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珠之克林》aven

4、第三章

　　我们在湖边用树和藤条搭了两个简单的木屋。从小就在山林里长大的悟空大概是在这里找到了久违的亲切感，不管是砍树还是搭建都做得得心应手，非常熟练。而缺乏野外生存经验的我，只能慢慢寻找合适的木材与藤条，一点一点做着小屋的雏形。
　　我并不打算依靠他的力量在这里生存，毕竟这样就会失去修行的意义。悟空作为自然之子，回归山林自然是如鱼得水，轻松非常。而我，在慢慢适应的过程中，也能逐渐积累一些经验吧……
　　水源已经解决，住处正在努力当中……在学会打猎之前，带的干粮也勉强足够。那么……努力生存吧。
　　因为这里并没有日夜之分，我只能依靠带来的钟表确定作息与度过的时间。
　　第一日，悟空的肚子被各种稀奇古怪的猎物塞得圆滚滚的时候，我只猎到一只野兔，还只烤得半熟。
　　第二日，悟空撑得睡不着觉绕着湖啪嗒啪嗒跑步的时候，我拿着一条蛇满身腥味的回来，并最终烤得全是焦味。
　　第三日，悟空的屋子里已经堆了一小堆他吃不下的食物的时候，我拖着一只狼，大卸八块以后终于有两块烤得可以入口。
　　第四日……
　　渐渐的，我不再计算时间过去了多久，而是一心一意的专心提升着自己的技巧。在对付不同动物的时候，也慢慢学会用最少的力气和最短的时间去迅速准确的制服它。很快，我也会用恰到好处的火候把食物烤熟，并试着加了一些在森林里找到的可以充当香料或作料的植物果实或种子，摸索着改善伙食。
　　一开始，悟空还会指着我半生不熟或者黑炭似的食物呵呵呵发笑，在大概半个月以后，他开始对着我烤好的食物流口水，亮晶晶的眼睛巴巴的瞅着我手里的食物。我视若无睹作淡定状，心里觉着他摇着尾巴一脸热切兼哀怨的样子好像哈巴狗。
　　整个森林我也探索了小半。这个湖属于森林比较接近南边的地方，出没的动物也相对比较温和。而越往北边，动物则越加暴躁和具有攻击性，甚至我还见到过一次在人界根本不曾出现过的不知名的野兽。
　　于是每次修行时，我都在实力范围内有意将地点向北方一点一点靠近。总觉得由南到北这样的变化必然会有原因，而弄清这个原因，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偶尔我和悟空会一起修行，负重跑上几百公里的路，在湖里互不相让的比试速度，他偶尔也会很孩子气的向我炫耀他找到的珍奇动物，或者两人一起在湖边静静躺着度过休息的时光……但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按照自己的方法练功，互不干涉。
　　悟空虽然玩心未泯，但也是个极为独立的少年。克林重伤时他的伤心是真实的，但平日里的相处从不会表现出依赖或者刻意的陪伴。我们亲近，但并不意味着就要时常在一起行动。这样距离的陪伴，温暖而不会让我感到不适。

　　这一天我在探索地形回来的路上遇到两只老虎，想到这几日悟空几乎要发出绿光的眼睛，索性一起打包带了回去。
　　利索的剥皮切块，把老虎洗净了架在火上烤。悟空还没有回来，我也不在意，把香料均匀洒上，满意的在片刻之后闻到阵阵香味从烤好的肉上传来。
　　少年的身影飞快的从身边掠过，烤着的老虎立刻不见了一只。嗯，速度又快了不少，不过，要是没有把口水流得一路都是那就更好了……
　　我好笑的看着他站得远远的，一边努力地大嚼大咽，一边含含糊糊的念：“克林好狡猾！两只老虎都想自己一个人独吞吗！”
　　我挑了一边眉毛，凉凉地问：“这老虎是我打的吧？独吞又有什么不对？”
　　悟空的脸变得通红，不知道是被刚从火上拿下来的肉烫的还是吃得太快不小心噎的还是被戳穿的心虚，把嘴里的肉吞下去，他弱弱的抬起脸道：“那你不也吃不完吗……”
　　所以你想说其实你是在帮我避免浪费么……算了，反正那一只就是给你的，不计较了。我翻个白眼，自顾自咬了一口肉，慢慢吃起来。

　　在我和悟空把周围的地形慢慢摸透之后，我们决定把居住地向北边移动一百公里左右。虽然离了湖不怎么方便，但能掌握寻找水源的本领也是很有用的技能。
　　我不得不再次感叹悟空鼻子的奇妙作用。他只是皱皱鼻子仔细闻闻空气里的味道，就能一路沿着潮湿的味道找到各种河流或者水潭。该说不愧是森林之子么……
　　我曾问过他是怎样做到的，结果那孩子一脸理所应当的看着我：“因为有水的味道啊……”
　　为毛这么有用的技能要给这么一个单细胞的笨小孩啊……忿然之余，我不抱希望的每天抱着一壶水闻上半小时。大概十天以后，我无力感叹：果然这种非正常的嗅觉是练不出来的么……
　　后来又一次切磋之后，我和悟空脱力的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休息。我们的速度与力量相差不大，或者说我跟悟空的距离已经缩小了不少，但是悟空动物般的直觉却为他在战斗中赢得了很大的优势。我注意到有好几次他都险些步入我设的圈套，但是他的身体总会不自觉的调整好平衡游离在陷阱边缘而从不中计。
　　这样的直觉究竟是天生还是从小的生活环境使然呢？我微微沉思着，一边放松身体感受着微风带来的凉意。
　　“好香……”悟空的声音低低的感叹着。
　　“什么？”我使劲闻了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你又饿了么？”
　　“不是啊。”悟空侧过脸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是风的味道呀。嗯……还有草的味道，树叶的味道，泉水的味道，溪水的味道……嗯，像妈妈的味道。”
　　“妈妈？你不是被爷爷捡到的么？”
　　“嘿嘿……爷爷说妈妈的味道就是很宁静很好闻的味道，我觉得这就是吧。”悟空挠着脑袋，一脸无忧无虑的笑道。
　　很宁静很好闻么？我把视线转回天空，看向那一片不变的血红。
　　这一段时间的修行之后，我早已习惯了这抬头的景致。其实，这样瑰丽的色彩未必就是不祥的预兆。只要心里宁静，同样可以欣赏这别样的风景……嗯？心里的宁静么？
　　那一瞬间我仿佛抓住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合上眼睛，试着慢慢将心绪沉淀下来，静静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慢慢的，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浮现出来。自己心跳的声音，血液流动的声音，身边少年温热的呼吸，青草的香味，风流动的余韵，花盛开的扰动，各种声响渐次抵达耳畔，直至内心深处。那湿润而温暖的，跃动着生命力量的味道，是水？是水。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我睁开眼睛，看到悟空凑近了脸好奇的望着我，“克林？怎么不说话了？”
　　我们的距离很近，我的脸上几乎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我望着眼前少年明亮毫无阴霾的眼睛，微笑起来。“没什么。”
　　悟空，你真是个神奇的人啊。