮里开口发话

　　“什……什么？”

　　惶惶开口，何皎皎一脸慌乱的不敢看人

　　啪！

　　一叠检验报告单砸在桌面，惊的何皎皎身体往后退了一步，仿佛那是洪水猛兽

　　“输卵管堵塞，子宫内膜异位，这么大的事你瞒的真是滴水不漏。”

　　保养白皙紧致的指尖不停叩着纸张，万绮里抬头静静望着何皎皎，空气里胶着着火焰

　　千日打雁，终被雁啄的笑话，万绮里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

　　“我……我……”

　　“很为难吗？”

　　压抑着怒火，看着面前一脸惨白的儿媳妇，这件事她并不准备轻轻揭过

　　“你让我说什么啊！”

　　掩面止不住情绪，何皎皎躬身痛苦的崩溃大哭，满腔都是撕心裂肺的委屈

　　“不孕”

　　不为所动，万绮里依旧冷静对待，面上并无任何波澜。

　　“不孕？去问你儿子啊，他可是始作俑者”

　　何皎皎含泪嗤一声，抬头不去看她

　　“阿山？”

　　万绮里有些疑惑，她儿子怎么了？

　　把手慢慢移到小腹上，何皎皎伤心的抽泣几声，哽咽的说

　　“你以为我不想要孩子啊？我想的快疯了！尤其是嫁进来的每一天都在梦想，而造成一切的元凶就是你的好儿子，如果不是他不知分寸，我也不可能一辈子都怀不上孩子！”

　　说到最后都是吼的，何皎皎激动的面上毛细血管都崩开几条，看上去像青了一块儿

　　“不可能！”

　　站起果断否决，万绮里潜意识里相信自己儿子不会干这种事，但是又免不得动摇一二，毕竟肖山是为了什么结婚她还是知道的

　　“不可能？”

　　冷笑一声，何皎皎含着泪站起面对万绮里，眼里满是讽刺

　　“我小产差点血崩的消息，福伦大学当年传的沸沸扬扬，一查便知真假”

　　“这……”

　　看对方情形不是作假，万绮里也开始心慌起来，最后烦躁的招手让她走

　　头也不回的出了书房，何皎皎松口气的同时冷汗湿了一背

　　但愿，没有傻子可以破得了这个谎言

　　大学19岁和肖山在一起是真，她流血太多也是真，当时肖山和她被传小产的流言也是真

　　何皎皎早产加小时候没有被好好照顾，所以身体一直非常差，来月经时量大且痛苦不堪，活像往刀山火海里走了一遭

　　与肖山在一起半年后就同居了，但一次喝醉酒后对方行事比较粗暴，何皎皎醒来一直觉得小腹钝钝的疼，但是也没怎么管

　　第二天来月经了直接血崩在校园的马路上，何皎皎又穿了一件黄裙子，裙摆几乎被染红了，腿上全流着鲜血

　　肖山抱着她去医务室检查，半个学校的人都看见后，各种流言满天飞，有她重病的，有她小产的，也有肖山把人打出事的……

　　可笑的是给她看诊的是个白人实习生，把她的检验单和另外一个女学生的拿混了，实锤了她因为房事激烈而弄掉了孩子，肖山为此还低迷了一阵

　　等风波过去一年后，何皎皎在去买药的时候被转正的实习生告知，她只是运动太过导致月经血崩，和小产扯不上半拉关系

　　为了弥补歉意，对方送她一条绿松石项链表达歉意，想让这事轻轻揭过了

　　不能打，骂人也不得劲，何皎皎把他医务室的东西砸完就算了，毕竟是对方操作错误才传出了乌龙，自己算准了他不敢要赔偿

　　事后本来想告诉肖山，却奈何迎来了他的求婚，之后就是两人的结婚典礼，也就顾不上说这件事，没想到现在还能帮到她了

　　只能说是，天意

　　关门前，万绮里正一脸严肃的在打电话，何皎皎在看不见的角度得意的对她眨了眨眼

　　五天后，肖山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进门后就是用力拥抱了何皎皎，满怀歉疚的发誓

　　“我以后一定会更好对你的”

　　何皎皎笑笑没说话，只是叹气说爸妈在等他

　　当晚，肖家三位掌权人在书房开了次激烈的会议，肖山的反对和万母肖爸严厉的呵斥形成对比，让在厨房里专心做糕点的何皎皎听了场大戏

　　一边给曲奇撒上巧克力碎，一边琢磨着手头东西能留住几样。毕竟嫁进豪门一场，走时不带点东西，都不太对得起那些太太小姐们对她的夸赞

　　结婚为了家产，离婚为了财产

　　“哼，要你们管！”

　　又往曲奇上洒了一些椰子片和坚果碎，何皎皎将烤盘放进了烤箱里

　　反正过的比长舌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